一个字,气派!
在大理寺与六部旁新建的暗鸦卫楼阁,共计七层,其中地上一二层,是暗鸦卫的休息,办公场所。
三层与四层是各级官员的办公场所,至于五层,则独属于林远。
其中按照林远的喜好,布置的一应俱全,甚至连休息的床榻也早已备好,以供林远歇息。
至于地下两层,则被设置成监牢,用以关押犯罪的官员,这座由户部出自,工部建造的暗鸦卫总部楼阁,历经三个月时间终是竣工,林远作为指挥使,第一此得见其全貌。
与其他楼阁不同,暗鸦卫总部总体以墨色为主,其上牌匾乃是宋青书亲笔的暗鸦二字,字迹力透纸背,尽显肃杀之意。
调任的官员早已先林远一步入职,林远一路拾阶而上,遇到的官员都躬敬行礼,包括此前与他不对付,甚至大打出手的周全也心悦诚服的唤林远一句林大人。
此前,周全对林远不齿,只是因为误解了林远,以为他是借了赵国公的势,而今林远的冤屈洗刷干净,作为平定叛乱,抗击外敌的有功之人,他自然客气了许多。
“林大人,此前的误解,还望您大人有打量,莫要与下官计较。”
“无妨,你我都是为了陛下做事,此前的误会就此揭过,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陛下委任我做录事参军,工作的内容就是辅助林大人,有什么吩咐林大人尽管开口,下官定不会推脱。”
“暗鸦初建,倒也没什么要事,你且退下吧,若有事我自会传唤你。”
林远摆摆手将周全屏退,拾阶来到四层,一眼就注意到了身着红色官府,与周遭官员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林远眉头一紧,有些不解。
“陛下有令,凡暗鸦官员皆需穿戴新式官府,你是何人,为何搞特殊?”
那人似是有所察觉,转过身来上下扫量了林远一番,也未行礼,不咸不淡道:“本官郑衡,乃是指挥左佥事,见过林大人,至于官服,本官不喜,故而未穿。”
闻此一言,林远目光陡然一冷。
“林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在兵部时的事务还需交接,就不多停留了。”
“也好,郑佥事慢走。”
林远一路目送郑衡离开,脸色已然阴郁到了极点。
“不愧是出自五姓七望的豪门子弟,行事就是嚣张。”
入职的第一天,就给了他这位顶头上司一个下马威,莫说他林远,就是陛下的面子他也不卖,什么官不官服的,一句不稀罕就将林远给打发了。
“是觉得我年幼好欺负是吧,好一个五姓七望,妈的回头我就跟陛下告你的状!”
虽心有不怨,但没办法,谁叫人家背靠大山,连陛下都得给几分薄面,羞辱就羞辱吧,忍了便是。
径直来到五层,林远扫视一周,布置十分符合林远的心意,虽然简约但一应俱全。
有些奇怪的是,一路上林远都没能瞧见穆凝烟,经过一番询问才得知,穆凝烟还在挑选暗鸦卫,自禁卫间优中选优,索性放任他去。
不过鉴于暗鸦卫才刚刚成立,林远这个指挥使看起来反而是最悠闲的一个,既没有什么要事巡查,也没有过往的工作进行交接,在五层美美睡了一觉后,点卯下班。
只是还不等林远走出多远,一封急报却将林远直接召了回去。
等林远来到议事厅时,暗鸦卫官员几乎全部到场,让林远有些意外的是,郑衡居然坐在了属于他的主位上,并且见他到来,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林远于是走上前去,语气低沉,冷声道:“怎么,郑大人是喜欢我这个位置?”
“本官不知林大人去而复返,指挥使不在,我自当主持局面。”
“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滚回你该去的位置上。”
此话一出,郑衡也顿时面色阴沉,缓缓起身与林远对峙。
“林指挥使,您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滚开,这里不是你有资格坐的位置,我管你是什么荥阳郑氏,难不成你家中没教过你什么叫长幼尊卑?我最后再说一遍,滚开!”
林远一声暴喝,整个议事厅内雅雀无人,唯有穆凝烟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意味深长扫量着郑衡。
作为曾经跟林远出生入死的同袍,她可太清楚林远的手腕,那从战场中厮杀出来的煞气,远不是郑衡这等名门望族出身的货色能够相提并论。
林远眼见郑衡从主位让开,默默来到属于他的位置上,林远这才冷哼一声,顺势坐下。
“我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都出身显赫,什么五姓七望啊,权贵子弟,更有为官多年的老资历,但是在这儿,都他妈给我收敛点儿,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敢招惹我,我能让你汴京城都待不下去。
尤其是你郑衡,明日我若见不到你穿暗鸦特质的官府,你就不用来了,有多远滚多远,你是告到陛下面前也好,还是回家跟爹娘哭诉也罢,随便你。
你最好将我的忠告听进去,否则休怪我不准你踏入这扇门。”
迎着林远审视的目光,郑衡面色阴沉如水,却也不敢再多言一句,只得冷哼一声,算是应下。
“从今天开始,暗鸦也该立一些规矩,免得某些人见我年轻,就觉得我软弱可欺。
我不妨告诉你们,象你们这等货色,我在幽州杀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休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脾气,陛下属意我做指挥使,暗鸦就是我的一言堂,我的话就是铁打的规矩。
任何人若有任何不满,可以递交辞呈辞官,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众人散漫的回答明显无法让林远满意,他解开系在腰间的刀鞘,重重砸在桌案上,厉声质问。
“都特么没吃饭?”
“听清楚了!”
“很好,凝烟,将刑部送来的条子给我,什么案子这么要紧,连班都不许人下。”
“有关赵国公的家产处置,其中牵扯了朝中不少官员,陛下将此事从刑部移交暗鸦,算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