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凤阳县都”
那可是隶属于汴州的县,就在天子脚下的县,渗透到了这种地方,可想而知那所谓的禁止通行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郑衡,你如实招来,你们郑氏有没有参与其中,如果有,我劝你立马让郑氏收手,莫要在参与其中,我如今就要着手调查此事,波及到任何人我都不会网开一面,别到时候哭着喊着求到我面前,莫说我不留情面。”
“林大人放心,我郑氏虽远不如其他五姓七望那般势大,但我郑氏也从未做过这等违法犯忌的勾当,大人尽管调查,我自会全力帮助。”
“如此最好,你退下吧,若有其他事我会再召你。”
屏退郑衡,林远眉头紧锁,暗暗思忖起来。
一个多国联合的大型商会,拥有领地和军队,在大乾明令禁止的情况下,还能随意的杀掉一县的县令,这等影响力,着实让林远头疼。
“也只能暗中接触一下了。”
想要最快找到线索,毫无疑问便是直接接触这一商会,但用什么作为诱饵,却让林远一阵头痛。
要说最合适的,莫过于军械辎重粮草,这些东西对商队的诱惑力极大,尤其是运送去西域诸国,都能买一个不错的价钱。
但这等行为无异于资敌,林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此事上报给陛下,若陛下允许,林远便以此为诱饵,暗中接触商会。
如若姬傲霜不允,再另作他法便是。
念至此,林远当即写了一本折子,命人送给陛下,又将积压的案件稍作处理后,按时点卯下班。
没办法,按时下班是林远的执念,上辈子读研时,导师便经常压榨林远,让他时常在研究所里通宵,如今好不容易能按时下班,容不得怠慢。
除了皇宫,林远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回了府邸。
宫里那边,鉴于姬澜大概率已经和陛下摊牌,林远实在不想在这个时间节点触姬傲霜的霉头。
奈何林远不想见姬傲霜,单姬傲霜未必这么想。
此刻,皇宫内!
姬傲霜面色凝重,一双凤眸满是愠怒,语气不快道:“姬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贵为郡主,全天下这么多男子都可任你挑选,可你呢?你为何偏偏看中了那林远!
的确,林远极为优秀,文武双全,朕也极为看重他,但你要知道,林远大婚在即,并且一口气娶了两位女子过门,难不成你堂堂郡主,要去给林远做小?
此事若是传出去,天家威严何在,朕的威严何在!”
“可是姑姑”
“别叫朕姑姑!姬澜,你太让朕失望了。”
姬傲霜闭上双眼,长叹一口气。
“这件事朕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除非你能说服林远放弃另外两位女子,单独迎娶你过门,朕自然乐见于此,将你许配给林远,也能让他内心更倾向于皇室。
但现在,绝对不行!”
“那如果,我不再是郡主呢?姑姑,如果我不再是郡主,你会不会同意?”
“姬澜!为了林远,你连郡主的身份都愿舍弃?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姬澜于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坚毅。
“不论姑姑同意与否,我此生都非林远不可,如果不能与他在一起,我宁愿出家做尼姑,也绝无可能嫁做他人堂上妇。”
“你在威胁朕?姬澜,你应该清楚我对你已是十分的宽容,你不愿嫁司徒拓,朕便一拖再多,将你送去宋侍郎门下学习,你不想离开汴京,去往封地,朕也顶住压力应允了你。
可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敢威胁朕,是不是朕太过纵容,让你有些得意忘形了!”
姬傲霜在位多年,一身气势让朝中一众老狐狸都忌惮不已,何况是姬澜一个小丫头,早已被姬傲霜吓得寒蝉若禁,喘不过气来。
“姑姑,姬澜知道,一直以来任性了很多次,姑姑也一再忍让,只是这一次,我真的不想放弃,姑姑,求求你成全我吧。”
“不是朕不愿成全你,你告诉朕该怎么办?没有任何理由,凭空削了你郡主的身份,群臣会怎么样?你让宗族的其他人怎么想?
漱玉,你立刻出宫,将林远这个混帐给朕叫过来,朕倒要看看,他到底给朕的外甥女灌了什么迷魂汤,连郡主的身份都可以舍弃,立刻马上!”
“是。”
话已至此,漱玉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出宫抵达林远府邸。
在说明了来意后,林远暗暗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这次你是真的捅了娄子了,陛下十分生气,你可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漱玉姐,陛下都说了些什么?”
“陛下大发雷霆,我哪里还记得她说了什么,反正你和南阳郡主的事情,陛下态度坚决,你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郡主殿下,现在可好,不仅陛下对你的恩宠薄了几分,连带着郡主殿下也要受到牵连。”
林远于是叹了口气,无奈道:“情非得已,不过事已至此,我断不会就这么放弃,一定会想办法让陛下成全我们的,走吧漱玉姐。”
见林远态度坚决,漱玉也就没有了劝说的念头,带着林远径直入宫。
到了宣政殿,还未入殿,林远便察觉到了那股子低气压,他立马收起笑意,躬敬走入殿内。
“陛下,您找我。”
“林子修啊林子修,你扪心自问,朕待你如何?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朕的!朕最喜爱的外甥女,为了你居然敢威胁朕,你倒是好本事啊!”
见林远沉默,姬傲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桌岸上的奏折直接砸了过去。
“你给朕讲话!”
“陛下,臣与殿下两情相悦,臣自知愧对陛下的栽培,臣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方才姬澜说,为了你,她宁愿放弃郡主的身份,难道你就什么话都不想说嘛?”
“臣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陛下成全我和殿下,哪怕为此动用一些私权,网罗一些莫须有的罪行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