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撼，你还是棋差一招，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快选择逃出汴京，毕竟你做的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如果非要说你的破绽，就是你今天本该是坐值的狱卒，却临时和同袍窜班，你的不在场证明实在太过刻意。
我说的对么，赵怀？恐怕，就连这个名字也是一个伪装吧？”
在人口普查并不普及的古代，身份的改变甚至只需要一个谎言，成本廉价，而且基本不太可能会有什么暴露的风险。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林远，你杀了我根本毫无意义，会长大人已经注意到了你，要不了多久，你的下场就会和程处生一样。”
“你一个阶下之囚，说这种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你根本无法想象会长的影响力有大，就算你躲在皇宫里，我们也一定会找到你，杀掉你！”
“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林远面对赵怀的威胁，此刻只感觉可笑。
一个诸多小国拼凑出来的商会，妄图在大干掀起波澜，简直可笑。
“来吧，我们正式聊聊，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拐卖西域小国的男童女童到大干，还有谁是你们的同伙，你们的保护伞还有谁，趁早交代出来，我或许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赵怀扯动嘴角，满脸的血污让他的笑容更显渗人。
“诶呦，还是个硬骨头，那我没辄了，郑衡，把这个贼子关进水牢里，先让他清醒清醒，至于他身上的伤，找医师给他治疔，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阶段性的进展，林远也就不再急于一时。
再加之他还需向陛下禀明情况，且将赵怀关个三五天，杀杀他的锐气。
不过就算是天大的事也需缓一缓，眼下已经入夜，汴京城内已经宵禁，林远也只能在暗鸦卫临时对付一夜。
翌日清晨！
林远将整理好的口供和证据直奔宣政殿，在漱玉的引荐下，如愿见到的姬傲霜。
“陛下，臣有事请奏。”
“是子修来了，朕正想到你。”
姬傲霜将瓷碗放下，擦去嘴角的水渍，笑道：“还没用过早膳吧？漱玉，去给子修也准备一份。
“是。”
“所以，子修这一大清早的便来找朕，是为了什么事？”
话了，林远从怀中取出口供，连同证据一并呈了上去。
“陛下，关于工部侍郎程处生的死，如今有了些许眉目，臣特此来上奏陛下。”
“但说无妨。”
“昨日，臣与大理寺卿，刑部侍郎两位大人将程处生的好友捉住审问，其中有一个叫向清平的人，疑似清楚程处生死亡的真相，经过一番盘问
最后，臣虽抓住了真凶赵怀，但目前还没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目前可以确定的事是，程处生之死与人口拐卖一案有关，并且此番就是渡鸦商会在背后搞鬼。”
听到这里，姬傲霜半眯起眼，凤眸中闪过一抹狠辣。
“又是渡鸦商会！先帝在位时期，他们便不得安分，还敢插手到皇储之争中，朕登基后，便大范围的将渡鸦商会肃清，并且下令严禁渡鸦商会的商队进入大干境内。
现在倒好，这群蠹虫也似的人，居然又渗透进了大干境内！”
甚至于，连工部侍郎这等手握重权之人，都甘心为他们卖命，可想而知事态又多么严重！
“陛下，臣有一事实在不解，还请陛下解惑。”
“说罢。”
“这个渡鸦商会，难道就没有人能够制衡他们么？我听闻渡鸦商会在西域拥有领地城池和军队，这等规模应该已经超过了一只商队应有的大小，大干何不直接出兵将渡鸦商会彻底复灭，一劳永逸？”
“此事没那么简单，渡鸦商会的背后，是西域诸多小国，他们其中的每一个国家都不足为据，但徜若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突厥祸患未平之前，北方才是需要关注的重心，但现在，也是时候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念至此，姬傲霜半眯起眼，上下打量起林远，似乎有了什么别的念头。
“陛下，您这是何意？”
似是察觉到姬傲霜的念头，林远忙不迭摇摇头，卖惨道：“陛下，臣还是个孩子啊！臣要主掌暗鸦卫，再加之刚刚成婚不久，实在分身乏术，还请陛下另做人选吧。”
“朕还未开口，你倒是将所有话都一并堵死了。”
姬傲霜目光幽怨的瞥了林远一眼，也暂时打消了念头。
“没别的事你可以退下了！”
“陛下，臣还没吃早膳呢，都已经准备了，不好浪费。”
“那你就抓紧吃，吃完赶紧滚蛋，朕看着你就烦！”
姬傲霜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自顾自的用早膳，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更为适合的人选。
西域的形式波云诡谲，诸多势力带来的是复杂的局面，徐国公张楚虽然可以坐镇西域，叫那群小国不敢轻举妄动，但也仅此而已了，处理这些锁碎的事情，他并不擅长。
在姬傲霜看来，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林远。
他对渡鸦商会有一定了解，又是暗鸦卫的指挥使，处理这些事情最是擅长。
念至此，姬傲霜偷偷瞄了眼狼吞虎咽的林远，心中莫名生出些许歉意。
虽说林远刚大婚不久，家里两个貌美的妇人等着他去宠幸，奈何眼下实在没有什么更适合的人选，况且连工部侍郎都能被渡鸦商会腐化而背叛了大干，难保其他人不会叛变，姬傲霜最为信任的，还是她一手栽培的林远。
“但凡有别的办法，朕也不会再将你派出去，林远啊林远，你可不要怨朕，待你从西域回来，朕会好好补偿你的。”
姬傲霜这般腹诽着，默默收回视线。
反观林远，全然还不清楚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美滋滋的大快朵颐，将空碗递给漱玉，显然是还没吃饱。
“漱玉姐，再来一碗，不愧是给陛下的早膳，味道就是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