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关于新的政令,已经在凉州城内四下张贴,将原本的商税减免,只收取最为基础的车马税,此外,下官自作主张,找到了几只商队将此事宣传了出去,应该很快就能传遍来往的商队。”
“不错,不论后续的生意如何,当下最重要的都是将那些商队吸引过来,眼下府衙也算是有了一些银钱,从哪写个贪官家中查抄了三万两银子,足够眼下的花销了。
我吩咐你去做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已经招了一些工人,并且按照大人的吩咐与他们签订了契约,眼下正在进行培训,等培训过后,就能正式入职了,不过大人,我们的酒水,真的能打开销路吗?”
戚兴国对做生意不慎了解,但在他看来,想要将一款商品打出名堂,要么有极强的噱头,要么物美价廉才行。
“你亲自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林远扯了扯嘴角,朝着老冯招了招手,后者立马走上前来,取出一只水囊,将酒水斟满茶盏,送到戚兴国面前。
“尝尝。”
“大人,现在是工作时间,饮酒是不是不太好?”
“无妨,我准许了,况且没给你倒太多,而且这些也是经过稀释的,不碍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戚兴国也不在推脱,端起茶盏嗅了嗅,旋即一饮而尽。
尽管这酒水已经经过稀释,但度数应该还有五十度左右,如此热辣的酒体在进入腹中的一瞬间便让戚兴国目定口呆,用力捂着脖子,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隔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过神来,心悦诚服道:“这下我信了,大人,您这酒也太烈了!全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种如此烈的酒,那些商队一定会疯抢!”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增派人手开始酿酒,如今成本已经控制下来,只要能卖出去,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到那以后,凉州就算没有朝廷的拨款,也足以自给自足。”
“只是大人,我们的酒虽好,但那些商队私下里都很抗拒和官府做生意,毕竟官商有别,他们也担心官府会出尔反尔,要不以您的名义在凉州城内开设一家酒坊,用以和那些商队做交易。”
“唔你的考量不无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此外,我会想办法尽快将我们的酒水打响名头,在此之前,还得给酒起个名字。”
说道起名,林远考虑了很久,要起一个大众能接受的,又不显得太过俗套的名字可不简单,这酒可不仅仅只是面向西域和周遭的州府,既然已经研制下来,回到汴京后,林远同样会增设酒坊,毕竟有钱赚谁会嫌多呢?
“眼下这酒只有你们两个人喝过,不如给我些意见?”
林远望向老冯,后者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憨笑。
“侯爷,我也没什么文化,要不还是算了吧。”
“无妨,集思广益而已,我又不会责罚你,说罢。”
“要我说,这酒这么烈,我喝了一碗就睡了一整天,叫闷倒驴最合适。”
“戚司马你觉得呢?”
“虽然直白了些,却也抓住了重点,而且名字脍炙人口,说不定能意外的受到欢迎。”
林远:“那就按照你们两个的意思,起名叫闷倒驴吧。”
名字敲定,接下来的事情便不需要戚兴国插手,想要给自家的闷倒驴打响名号,牧雅韵的酒楼无疑是最佳选择。
毕竟凉州城内,也只有她家酒楼生意最好,引起了不少同行的嫉妒,却能始终安然无恙,说她没有些手段林远自然是不信的。
“老冯,带上两坛酒去酒楼。”
“明白了侯爷,对了,此前您让我派几个兄弟盯着点儿那酒楼的老板娘,现在有了些眉目。”
老冯一边将酒坛搬上马车,一边从容道:“这几日,兄弟们经常能看到有一个可以隐藏身份的人进入酒楼,然后几个小时之后再出来,兄弟们试着跟踪,但那人似乎有所警觉,每次都会在城内四处兜兜转转,兄弟们对凉州没那么熟悉,跟丢了几次。”
“我知道了,让兄弟们继续盯着,如果有机会,摸清楚那人的身份,看看是否与渡鸦商会有关。”
在这凉州城内,能够庇护牧雅韵周全的,除了渡鸦商会,林远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
除非,这个神秘人是徐国公,牧雅韵是他养在外面的妾室,但这种可能太小,几乎微乎其微,徐国公的年纪,说做牧雅韵的爷爷怕是也不为过了。
况且若真是徐国公,林远总会听见些风吹草动。
“侯爷,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
坐上马车直奔酒楼,牧雅韵依旧照例在门前迎接,几乎每天的正午时分,林远都会到这里吃饭,牧雅韵自己都已经养成了习惯。
“大人,今日怎得比昨天早了些?”
“饿了便来了,正好还有比买卖想同你做,去找两个人,将我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林远带着老冯径直入内,至于车马则全权交由牧雅韵,一路来到三楼,桌岸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都是林远最爱的几道,他也不含糊,直接大快朵颐,免去了试毒的环节。
等到牧雅韵待人将酒坛送入包厢时,林远已经喝了一碗汤,牧雅韵见状眉眼含笑,打趣道:“侯爷,今儿怎得不用民女试毒了?”
“在暗中调查我?”
林远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我似乎从未告诉过你我的爵位吧,你是如何得知的?”
闻此一言,牧雅韵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儿懊悔不已。
但人精就是人精,很快牧雅韵便想好了对策,眼中的慌神只有一瞬,很快被从容取代,笑道:“侯爷如此年少便手握重权,自是让民女十分在意,稍稍打听了一番,不是什么难事。”
“我再问你,你暗中调查我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对侯爷动了心,况且,侯爷不也在暗中调查民女嘛?那些经常徘徊在酒楼附近的人,应该都是侯爷的手笔吧?他们看着可不象是乞丐,更象是行伍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