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馀六人无不脸色一沉,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意。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合著你这小王八蛋在这儿等着呢!
齐鸿振的这番话,无疑是将他们都架在了火上。
人家齐富商会是用自己的利益,才换来了林远的优待,他们若是也愿意放弃利润这么做,自然也可以。
但在商言商,他们哪里舍得原本稳定的收入?
须知道,一旦选择运送石料,这一趟多半难以再带上什么其他货物,无疑是亏损极大,就算林远以两倍的价格收购石料,也远远比不得运送香料,布匹的利润来得多。
但他们舍不得,不代表别人也舍不得。
面对林远的优待,齐鸿振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躬敬道谢。
“说完了石料的事情,接下来也该聊一聊酒水生意,如今闷倒驴每个月的产量在一千坛左右,所以每个商队份额多少,都是有限制的,不可大肆收购。
原则上讲,每支商队每个月限购一百坛,不过念在齐主事如此诚心的份上,每个月齐富商会可以购入三百坛,也算是本官为你补上一些亏损。”
“林大人,草民也愿意为凉州城免费拉来石料,分文不取!”
林远此话一出,其他人瞬间眼红了。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那可是三百坛啊!
哪怕是一坛酒的利润都在十两左右,单单是这酒水生意,齐富商会走一遭就抵得上他们三个月的利润,谁能不眼红?
可现在才想起来表忠心,无疑是迟了些,林远甚至连眼神都不曾分给那人一个,自顾自道:“凉州城凋敝久矣,每天看着城内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本官便十分痛心。”
“如果大人为粮食一事发愁,草民或有法子。”
林远话音刚落,齐鸿振便立马接过话题,笑道:“草民有一支商队做的都是粮食生意,原本是打算去西域诸国售卖,但既然大人有需,凉州百姓亦需要,明日起我便将商队调来凉州,为凉州提供粮食,每三个月大概可以运来八十石的粮草。
虽然数量不多,也算是草民的一片心意。”
“齐主事,你这让本官如何谢你?这样吧,旁的你拒绝全责罢了,但粮食的价格,本官按照市场价多五成收购,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既如此,草民谢过林大人。
一场宴会结束,林远与齐鸿振倒是交谈甚欢,可其他人显然成了陪衬。
没办法,他们既不象齐鸿振那般对齐富商会有绝对的掌控力,还需要和商会里的其他主事商量,才能敲定主意。
也没有齐鸿振那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魄力,只能白白看着被人占了大头,偏偏还无话可说。
但不管旁人怎么想,林远个人感觉这场宴会相当成功,主客皆欢。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酒水的销路,又为凉州城争取来了石料粮草,可谓一举三得。
“如此一来,不出三个月,凉州城就会有翻天复地的变化了。”
“那个叫齐鸿振的,倒是个灵醒人,牺牲了一部分蝇头小利,换来了更大的,更长远的利润。”
戚兴国顿了顿,继续道:“虽说短期看,运送石料的确会亏损一些利润,但凉州城总有修缮好的那一天,但酒水生意却会一直持续下去。”
“人精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人精,也多亏了他,倒是给本官节省了不少银钱。”
林远极为认同的笑了笑,与戚兴国对坐,大谈关于凉州城日后的计划。
“作为抵御西域诸国的前哨站,本官有意将凉州城建为一座五级城池,重建城墙只是其中之一,其次就是军哨箭塔之类的城防军械,也要提上日程。
至于府兵倒是无需扩招,毕竟有张老公爷坐镇,此外就是关于百姓的生计问题了。”
林远轻蹙眉头,沉思道:“凉州不似江南,有肥沃的土地,就算再不济,地里也收成也足够一家人的吃穿,也不象北方都木林石山,可以为官服做工换取银钱,要想让百姓富起来,仅凭官服发放粮食是远远不够的。
待到凉州城重建后,也该在凉州城内大力发展各行各业,什么酒楼啊,赌坊啊,妓馆,有些时候,不能过于死板,只有凉州城内的百姓手里有钱,他们才会考虑让日子过的更舒坦。
象是接下来重建凉州城,就可以在城内大举招工,以工代赈,按劳分配。”
“下官省得了。”
戚兴国听得很认真,自从见识到林远的本事后,他已经彻底心悦诚服,林远的每一句话他都会牢牢记住,并且反复琢磨。
“其实,凉州城也并非没有优势,这里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大,虽然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但种植瓜果是个不错的选择。
过后,你可以委托那些商队带来果树苗,在凉州城附近开辟出一块儿农林,既能创造更多的岗位,也算是当地的特产,促进经历发展,类似的例子太多,你可以举一反三的想一想。
我走之后,回想陛下推举你做凉州刺史,如今的规矩条例无需太大的改革,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差错,但就一点,不可重蹈蒋俊才那等人复辙。”
“林大人放心,下官绝不会姑负您的信任,若有一日,本官良知不再,成了那等鱼肉百姓的贪官,还请林大人亲手斩了我。”
“你的人品我放心。”
来到凉州城不知不觉已经快两个月,眼下总算是步入正轨,林远也是时候该为下一步做打算,至于凉州城内的事宜,还需要戚兴国为自己分担。
“也罢,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你一定要记下,回去之后好好琢磨琢磨。”
“下官铭记五内。”
一个月后。
第一批石料被送到凉州城,重建也正是被提上了日程,林远与戚兴国每日都会亲自到场主持大局,有些时候,更是会亲自上阵,帮忙运送石料。
起先,当地百姓只当是作秀,可时间一长,他们也渐渐意识到,如今凉州的官儿似乎和从前有所不同,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中潜移默化的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