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两人驱车赶往集结地。
从滨海开车过去,需要四五个小时。
昆池一中位于会宁市的郊区,临近海东省边界人烟稀少,否则就算人手再不充足,这个地方也不会留到现在。
进入郊区以后,路上雾气渐浓,有一种行走在寂静岭的感觉。
卡宴沿着公路开了一段,停在一处路障前。
两侧立刻走上前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用手电筒照了照沉声说道。
“这里属于军管区域,赶紧掉头回去!”
“你好!国安的!”
苏浅摇下车窗,将证件递了出去。
为首的军人拿起一个仪器对着证件一扫,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一个军礼。
“辛苦了!”
“你们也不容易,不用这么紧张。”
苏浅收回证件笑着应了一句。
为首的军人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示意其他人放行。
哪怕是搬运路障,那些军人也是分工明确,有人干活,有人锐利的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哪怕是执行哨兵任务,不论安全与否,都要打起一百分精神,真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快速反应。
昆池一中门口。
红顶白墙的建筑都很新,一看就是新建的学校。
有些生锈的铁门前正站着九道人影。
“真他妈的!上面那群老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昆池一中都死了多少人了,哪是我们能管的了的,这不摆明了让我们来送死嘛!”
“还有那个叫什么陈风的,才加入几天的新人就敢摆谱,我们这些老人都到了他还没来!”
“小娟也不能这么说,现在离集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再说了,咱们身为749的人,干的就是这种危险的活,要是一有危险大家都不愿意去,那还怎么办。”
叫小娟的女人扎着高马尾,嘴里叼著一根细烟,一身皮衣下的身材火爆异常。
她理都没理说话那人,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吴大猷。
“吴局长,你们吴州市和滨海打交道最多,这什么血阎罗陈风你听过没有?”
吴大猷,吴州市749局的局长,本来这一次是不用他这个局长亲自来的,但一听到陈风要来,他也是毛遂自荐。
自从上次马怀远在黄家被陈风打伤以后,他心里就憋著一股气。
本想质问洪峰,却又被怒怼一通。
洪峰身为a级强者,那战绩可是杠杠的,碍于对方的实力,他也不敢去滨海找麻烦。
直到这一次昆池一中的调令,他才逮到机会。
为的就是在陈风这里,找回那天在黄家的场子!
惹不起老的我还惹不起小的?
什么血阎罗,我呸!
兔崽子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起阎罗这个名号!
今天我倒想看看,你这个阎罗有多大能耐!
眼神中带着寒芒,吴大猷冷笑一声。
“我听说过这个陈风,本来是个普通调查员,因为这次任务才临时提拔上来的。”
一旁的几人恍然大悟。
难怪以前没听说过这人呢,感情只是个普通调查员,才入职几天就成了执事,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是炮灰。
几人理所当然的把陈风想象成那种,为了虚名狂妄自大的夯货。
玩儿著双刀的青年秦风,讥讽的说道。
“徒有虚名的家伙,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为了一个执事的虚名,就敢来接昆池一种的任务,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浓雾中出现两盏大灯。
忽有黑影闪过,秦风立刻双刀横在胸前抵挡。
一股巨力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刀面上。
鲜血迸溅,秦风手中双刀崩断,整个人飞出去十多米,砸进一旁的墙壁中。
刚想起身,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徒有虚名,不知死活?你也不过如此,连刀都拿不稳,也配顶着执事之名耀武扬威?”
陈风站在众人面前,冰寒的目光冷冷的看向捂著胸口大喘气的秦风。
语气中的不屑和淡然,仿佛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让众人不由得心里一紧。
血阎罗?陈风?
一旁的小娟顿时怒不可遏。
“兔崽子!你竟然敢伤他!”
秦风和她同属一个分局,两人又是情侣关系。
眼见他受伤,也不管陈风实力如何,抬手就是一鞭,直奔陈风面门。
陈风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右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长鞭用力一带,小娟整个人都被拉了过来。
紧接着,朱厌虚影再现,一击直拳正中对方胸口。
长鞭脱手,人还在半空中,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小娟砸在秦风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握住鞭子的一头,用力一抖。
精心炼制的法器长鞭寸寸断裂,变成了一堆废品。
这一手,让其他几人瞳孔一缩。
共振!
这家伙力量强横无比,却又能运用的如此精细!
“你不是说我在摆谱么?我就摆了你又如何?”
“不服气的话,起来再打过,我可以让你们一只手。”
秦风扶著小娟一声不吭。
此时的陈风就像是一堵大山一样,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仅仅一个照面,两人都受了些许轻伤。
这还是陈风手下留情的结果,若不然,恐怕就不是吐两口血这么简单。
这一刻,到底是谁徒有虚名,不知死活,已经不言而喻。
还没开始任务,就有两人受伤,吴大猷也坐不住了,立刻上前沉声喝道。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大家都是同事,只不过两句口舌之争,就出手伤人,有些说不过去吧!”
吴大猷陈风没见过,但也看过照片。
身为749局分局局长,却给妖兽家族的人送寿礼。
对他这种人,打他陈风都嫌脏了手。
食指拇指并拢,在嘴唇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又伸出一根手指,最后指向秦风二人。
吴大猷看的不明所以。
苏浅立刻上前翻译。
“陈执事的意思是,闭嘴!要不然一秒钟后,你也会飞到那里。”
这一番解释,吴大猷鼻子都快气歪了,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有心动手,但又不敢。
没办法!就凭刚才的两招,他不是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