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梦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满是光怪陆离的残影。我在梦里像只受惊的小野狗，被那些扭曲的光影追得东奔西跑，每一次躲藏都像撞进了死胡同，狼狈得连呼吸都带着颤音。梦里的场景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可醒来的瞬间，那些划面就碎成了漫天星点，抓都抓不住。
我猛地坐起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黏腻的触感很不舒服。用力抠开糊满眼屎的眼皮，朦胧中看清自己还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一束阳光从布满裂纹的小窗户钻进来，直直落在下铺的床头，那里竟洇着一片深色的水迹。我下意识扫视房间，没看见老爹的身影，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走到门口一拉门把——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想来是老爹出去办事了。
没法出门，我只能颓丧地坐回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片水迹上。愣了片刻，视线缓缓上移，赫然发现上铺的床板上也有一片相似的湿痕。我心头一咯噔：难道我尿床了？大概率是跑不掉了。
我慌忙在地上摸了块破旧的抹布，蹲在床边使劲擦拭，可大部分水渍已经渗进了床板缝隙，根本擦不干净。好在下铺铺的是凉席，现在天气热，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晒干，也只能这样将就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没别的事可做，我索性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这间出租屋乱得像个废品站：空易拉罐、发霉的破被子毛毯、堆积如山的脏衣服，还有各种空酒瓶、烟盒子和破纸箱，几乎没什么下脚的地方。屋里唯一像样的傢具，就是这张老旧的铁架子床。
我弯腰无意间瞥了眼床底，一股混杂着霉味、烟味和汗味的怪异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床底下堆着脏袜子、旧裤头、散落的烟头烟灰，还有几个变形的饼干盒，几只肥硕的蟑螂被我的动静惊得四处逃窜。我瞪大眼睛，这哪里是床底，分明是个小型垃圾堆！
正准备收回视线，床底那五六个花花绿绿的纸盒子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每个盒子上都印着半裸的美女，姿态妖娆，盒面上还印着三个汉字——可惜我上学时没好好学，压根不认识。
我毕竟还是个孩子，好奇心驱使着我伸手从杂物堆里勾出一个印着金发美女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用塑料膜包着的小片片，摸起来还软软的，难道是吃的？
我迫不及待地撕开塑料膜，发现里面竟是个捲起来的透明小气球，表面还带着一层黏腻的油光。我探头再往床底看，好傢夥，那片“垃圾堆”里竟然扔着十几个打开的脏兮兮“气球”。我忍不住偷笑，老爹可真会玩，居然在家藏了这么多气球。
实在无聊得发慌，我拿起一个小气球，用老爹搭在床沿的衣服擦掉上面的油污，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足力气吹了起来。没想到这气球质量出奇的好，小小的一个竟被我吹成了葫芦般大小，看来我的肺活量着实不一般！越吹越上瘾，我一鼓作气吹了六个，把它们绑在一起，坐床上玩得不亦乐乎。
“呼啦——”一阵急促的开门声突然响起，老爹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四五个塑料袋，额头上满是汗珠，刚进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和我手里的“气球”，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里翻湧着尴尬和怒火，复杂得让人发怵。
短暂的愣神后，他快步走进屋，将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摔在床上，一把拽过我手里的气球，抄起窗台上的小钉子，“噗噗噗”几下就把所有气球都扎破了。
我吓得赶紧缩到墙角，梗着脖子犟嘴：“你扔在那不要的东西，我就不能拿来玩会儿吗？”
“你个鳖孙崽子！”老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骂，“你不知道那是避孕套吗？什么破烂都敢拿来玩？想玩也得等你长大！”骂完，他一屁股坐在床边，指了指床上的塑料袋，“快吃吧，吃完跟我干活去。”说着，他从旁边的纸箱里摸出一盒烟，点燃后抽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抽烟，缭绕的烟雾呛得我直皱眉，可我不敢作声。
打开塑料袋，里面的东西简单直白：一袋装着五个包子和五个馒头，另一袋是四瓶矿泉水，剩下两个袋子里似乎是些旧布料，我也没心思细看。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纯肉馅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就是个头太小，我三口就解决了一个。实在是饿坏了，没一会儿功夫，五个包子就被我吃了个精光。老爹扔给我一瓶矿泉水，自己则拿起馒头慢慢啃了起来，房间里只剩下咀嚼的声音和淡淡的烟味。
后半夜的梦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满是光怪陆离的残影。我在梦里像只受惊的小野狗，被那些扭曲的光影追得东奔西跑，每一次躲藏都像撞进了死胡同，狼狈得连呼吸都带着颤音。梦里的场景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可醒来的瞬间，那些划面就碎成了漫天星点，抓都抓不住。
我猛地坐起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黏腻的触感很不舒服。用力抠开糊满眼屎的眼皮，朦胧中看清自己还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一束阳光从布满裂纹的小窗户钻进来，直直落在下铺的床头，那里竟洇着一片深色的水迹。我下意识扫视房间，没看见老爹的身影，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走到门口一拉门把——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想来是老爹出去办事了。
没法出门，我只能颓丧地坐回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片水迹上。愣了片刻，视线缓缓上移，赫然发现上铺的床板上也有一片相似的湿痕。我心头一咯噔：难道我尿床了？大概率是跑不掉了。
我慌忙在地上摸了块破旧的抹布，蹲在床边使劲擦拭，可大部分水渍已经渗进了床板缝隙，根本擦不干净。好在下铺铺的是凉席，现在天气热，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晒干，也只能这样将就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没别的事可做，我索性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这间出租屋乱得像个废品站：空易拉罐、发霉的破被子毛毯、堆积如山的脏衣服，还有各种空酒瓶、烟盒子和破纸箱，几乎没什么下脚的地方。屋里唯一像样的傢具，就是这张老旧的铁架子床。
我弯腰无意间瞥了眼床底，一股混杂着霉味、烟味和汗味的怪异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床底下堆着脏袜子、旧裤头、散落的烟头烟灰，还有几个变形的饼干盒，几只肥硕的蟑螂被我的动静惊得四处逃窜。我瞪大眼睛，这哪里是床底，分明是个小型垃圾堆！
正准备收回视线，床底那五六个花花绿绿的纸盒子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每个盒子上都印着半裸的美女，姿态妖娆，盒面上还印着三个汉字——可惜我上学时没好好学，压根不认识。
我毕竟还是个孩子，好奇心驱使着我伸手从杂物堆里勾出一个印着金发美女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用塑料膜包着的小片片，摸起来还软软的，难道是吃的？
我迫不及待地撕开塑料膜，发现里面竟是个捲起来的透明小气球，表面还带着一层黏腻的油光。我探头再往床底看，好傢夥，那片“垃圾堆”里竟然扔着十几个打开的脏兮兮“气球”。我忍不住偷笑，老爹可真会玩，居然在家藏了这么多气球。
实在无聊得发慌，我拿起一个小气球，用老爹搭在床沿的衣服擦掉上面的油污，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足力气吹了起来。没想到这气球质量出奇的好，小小的一个竟被我吹成了葫芦般大小，看来我的肺活量着实不一般！越吹越上瘾，我一鼓作气吹了六个，把它们绑在一起，坐床上玩得不亦乐乎。
“呼啦——”一阵急促的开门声突然响起，老爹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四五个塑料袋，额头上满是汗珠，刚进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和我手里的“气球”，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里翻湧着尴尬和怒火，复杂得让人发怵。
短暂的愣神后，他快步走进屋，将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摔在床上，一把拽过我手里的气球，抄起窗台上的小钉子，“噗噗噗”几下就把所有气球都扎破了。
我吓得赶紧缩到墙角，梗着脖子犟嘴：“你扔在那不要的东西，我就不能拿来玩会儿吗？”
“你个鳖孙崽子！”老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骂，“你不知道那是避孕套吗？什么破烂都敢拿来玩？想玩也得等你长大！”骂完，他一屁股坐在床边，指了指床上的塑料袋，“快吃吧，吃完跟我干活去。”说着，他从旁边的纸箱里摸出一盒烟，点燃后抽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抽烟，缭绕的烟雾呛得我直皱眉，可我不敢作声。
打开塑料袋，里面的东西简单直白：一袋装着五个包子和五个馒头，另一袋是四瓶矿泉水，剩下两个袋子里似乎是些旧布料，我也没心思细看。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纯肉馅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就是个头太小，我三口就解决了一个。实在是饿坏了，没一会儿功夫，五个包子就被我吃了个精光。老爹扔给我一瓶矿泉水，自己则拿起馒头慢慢啃了起来，房间里只剩下咀嚼的声音和淡淡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