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在蓓露丝的怀中点了点头。
“现在……”
蓓露丝打断了她的话。
“凯特琳，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总是能梦到你，你是出现在我梦里次数最多的人，我也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如果我们没有遇到乌尔萨，那么我们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呢？”
凯特琳小声的说道：“我们可以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蓓露丝低声笑了两声，两滴眼泪落在了凯特琳的身上。
松开凯特琳，转过身，看向远处茫茫的草原。
“我……我不太会说那些漂亮的好听的话，我的语言表达不出我的感情，但是，我真的很想你。”
“谢谢你，陪了我这段时光，我很开心，不过……呵，我不知道你是谁，可能这里也是法阵中的一处幻境吧，你确实比以前厉害了，可是……你永远变不成凯特琳的样子。”
蓓露丝看着远方，自言自语。
“我记忆里的凯特琳，她的眼睛总是盛满了温和与坚定，看似很柔弱，可她的心比石头还要硬，她……永远不会被如此自私的恐惧淹没，我知道的，她可能会担忧，会不安，但她绝不会哀求我背过身去，对需要帮助的苦难视而不见，我太了解她了……真正的凯特琳，在看到乌尔萨的第一眼，会比我更快地跑过去，她会蹲下身，用比我更轻柔的声音询问，然后抬起头，对我说：“嗨！蓓露丝，我们得帮他。””
“是的，这才是她，也正是这样的她，才会在最终离别时，即使眼眶通红，也用力握住我的手，说出那句让我撑过无数痛苦的夜晚的话：蓓露丝，现在的分离，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在一起……我坚信，我对她的感情绝对不及她对我的百分之一，我们的分离……不仅我痛苦，我觉得她肯定比我还要痛苦，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分离，我应该支持她……理解她……相信她……我知道的，她从未后悔我们的选择，她相信着前方，也相信着我会变得更好，更相信我们会在未来再次相遇，并且不再分离。”
“谢谢你……因为我有时候会刻意的回避这个话题，我甚至开始强迫我自己不去想凯特琳，谢谢你让我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把这些话说出来。”
“如果……可以再一次选择的话，我和凯特琳还是会走上这条路，虽然这条路并不是很好走，虽然也经历了很多的苦难、困境和厮杀，虽然让我失去了与凯特琳朝夕相处的岁月，可是我们也看到了一些难得一见的风景，遇到了很多可爱的人。”
“我知道，真正的凯特琳一定也在某个地方，经历着我所不知道的风景与考验，并努力成长着，我们都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上，践行着当初的勇气与善良。”
“分离是痛的，但这痛楚并非选择的错误，而是成长的代价，我不会后悔，我想凯特琳也不会动摇自己当初的选择，我期待着重逢，在那更好的未来里。”
蓓露丝微笑着说完这一切，而在她的背后，一个中性的，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平淡的说道：“哼哼，也许当初选择凯特琳就是一个错误，如果有机会，下次我选阿尔伯特。”
周围的一切豁然消散，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蓓露丝转过身去，看向凯特琳的位置，不过那里如今只剩下一片虚影，看着是人的轮廓，可是看不到面容和衣着。
“你是谁？问心法阵？”
“问心法阵？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你不是问心法阵？”
蓓露丝一愣，一个隐藏在内心很多年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是……巴尔克？”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一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问心法阵有些不对劲。
巴尔克是谁？
他是曾经的德鲁伊一族的监管者，是他对蓓露丝连续使用了500次的问心法阵。
她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阿诺在她的精神世界留下了一块魔核，这里还有小七、还有拉瑞，那么所有事件的始作俑者巴尔克留下了什么？
在魔核旁边的那片问心法阵的区域，是否就是巴尔克留下的？
他的灵魂是否有一部分留在其中？
是否已经和法阵融合了？
那股蠢蠢欲动，让她无时无刻都要打起精神的感觉是否就是巴尔克在操控着问心法阵造成的？
可对面那人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直接回答道：“巴尔克？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
蓓露丝对这个回答有些质疑，可是如今这种情况，自己不确定，对方不承认她也没有办法。
还不等她继续追问，那人笑吟吟的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有意思，可是我们能够见面，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你的表现很不错，这样吧，如果你能猜出我是谁，我可以给你一些奖励。”
“奖励？”
蓓露丝不在乎什么奖励，她只想知道他是谁，既然他这样问了，蓓露丝就只能试探性的问了起来。
可是从谁问起呢？
“你……认识我吗？”
“在此之前，我们没有见过面。”
“啊？没有见过面？也就是不认识……那怎么猜？”
“有意思。”
那人虽然身体虚幻，但蓓露丝还是从他移动的轮廓中看出来他在转头观看四周。
他的轮廓微微摇曳，像是在思考，又像在等待。
“不认识……没有见过面……不是问心法阵……不是巴尔克……那，你是薇薇安？不对，薇薇安不是这样的，都说了没有见过面了……”
蓓露丝思考了半天，坦率的说道：“我猜不出来。”
那人笑了一声，平静的说道：“那换我来问你问题了。”
蓓露丝点了点头。
“你是如何在我的空间里面把那个叫阿尔伯特的小孩拉进来的？还有那个叫乌尔萨的老人。”
“嗯？”
蓓露丝眉头一皱，纳闷的回道：“拉……拉进来？”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袋中满是纳闷。
“什么拉进来？在哪里？你说……你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