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华贵的波斯地毯上。
张欣然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大脑像是重启的电脑，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一片片地涌现。
那个男人，那件旗袍，那只覆在她背上的温热大手……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旗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背后的盘扣依然是解开的，松松垮垮地盖着。
她环顾四周，卧室里空无一人，身边的床铺，甚至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浅浅的凹陷。
他什么时候走的？
张欣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尖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时，却愣住了。
不对劲。
她的身体，很不对劲。
常年冰冷的手脚，此刻竟然是温热的。
以往每天早上醒来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重又疲惫的感觉，今天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舒畅。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呼吸。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来，让她舒服得想叹息。
这就是他说的“调理”？
张欣然的心里，翻江倒海。
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双眸水亮，皮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困扰她许久的黑眼圈和脸上那几颗因为内分泌失调冒出的小痘痘，竟然都淡化了许多。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健康光彩。
这……这简直比她用过的任何昂贵护肤品，做过的任何高端spa，效果都要好上一百倍！
他只用手，在自己背上按了半个小时，就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欣然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痛恨他用卑劣的手段逼迫自己，可又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确实在这种“逼迫”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理智和情感，在她的脑海里，激烈地交战。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烨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他看到张欣然站在镜子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医生在询问病人的情况，平淡，专业，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张欣然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双手紧张地抓着旗袍的衣角。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没事？”王烨走到她面前，将牛奶递给她，“把这个喝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看来我的‘投资’，效果还不错。”
又是“投资”这个词。
在王烨的眼里，自己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交易，一项投资。
张欣然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她接过牛奶，却没有喝，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还觉得委屈？”王烨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帮你调理身体，让你变得更健康，更漂亮，你还亏了？”
“我没有……”
“那就把旗袍的扣子扣好。”王烨打断了她的话，“这么松松垮垮的，想给谁看？”
他的话，让张欣然又羞又气。
她背过身去，颤抖着手，想要自己扣上盘扣。
可那些小巧的盘扣，就像跟她作对一样，她摸索了半天，急得额头都见了汗，还是扣不上。
“笨死了。”
王烨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接着，那只熟悉的大手，再次覆上了她的后背。
他的手指，依旧是那么灵活，那么精准。
盘扣被迅速地扣好，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划过她敏感的肌肤。
张欣然的身体，一阵阵地轻颤。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他独特的男性气息，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了。”王烨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收回了手，“去洗漱一下，然后出来吃早饭。”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卧室，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仿佛刚才那个亲密的举动，真的只是在帮一个笨手笨脚的晚辈整理衣服。
张欣然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热牛奶，又摸了摸自己依旧温热的小腹。
这个男人，霸道，无耻，却又拥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一点一点地，瓦解着她的防线，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沉沦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浴室。
当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走出卧室时，王烨已经坐在了餐厅里。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中式早餐。
小米粥，水晶虾饺，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这些，都是他做的？
张欣然有些惊讶。
“看什么？坐下吃。”王烨头也不抬地说道。
张欣然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粥。
气氛有些沉默，也有些尴尬。
“先生……”张欣然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谢谢你……昨晚……”
“谢我什么？”王烨放下筷子，看着她，“谢我帮你解扣子，还是谢我帮你扣扣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欣然的脸瞬间涨红，“我是说……调理身体的事。”
“哦，那个啊。”王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不是为你，是为了‘盘古’计划。你的身体太差，当不了合格的‘媒介’。”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张欣然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异样的情愫。
是啊，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的目的。
自己，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张欣然自嘲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低头默默地喝粥。
王烨看着她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
火候还不够。
必须再加一把火。
他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爷爷年纪也不小了。他把你交给我，估计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张欣然的动作一顿。
“你说，我要是帮你把身体彻底调理好了。”王烨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再让你爷爷，抱上一个健健康康的曾孙，他会不会更高兴？”
“轰！”
张欣然的脑子，像是有炸弹爆开。
曾……曾孙？
他……他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