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冷得很,苏秀禾翻来覆去睡不着。
孙志明跟张建军勾结了,那他就是通过张建军把手伸进村里的!
张建军会怎么陷害陈舟?
对了!系统提示中有粮票!
苏秀禾脑中精光一闪,有了主意。
冷呵呵的没人愿意出门,张建军却不得不出门砍柴。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徐家门口。
徐老大儿子被关了,婆娘天天在家给他砸、给他闹。
张建军就是此时敲响了徐老大的家门。
半小时后,张建军从徐家出来,徐家已经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张建军甚至哼着小曲回了家,一进屋就跟林小芳要那两张全国粮票。
林小芳不乐意给,“建军哥,咱家粮食也不够吃,你就收了这两票吧!”
张建军听到这话,心里酸软的不成,可就算是这样他都没跟林小芳说一句实话,“小芳,你信我,咱俩被害成这样,这笔账我一定给你讨回来!”
林小芳没有想象中感动到热泪盈眶,反而一脸欲言又止。
想劝他‘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却又知道没用。
张建军最终拿走了粮票,人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次日一早,众人继续挖渠。
陈舟却揣着苏秀禾让他带来的粮票,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了赵老根。
“大队长,宋知青和杨知青怎么都是因为我才会受伤住院的,这些是我这几年来攒的一点粮票,您帮我给她们,就当是一点补偿吧!”
陈舟一字一句按照苏秀禾教的说。
说完朝赵老根一鞠躬就要走。
赵老根却没放人,“陈知青啊,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呢!咋能让你出粮票!”
陈舟赶紧摆手,“不不不,那天我要是住那屋,她俩也不会受伤,大队长你就收下吧!不收我这心里不得劲!”
这话倒是实话。
陈舟是真没想到自己躲了一回,就连累两个姑娘受了无妄之灾。
赵老根对陈舟的本性很是满意,看样子他不收,这小子连觉都睡不着了,当即从那一沓粮票中抽出一小半。
“这样!这些就当是你尽的心意!剩下的你拿回去,你还得过日子呢不是!”
陈舟眼神控制不住往人群里扫,见苏秀禾点头,他才接了东西回去干活。
张建军盯着陈舟手里那厚厚一沓粮票,心里嫉妒得发疯。
家里出事前,他手里的粮票不比陈舟的多?
都是因为这个扫把星!
他现在连家都没了!
害我没有家,你也别想好过!
众人忙着干活,可休息时还是忍不住感慨:
“陈知青人品是真没的说!”
“可不咋的!不愧是大学生!人家就是素质高!”
“哎?你家闺女该嫁人了吧?你不会是看上人陈知青做女婿了!”
“行了吧你!这话可不兴瞎说!陈知青那运气你也知道”
说到这,众人就闭了嘴。
人再好有啥用?
苏秀禾不乐意听这些话,当即起身扛着锄头往水渠边走。
“赶紧干吧!不然还不知道要干到啥时候!”
众人一见纷纷跟着走了。
晚上收工,等众人都走后,苏秀禾却还留在原地检查今日修整的沟渠,有哪里出了问题。
检查过后,什么都没发现,苏秀禾的心却更沉了。
提示上说,沟渠损坏还未开始。
可对方什么时候会开始呢?
又准备怎么把这件事扯到陈舟身上?
“没有任何问题,你到底怎么了?”
陈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很不对劲。
“没事。”
苏秀禾不打算跟陈舟说。
陈舟也不问,只是安慰她:“别太担心,没遇见你的时候,我不是也活到了现在?就是倒霉一点而已嘛!”
本是给苏秀禾宽心的话,却不知为何戳得她肺管子疼。
为什么啊?
苏秀禾想不明白,无论是她还是陈舟,只是想安安稳稳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
“陈舟,你研究一下昨天捡到的那个铁疙瘩,我有种感觉,它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苏秀禾无法解释系统提示,只能不断强调,引起陈舟重视。
陈舟讶异。
虽不懂她为什么情绪如此低落,但还是郑重答应:“好,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
苏秀禾摇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能做的她已经都做了,不知道这次陈舟还能不能躲过去?
陈舟回到住处,赵卫东已经去给宋小梅两人送饭去了。
洪卫国听说了陈舟把自己省下来的粮票给了两人,更是对陈舟竖大拇指。
“你怎么省下来那么多粮食的?唉,我啊!想支援都没有!”
陈舟失笑:“你们都有寄回家支援家里人啊?我又没地方寄。”
洪卫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扭脸给自己嘴上来了一下,便推推碗筷让陈舟赶紧吃饭。
吃过饭,陈舟就回了自己房间开始清理研究这个配件。
凭借对机械的研究,他认出了这是个军用发电机的核心部件。
而且这个型号国内还没有!
这要是能修复好,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陈舟对这个配件产生了浓厚兴趣,连夜除锈、校准,但修复却需要专业工具和材料。
忙碌一夜,赵老根却没想到,领导提前来了。
赵老根带着大队领导班子和村民到村口迎接时,人已经带着几名民兵进村了。
孙志明正走在领导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满脸堆笑地向李副主任介绍这片山村‘恢复生产的成绩’,适时地提两句陈舟的名字。
张建军则混迹在围观民众中,实则紧紧盯着陈舟那边的动向。
苏秀禾心神不宁地站在人群外围,也在关注陈舟。
“李主任,前面就是红三村大队正在挖的排水渠了!您移步去看看?”
“嗯!”
李副主任点点头,眼中却满是鄙夷的神色。
山沟沟!
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跟着一步步往前走,张建军突然高声惊呼:“领导!快看!水渠!水渠被人毁了!”
人群瞬间哗然,众人反应过来便要往水渠边跑,却被人群中的徐老大双臂一展拦住了:
“别动!大伙都先别动!那边万一有脚印有证据呢!过去了就说不清了啊!”
又一个村里出名的赖子当场冷笑出声,“我昨天晚上可看见陈知青鬼鬼祟祟在这边了!”
“这铁锹好像真是陈知青的!”
此时,跑上前查看的张建军,气喘吁吁带着遗留在现场的铁锹跑回来,不着痕迹地与孙志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孙志明立即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指着陈舟,手指颤抖:
“李主任我实在是没想到陈舟他!我!我是发现他思想有些问题对组织不满,可没想到他有胆子破坏生产啊!我提议,必须严惩!”
李副主任看着那被恶意破坏的水渠,面色铁青:“陈舟!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对组织有意见!恶意破坏生产!这种破坏分子,必须严肃处理,发配边疆劳改农场,以儆效尤!”
两名跟随的民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扭住陈舟的胳膊。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令陈舟半天回不了神,待回过神来便奋力挣扎。
他双眼赤红,瞪着孙志明,双眼内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桎梏冲出!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我陈舟对天发誓,从未做过这些事!孙志明!张建军!你俩联手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