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禾保证,她刚刚清清楚楚看到陈主任一见到她,故意扯过一张报纸挡住自己,字都反了也没发现。
躲着自己好啊!
越多越说明那陶瓷罐子还有降价的空间!
“陈主任,我这次是专门来订购上次买的陶瓷罐的!”
“哦哦!好!”
陈主任一个劲儿说好,却并不接话,好似生怕苏秀禾说出什么石破天惊之语。
“我要六百个罐子!还是上次的价格吧?”
“是是是!”
“多少?!”
陈主任下意识接话,后又意识到不对,惊讶地瞪大了眼:“你要多少?”
苏秀禾笑嘻嘻伸手比出个六,陈主任正要笑出来,苏秀禾又补了一句:“那您可得帮着搞搞价!便宜点!”
陈主任又笑不出来了。
这可是他们陶瓷厂的新品!
釉下彩的新品!
用料扎实的东西,这小丫头上回就非得买一个按照批发价来,可把他愁死了!
这回还要便宜?!
要不你看看我像不像‘便宜’把我也压上算了!
苏秀禾可不管这么多,直接说道:“要不您带我去见见厂长?我亲自跟他老人家说?”
陈主任只觉得头更疼了,“别!有话你跟我说!我跟厂长说!”
“明白!厂长多忙啊!日理万机的!”
苏秀禾笑道。
陈主任那叫一个愁啊。
最终定下9毛一个。
签合同的时候,陈主任脸都是黑的。
东西是真的好,就是,用料太扎实了,价格低于8毛就赔本,所以一直卖不出去!
苏秀禾却在一边给陈主任出主意:“陈主任,我们这罐子是装东西的,需要点封口的贴纸,您要是可以提供就更好了!”
陈主任一听立马要变脸,苏秀禾赶紧按住人:“我们这东西是送到市里去的,要是有人看上你这品质了,顺着标贴找来”
苏秀禾很会勾起陈主任的馋虫,陈主任当即一咬牙拍了板:“行!我做主,送你600份标贴!”
“那就多谢陈主任了!”
采购完陶瓷罐子,苏秀禾又带着陈舟跟两个表哥如法炮制去了造纸厂。
这里比陶瓷厂简单多了,人家直接大手一挥,那种荷花的包装纸直接3毛5一张,苏秀禾要了700张。
牛皮纸16开的2分一张,普通红纸16开的5分一张,洒金红纸是里面最贵的,要4毛一张!
苏秀禾按照数量估计了一下,一共花去336块!
给钱的时候,苏秀禾心都在滴血!
光买这些包装就花出去900块了!
回去还得称重包装!
苏秀禾几人急匆匆回到了大队,大队长也早已从各大队和本村选出了几个心灵手巧的妇人。
苏秀禾回来头一件事就是跟大伙说明操作流程。
“大家有没有会剪纸的?”
“我,我会一点!”
“好!婶子,你看看这个图样,能研究出咋剪是最好的!研究不出来,咱就只能按照我的笨办法来了!”
苏秀禾直接将手中的剪纸图样给了她,让她去一边研究,自己则跟剩下的妇人继续聊。
“是这样,有没有会包茶包的那种包法的?”
“我会!”
“好嘞!婶子一会你就负责这个啊!”
苏秀禾把这位放到牛皮纸前面,“婶子你可以先把这大的纸一分为二,一会好弄!”
“有没有会组装的?”
“贴纸!有没有会那种无痕贴纸的?没了是吧?”
接下来,苏秀禾开始分配这三十人。
“您三位跟剪纸的婶子学学怎么剪!”
“来您五位跟着一起包!一定要称准了再包好吧?”
“您几位把专门负责装这个罐罐的,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磕碰了,这个有专门的标贴,用这个浆糊贴上放好就行!”
“剩下的人一分为二!一半去跟我家陈舟和我哥他们学组装,一半跟我学这个立体字!”
大队办公院内有条不紊忙碌起来,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苏秀禾也在详细地示范。
天黑之前,终于做出了三套成品。
苏秀禾很是满意,登记所有人今日所出件数后,这才笑着跟大伙告别。
这些所有的流程,统一定价,完成一件给2分。
钱不多,可大伙热情空前高涨!
苏秀禾跟陈舟回家的路上都忍不住摇头感慨:“妇女们啊!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们就会紧紧握在手里。
陈舟叹息道:“大伙的确都很能干!”
苏秀禾失笑,“比干农活肯定是她们厉害,我也比不过!”
“但是比那些科学技术,机械啥的,你才是大拿啊!”
苏秀禾心底叹息:所以我一直都不赞同你把精力放在这些事上。
但到底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向陈舟的瞬间,他头顶缓缓浮现了许久不见的霉运预警。
画面中再度出现了她畏惧的大暴雪。
陈舟手上带着镣铐,神色灰败,身后还跟着一群乡亲,对着他丢石头!
苏秀禾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在地!
这是为什么呢?
警告!警告!
涉及核心物品:‘瘟疫致死的牲畜’(未发现)若干!
源头指向——嫉妒者!
危险等级:极高!请立即介入,解救陈舟!扭转目标的命运!警告!警告!
危险等级:致命!请立即介入,解救陈舟!扭转目标命运!
耳边传来系统提示,让苏秀禾大惊失色。
“秀禾?你怎么了?”陈舟扶着人吓了一跳。
她脸色真的好难看!
“回家,先回去再说!”
陈舟扶着人急匆匆回到小院,苏秀禾坐在炕上才缓缓开口。
“你这两天出去送货,都见着谁了?”
陈舟被问得一愣。
他的确是见到人了。
他们的木炭销量好,周边的村镇他都去过。
邻县也去了。
见到了孙志明。
“见到了孙志明,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陈舟在她一开口时,就知道,又是自己要出事了。
所以她才会吓得几乎站不住。
“他可能要用动物疫病害人!再把罪名栽赃到你身上!”
苏秀禾狠狠叹息,“这人可真够恶心的!”
陈舟捏着她的手,轻轻安慰:“咱们知道了他准备怎么做,就好预防了,别气了,气不过来!”
苏秀禾不是单纯的生气,是为陈舟不值。
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情意,怎么就非让陈舟死了他孙志明才能安心?
可苏秀禾也知道,此时心里最难受的是陈舟。
她回握他的手,“这次,不会有人再帮他了!”
“我不允许!”
“你是我的人,他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苏秀禾放过话,就叮嘱陈舟,“你还是要小心,尽量跟大伙一起行动,明天得空了,得去给徐公安透个信!”
陈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苏秀禾的意思,当即点头,“我明白了,明天我去找徐公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