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清算》。
没有多余的旁白,没有刻意的渲染。
只有最真实、最血腥的画面。
视频的开头,是绿林集团副董事长王东在别墅中惊恐求饶的丑态,紧接着,便是灯娘那冰冷无情的一指。
随后,画面切换。
一个个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谢红鸾的剑下,在妲己的幻术中,在玉姬的音波里,如同猪狗般被轻易宰杀。
他们临死前的忏悔、诅咒、哀嚎,与他们生前的风光无限,形成了最强烈的讽刺。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血色的大字上。
【血债,必须血偿。公道,正在路上。】
这段视频,如同一颗重磅核弹,在全球互联网上轰然引爆。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官方出来“辟谣”,说这是ai合成。
所有平台,都选择了诡异的沉默,任由这段视频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疯狂传播。
无数个日夜,那些被逼到绝路的受害者们,终于看到了他们做梦都想看到的一幕。
京市,那间破败的筒子楼里。
少年正呆呆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父亲的遗像,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上那段循环播放的视频。
当看到王东等人的惨状时,他没有感到害怕,眼中反而迸发出一股复仇的快意。
压抑在他心中许久的怨恨、不甘与痛苦,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父亲冰冷的遗像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了太久的呜咽。
“爸你看到了吗?他们他们都遭报应了”
“爸”
哭声,从最初的压抑,到最后的嚎啕。
他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哭出来。
哭到最后,他累了,趴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他父亲去世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时,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桌上那张银行卡和那份高档小区的门禁卡,恍如隔世。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拨通了曹均律师团队留下的电话。
“喂,您好,我想咨询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专业而温和的声音。
新的人生,似乎正在向他招手。
沪市,一间狭窄的出租屋内,一个因炒股失败、被金融巨鳄精准收割而妻离子散的中年男人,正准备点燃一盆炭火。
突然,门被敲响,一份印着“沈冲”名号的资产赠与协议和一张黑金卡被塞了进来。
男人看着协议上那个让他倾家荡产的名字,和后面附带的枪决现场照片,愣在原地,许久,他一脚踹翻了炭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蜀都,某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上,一个断了腿的农民工,正被工头辱骂着拖欠医药费。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旁边,几个黑衣人下车,将一份文件和一个手提箱放在他面前。
文件上,是导致他残疾的地产项目负责人的死讯。工头被吓得瘫软在地。
农民工打开手提箱,看着里面足够让他后半生无忧的现金,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下了三十年未曾有过的泪水。
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被逼到走投无路,甚至已经心存死志的受害者们。
在看到视频,并收到曹均和沈冲派人送去的“抚恤金”和援助协议后,都爆发出了积压已久的泪水。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的方向,无声地磕头。
有人抱着家人的照片,泣不成声。
他们不知道那个神秘的“殷先生”是谁。
但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而神,听到了他们的哭声。
在殷三缺的授意下,曹均和沈冲的情报网络与人力资源全面开动。
他们不再是单纯地收集情报,而是化身为“正义”的执行者。
他们找到了每一个受害家庭,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他们远超预期的补偿。
被非法裁员的,他们安排了更好的工作。
孩子辍学的,他们送进了当地学校。
所有这一切的资金,都来自于那些被清算的家族。
妲己和玉姬用幻术,将那些家族藏匿在全球各地的秘密资产,都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部门都为之疯狂。
而现在,这些沾满了罪恶的财富,正在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回归到它们真正的主人手中。
整个华国的地下世界,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看到了曹均和沈冲背后,那只无形大手的恐怖能量。
一时间,全国的犯罪率,都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那些平日里为非作歹的恶徒,仿佛一夜之间都销声匿迹,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就在人间秩序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被重塑之时。
郑家村,地下宫殿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殷三缺盘膝坐在人皇旗前,静静地感受着它的变化。
随着一个个罪魁祸首被诛杀,随着一个个受害者的怨气得以宣泄。
那缠绕在人皇旗上的浓稠业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融化。
旗帜表面,那缕微弱的金色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璀璨。
整座阴冷的地下宫殿,都被这股初生的神圣光辉,映照得一片温暖。
欧阳青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殷三缺身旁。
她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我曾推演过千百种方法,试图梳理人道秩序,延续人道气运结果,都败给了最根本的人心贪欲。”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嘲与恍惚。
“而你你没有用任何权谋,没有讲任何道理,只是用最原始、最野蛮的血与火,告诉所有人一个最简单的规则——欠债,就要还。”
她看向殷三缺,眼神复杂无比,
“我以为这只会催生更大的业力,没想到我错了。
人心的公道,原来不是靠律法条文来维护的,而是靠‘快意恩仇’这四个字来慰藉的。
馆主,你比我更懂‘人’。”
“人道气运,正在回升。虽然缓慢,但这是个好兆头。”
她看向殷三缺,
“馆主,你的行动,为人道,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殷三缺缓缓睁开眼,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变化,但整个人的心境,却有了变化。
他看着那面正在逐渐恢复光彩的人皇旗。
心绪复杂,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或许是身为人族一员的天性。
“这还不够。”
他清楚,杀戮只能暂时平息怨气,却无法根除业力产生的土壤。
真正的净化,还需要最后一步。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灵儿,眼中满是温柔。
“灵儿,该你了。”
欧阳青禹的视线也落在灵儿身上,她忽然开口:“等等。”
她盯着人皇旗,又看了看灵儿,凤眸中闪过一丝急色。
“馆主,你想让她用‘殷墟’去承载这些业力?”
不等殷三缺回答,她便断然否定:
“不行!绝对不行!这些怨念是人道最深沉的痛苦,是万民之怨。
殷墟虽能容纳万鬼,但它的根基是‘幽冥’,而非‘人道’。
强行将如此庞大的人道业力纳入其中,只会有一个结果——污染殷墟的根基,甚至反过来侵蚀灵儿的神魂!”
她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到那时,她将不再是你的妹妹,而是会被这万千怨念同化,成为一个只知憎恨与毁灭的业力魔神!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殷三缺心头。他看向灵儿,眼中瞬间充满了后怕与警惕。
欧阳青禹见状,才缓缓松了口气,话锋一转:
“殷墟并非最终归宿,只是中转。
馆主,或许有一个更彻底,也唯一正确的办法。
那就是让灵儿丫头,作为引导者,尝试着将这些迷失的怨念,直接渡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