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小白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而且,她在异界的身份,恐怕尊贵到我们无法想象。”
“此女天生鬼神之体,是承载‘鬼道’最完美的容器,没有之一。
四十三代馆主当年游历天下,于一处空间裂缝中偶然发现了她。”
“那时的她,神魂离体,只剩一具空壳,却依旧引得天地异象,万鬼臣服。”
小白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些许情绪。
“四十三代馆主惊为天人,认为这是六道轮回的指引,是让他补全六道化身的契机。
他耗费了毕生心血,引动六道之力,淬炼此身,欲将其炼化为自己的‘鬼道化身’。”
说到这里,小白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悲凉。
“他成功了一半,也失败了一半。”
“就在化身即将炼成的最后关头,异魔倾巢来袭。”
“那一次,是六道博物馆有史以来遭遇的最惨烈的一次围攻。异魔的目标只有一个——”
小白的小爪子,指向了沉睡的幽姬。
“夺回她!或者说,是夺回这具承载着‘鬼道根源’的唯一容器!他们不允许此界染指这份力量!”
殷三缺瞳孔猛地一缩。
为了一个空壳肉身,不惜代价攻击六道博物馆?
这幽姬的身份,到底有多重要?
“四十三代馆主战至力竭,最终引爆了自己的神魂,以身为阵,才勉强击退了异魔主力。
小白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敬意,
“那时候他已经身死,无人知道幽姬的肉身所在,我还以为被异界收回。”
殷三缺沉默了。
他看着怀里的少女,她绝对是烫手货。
“她的灵魂呢?”
殷三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
小白摇了摇头,
“四十三代的笔记中曾有猜测。他说,幽姬的灵魂或许并未消亡。
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一具肉身很可能,异界内部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故,而这具‘鬼神之体’,是那场变故的关键。”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想在炼化此身为鬼道化身后,以这具身体潜入异界,探查真相。”
潜入异界!
殷三缺心头狂跳。
好大的魄力!
“馆主,”小白郑重地看着他,“现在,这具身体在你手上,你打算如何处置?”
“是遵循四十三代馆主的遗愿,冒险一试,将其炼化为你的鬼道化身,承担起那份因果与危机?”
“还是将其重新封印,永绝后患?”
祭坛之上,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谢红鸾看着殷三缺,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无论殷三缺做什么决定,她都誓死追随。
殷三缺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恬静安详的睡颜。
少女的眉眼如画,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放弃?”
殷三缺心中嗤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刚学会炼丹术,万仙血莲还没捂热乎,现在告诉我要当缩头乌龟?”
“异界生灵已经找上门来,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等它们准备万全再来收割,不如现在就往它们心窝子里捅上一刀!”
“这具鬼道化身,就是送上门来的刀!风险?富贵本就是险中求!”
“我这人,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殷三缺咧嘴一笑,那股熟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又回到了脸上。
“既然四十三代前辈没走完的路,就由我来走完。”
他将幽姬的身体轻轻放在祭坛中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开始吧。”
他盘膝而坐,准备分割神魂,先与这具肉身建立最基础的联系。
“馆主,你要想清楚!”
小白急道,
“一旦你与她建立联系,异魔很可能会在瞬间感应到你的存在!他们对这具身体的执念,远超你的想象!”
“异魔进攻是迟早的事,既然被我发现了重要机会,岂能错过。”
殷三缺眼中燃起战意,
“难不成为了一时的安逸,选择等死?”
说罢,他不再犹豫,眉心金光一闪,一缕凝若实质的金色神魂之力,如同一条试探的金色小蛇,承载着他的意志,小心翼翼地朝着幽姬的眉心探去。
谢红鸾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小白毛茸茸的身体也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寸,半寸
殷三缺的神魂之力感受到了那肌肤下传来的、宛如万年玄冰般的冰冷。
就在他的神魂之力即将触碰到那温润如玉的肌肤,试图建立最微弱一丝联系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抗拒之力从幽姬体内悍然爆发,并非源自她自身,而是一种铭刻在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古老禁制!
紧接着,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个诡异、扭曲的紫黑色魔纹!
那些魔纹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她的全身!
,!
紧接着,她身下的祭坛石台,竟被这些魔纹侵染,化作一个紫黑色的旋涡。
一个充满着硫磺与血腥味的传送法阵,在祭坛上悍然成型!
小白整个毛球的白毛都炸了起来,发出一声尖啸,声音甚至都破了音:
“快断开连接!这是陷阱!她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个被刻下空间坐标,一个引路的信标!”
轰隆——!
整个地下祭坛剧烈摇晃,一股远比万仙坑那只魔神恐怖百倍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降临!
传送法阵的光芒冲天而起。
传送法阵的光芒冲天而起,整个地下祭坛的空间都在哀鸣、扭曲!
就连远处其他五道藏区的守护者都瞬间感应到了这股让他们灵魂战栗的气息!
一个三头六臂、浑身燃烧着幽蓝魔焰的恐怖魔神,挤碎了空间,降临在祭坛之上!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逸散出的魔威就让坚不可摧的祭坛石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那三双眼睛同时睁开,带着无尽的威严与蔑视,目光却首先精准地锁定了祭坛上那具少女的身体,流露出一丝混杂着狂热与占有欲的复杂情绪。
随即,他中间那颗头颅缓缓转向殷三缺。
另外两颗头颅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头顶若隐若现的六道大阵,嘴角扯出贪婪又讥讽的笑。
声音如同无数星辰在耳边崩碎般刺耳:
“当代的六道之主?有点意思连那个废物看门狗都收拾不了你。”
“很好,你这完美的九阳道体,还有那尊连吾主都颇为在意的熔炉,将不再是祭品,而是铸就新王座的基石!”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