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罗远征和林立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谁也想不到姜年的胆子如此之大。
要不是今天姜年立下大功，这句话说出来那可是大不敬的。
他要神念化身的目的，外界不知道，在场几人可是一清二楚。
然而江正国并未生气，相反还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娃娃，还真是敢开口！那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我！”
姜年挺直了腰背，一脸认真。
“江武圣，您说！”
“也别叫江武圣了，怪别扭的，叫江爷爷吧！我想问的是，你的武魂在吞噬掉他人的神念后，能够获取记忆吗？”
江正国目光灼灼，深邃的眼眸盯着姜年。
“江……爷爷，实话说，短时间内我想要探查什么消息的话，是可以通过小蚁看到的。就比如李承……承天武圣今天说我母亲还活着，一开始我不相信，但是在小蚁吞噬掉他的神念后，我特意让小蚁探查了一番。关于我母亲的画面就呈现在我眼前了。不过这个记忆不是永久的，时间一长，小蚁也会记不住的。”
江正国听完，略微思考了一番。
“若是如此的话，我的神念化身就无法给你了。毕竟能够探查记忆，老头子我还是有些小秘密的！”
姜年得到否定的回答，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可以理解。
毕竟身为龙国的老武圣，涉及到的定是一些机密性的东西，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是小子唐突了，还请江爷爷不要生气。”
江正国大笑一声，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小气！不过，我现在需要你帮一个忙，可以吗？”
“江爷爷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姜年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下一刻，却见江正国盘坐着的身体前倾，脑袋往前凑了过来。
“帮我探查一下兽皇的记忆，找一具尸体。”
“尸体？谁的尸体？”
“兽皇的尸体！”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
在场除了江正国以外，三人皆是猛的抬起头，瞪大双眼。
姜年虽说也有一肚子问题，但也怕记忆流失探查不到了。
来不及多想，赶紧闭上眼睛，唤醒了正在消食的小蚁。
得到姜年的指示，小蚁也开始探查起来。
就在这时，姜年的识海中刮起了风暴，神念呼啸着朝小蚁汇聚而去。
“卧槽！什么情况？！”
姜年不明所以，只能在识海里等待小蚁的反馈。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姜年的神念都快被小蚁抽干之时。
一些画面传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
画面极速飞行，来到山顶位置。
当落到地面的时候，一双牛蹄出现在画面中。
抬眼环视一圈，画面带着姜年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随后，视线往下一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睁开眼，剧烈的头疼瞬间袭来，令姜年忍不住蜷缩在地抱头大喊起来，身体失去神念的包裹往下坠落。
“小年！”
林立一个迈步，抱住姜年下坠的身体。
“不碍事！神念消耗过大，休息一阵子就好了。把这个让他吃下去，有助于恢复。”
江正国屈指一弹，一枚黄豆大小的丹药被罗远征抓在了手中。
服下丹药没两分钟，姜年感觉好了许多。
由林立抓着肩膀，来到江正国身边。
“江爷爷，我看到的画面是一座山，同样应该是在山腹之中。”
“山？知道是哪座山吗？”
江正国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情不自禁抓住了姜年的手臂。
却见姜年摇摇头。
“我看不出来，但不是雪山，应该不是在西北这边。”
得到否定的回答，江正国显得有些失落。
罗远征见状，开口安慰了起来。
“至少我们知道方向了不是？江哥，等出去之后我就让人一座座山找过去，总能找到的！”
“但愿如此吧！”
江正国长叹一口气，眼睛出神的望着前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姜年本来不忍打断，但涉及到自己和小蚁，还是想开口问一问。
“江爷爷，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江正国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
“江爷爷，我听罗爷爷和李承天都喊我的武魂叫做灵武魂，而我母亲告诉我这是赋灵武魂，两者有什么区别吗？灵武魂又是什么？”
说到这个，江正国来了兴趣，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开口道：
“说起来，之前你罗爷爷还来过了一次，特意炫耀了一番你的九道窍穴和修炼天赋。但并没有提及你的灵武魂……”
“江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小子时不时就给我来个惊喜，我这不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嘛！”
江正国点点头，继续开口。
“灵武魂和赋灵武魂，本质上是同一个东西，只是叫法不一样罢了。武魂有灵，能思考，能自主行动，甚至于能修炼！我看你已经把《九转魂诀》修炼到第五层了，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姜年点了点头。
确实，小蚁在修炼上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
不管是锻体开辟窍穴，还是属性亲和力。
在武技修炼上，更是带给自己无与伦比的天赋。
“江爷爷，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灵武魂？”
江正国嘴角一咧，挂着神秘的笑容点了点头。
“有！而且你还认识！”
“我认识？”
姜年有些发懵，转头看了看罗远征和林立。
“龙国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位武神境的强者，名为李耳，也就是我们熟知的老子。他就拥有灵武魂，就是当初出函谷关身下骑着的大青牛。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兽皇！”
“什么？？！！！”
罗远征和林立同时从盘坐的姿势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正国。
“确切的来说，兽皇其实是大青牛的分身。”
“是……《九转魂诀》？”姜年抬头问道。
“聪明！就是《九转魂诀》！当年老子西出函谷关，前往他口中的安息国。大青牛心中不愿，但身为老子的武魂，只能跟随而去。但它在走之前，悄悄将一具武魂分身留了下来。”
“这……李耳前辈应该发现了吧？”
姜年疑惑的问道。
毕竟小蚁如果搞些什么小动作，自己是一清二楚的。
身为武神境的老子，不可能察觉不到。
“谁知道呢？也许是心疼自己的武魂，选择了不说出来。也可能那头大青牛使了什么手段。反正我从古籍里得到的信息来看，并没有对这个进行说明。”
“那刚刚您让我寻找兽皇的尸体是……”
“民间传说中，老子成神后，在天庭位列仙班，神祗名号——太上老君。但实际上，太上老君只不过是老子的一个化身罢了。飞升仙界需要脱离肉体凡胎，重塑仙体。大青牛也是在这个时候脱去凡体，老子用混沌灵气为其塑造肉身。那兽皇要找的尸体，就是当年大青牛褪下的凡体。”
“仙体？凡体？”
罗远征一脸不解的开口问道。
江正国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反问他们。
“你们觉得，武神境是什么样的？”
三人中，罗远征才堪堪武圣初阶，尚且不知道。更不要说林立和姜年了。
见几人挠头不答，江正国循循善诱道：
“我们都知道，随着境界的提升，我们的肉身和气血都会有质的飞跃。而仙体，则是专指武神的身体！”
“这么说的话，那青牛留下的凡体，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不都腐烂了吗？”
江正国笑着摇摇头，扫视三人一圈后开口问道。
“老子西出函谷关之时，尹喜看到了什么？”
“紫气东来？”
林立轻声回答，语气有些不确定。
“对！就是紫气东来！古籍记载，其实那时的老子早已登仙，一身携带的紫气，其实就是仙气。而坐下青牛吸收了足够多的仙气后，肉身早已达到不腐不朽不死不灭的地步。而这，就是他留给兽皇的东西！”
罗远征呼吸急促，声音有些颤抖。
“那……那如果兽皇找到那具尸体，武魂入体后……”
江正国神情肃穆的点头，声音低沉的吐出两个字。
“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