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还在,时间线接——
“小师叔,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应拭雪听到这话惊得头皮发麻,什么狐族的情热期都散了一半。
他师尊一辈子也只收了两个徒弟,他只有一个师兄,所以能唤他师叔的……
应拭雪看着眼前锐利英气到根本移不开眼的少年。
应拭雪想着眼前这人肯定不是崔榕川,崔榕川气质温润,长的没有这么顶。
那就是……
应拭雪想到多年前只够抱住他大腿的小豆丁。
应拭雪挠挠头:“谢……谢鹜?”
谢鹜依旧冷着脸,应拭雪被眼前这人盯得发麻。
应拭雪没皮没脸的打着笑脸靠上去,抬手探了探谢鹜的识海,竟发现谢鹜竟然结婴了。
“不错不错,几年不见竟然元婴三层了。”
想想也是,谢鹜是谢家这一辈最被寄予厚望的,又拜了自家师兄为师,自然远超常人数百倍。
闻言谢鹜终于言语:“小师叔此行多年,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少年声线冷冽,使得应拭雪赏心悦目,可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师尊已经在主峰等候小师叔多时了,今日之事,师侄也会如实告知师尊。”
应拭雪:?
应拭雪的笑全都僵在脸上。
什么什么鬼?
几年不见学会打小报告了是吧?他不就是摸了两下,说了两句荤话么?都是大男人,他扭捏个什么劲,还要告状?
若不是妖族的情热期不可控,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对这么小的弟子下手!
总之此事万万不得让师兄知晓,应拭雪笑着追上去,打着哈哈上前抱住了谢鹜的手臂,晃了晃道:“小谢鹜怎么现在与师叔这么生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方才是师叔突感不适,这点小事就不要跟师兄说了叭!”
应拭雪:“只要小谢鹜你保密,师叔给你二十瓶极品丹药如何?保证你十年内突破化神!”
谢鹜走的更快了。
“唉唉唉!”
应拭雪拳头都攥紧了,真是小白眼狼,他从前的时候明明对着小崽子那么好!
“再加十瓶!不不不二十瓶……”
应拭雪简直被谢鹜这副冷热不吃的模样气笑了,小孩子生的模样极好,可就是冷冰冰的,应拭雪觉得没有当年那个小团子可爱。
应拭雪回到天水宗照雪峰后心惊肉跳的等了几天,好在谢鹜只是吓唬他,并没有向自家师兄青慈道尊告状,这让应拭雪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同样青慈道尊念在应拭雪刚刚回来,身边没有照料的人,便将谢鹜重新派回照雪峰侧殿。
谢鹜重新带着包裹住进了照雪峰,他想到临走之前自家师尊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要跟应拭雪耍脾气,不要惹应拭雪生气。
应拭雪被应家和天水宗纵的蛮横,但是人实在不聪明,不记仇,生性纯良,对人真挚,这些在谢鹜小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谢鹜走进侧殿,看着侧殿玉案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的40瓶极品丹药,这空中还有一丝应拭雪滞留的草药香未散,总算是把这空了多年的照雪峰染上了活气。
谢鹜从知晓应拭雪将会回来之时便心存期待,可他自己也读不懂到底在期待什么。
难不成是幼时应拭雪对他的付出与真心?
可是他根本就不缺,他谢鹜从小到大多少人将珍稀宝物递上,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他豁出命去死?
仿佛只要谢鹜一句话,便可换多少人前仆后继。
谢鹜想不明白,同样他这么多年对应拭雪始终有一丝幽怨。
在谢鹜最依赖他的时候,应拭雪决定下山离他而去,这是没人敢对谢鹜做的事。
应拭雪啊……
谢鹜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侧殿中应拭雪已经派人打理干净,谢鹜只住下来即可。
谢鹜收整行李,正想给应拭雪问安,结果应拭雪先他一步来到侧殿。
应拭雪换下了游历时候的一身青色布衣,白色云袍趁着他如天际一丝缥缈的握不住的云,苍白的脸色,眉心的疲惫,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照雪峰侧殿中没有架着火炉,应拭雪冻的搓了搓手,他这几年倒是身体愈加不好了。
应拭雪叹口气:“师兄跟我说了,我这照雪峰上实在不适合练剑,恐会耽误你修行,把丹药带上,离开吧。”
“师叔又要赶我走?”谢鹜苦笑一声,朝着应拭雪的方向步步紧逼。
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应拭雪忍不住被逼得后退,谢鹜如今比他高出太多,宽肩窄腰大长腿,头发全束意气风发。
这让应拭雪明显感受到当年的那个小豆丁真的长大了,且现在的样子就是当年应拭雪幻想着谢鹜长大时候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孩子没有一点长歪。
“师叔不是这个意思……”应拭雪措辞:“修行需一心一意心无旁骛,若是日日在照雪峰侍奉于我,定会耽误修行,得不偿失。”
“你从小就在师叔身边长大,我怎么忍心赶你走呢。”
“既如此,那弟子就留下来了。”谢鹜没有再给应拭雪劝说的机会,“修行虽讲究一心一意,可心中若是只有修炼容不下其他,这人怕是要修疯了,修傻了。”
应拭雪见劝不动,索性回到主峰,任由这些小辈了。
索性他也活不了多久,这几年身边有人陪着也是不错。
随后的几天应拭雪很少见到谢鹜的身影,先前几天的时候起码还能喝到谢鹜给端来的茶,这几日连茶水都喝不上了。
应拭雪正要发作,玉案前就多了一盘,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点心。
心有灵犀似的,应拭雪觉得一定是谢鹜买回来的。
他拿起一个咬上一口只觉得满嘴留香,他几年前吃过几次,都是谢鹜从谢家带回来的。
应拭雪啧啧,觉得不愧是谢家,请厨子也这般有本事,的确好吃。
另一头的谢家。
谢夫人简直被寸步不离跟着她的儿子烦透了,谢承先本想和夫人亲近亲近,结果自家的大儿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板着一张脸守着自家夫人哪里也不去。
谢承先:?
谢承先一把扯过自家夫人,说悄悄话道:“这是怎么了?”
谢夫人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别管。
谢夫人本来想让谢鹜看看,姜还是老的辣,结果奈何谢鹜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最后谢夫人实在没了法子,对着谢鹜一顿掐,把谢鹜肩膀和脸都掐红了,随后如谢鹜所愿下厨做了几包点心。
谢鹜拿起点心就走,没有说半句废话。
躲在暗处的谢承先这才上前搂住自家夫人,瞧着远行的儿子眯眯眼:“儿子这是怎么了?”
谢夫人没好气的瞥了谢承先一眼,“这就是你的好儿子,有了心上人忘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