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可是真的到了谢鹜身边却是一个敢开口的都没有,一个两个你挤着我,我挤着你,一个劲儿往谢鹜身边凑。
“谢……谢师兄……”
他们怕谢鹜归怕谢鹜,可心中对应拭雪的好奇已然是按耐不住,谁都知道天水宗的宿雪仙尊虽然是个药罐子,但从小就是炼丹奇才,加上那张冠绝三界的脸……
这么多年了,他们连一张画像都没有见到,现在人回来了,不打听打听怎么能安心?
谢鹜再怎么厉害也同他们一样是弟子罢了,加上谢鹜更没有染上那些世家世子身上那些不干不净的习性,人根正苗红的,除了有点凶之外没有别的缺点了。
加上他们早就听说过谢鹜,人除了凶一点之外,没有别的什么缺点了。
谢鹜早就将他们的窃窃私语看在眼里,只是侧目瞥了一眼,就齐齐将那些人吓住,说也不敢凑上去多问了。
还是崔榕川笑眯眯的从身后一只手揽过谢鹜,一只手揽过那边领头的弟子,声音清润:“小师叔人很好,不像书阁的那些长老们喜欢端着,他没什么架子,过几日照雪峰照例收徒,到时候可以去瞧瞧。”
那些弟子看清来人是崔榕川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师兄!你回来了!”
都是宗主弟子,崔榕川在众弟子中可比谢鹜讨喜多了。
崔榕川微微颔首,看向抿着唇不说话的谢鹜,轻推了推:“师弟与小师叔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师弟说是不是?”
谢鹜不习惯与人靠的这样近,便移开了崔榕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照雪峰要收徒?”
崔榕川瞧着谢鹜现在的模样,有点儿幻视垮脸小猫,他莫名觉得有意思,挑眉道:“师弟日日与小师叔黏在一块儿,不会不知道吧。”
谢鹜:“……”
谢鹜不高兴,扭头就上了擂台。
那些抽到谢鹜的弟子们本来就感叹实在是运气不好,战战兢兢上了台,结果发现谢师兄好像心情不好,天塌了。
好在谢鹜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们留了些面子,没有一剑就把他们扫下去,装模做样的过了三招,那些弟子们揉揉平时更痛的几分的伤处,灰溜溜的跑下擂台。
这一天谢鹜只要四场擂台,崔榕川整天轮空,应拭雪把他们两个的比赛看完就打道回府了。
结果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应拭雪也没有等到谢鹜回来。
谢鹜的行李全都在照雪峰侧殿中动都没动,大晚上孩子能去哪里了呢?
应拭雪等不下去了,才多大的孩子竟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披上外袍正准备出去找找,一个小童急匆匆进来朝应拭雪行了个礼道:“峰主,谢师兄说……”
“今晚宿在弟子殿,让峰主莫要担心。”
应拭雪:?
应拭雪想不明白好端端怎么回到弟子殿了,他没有意识到这是孩子离家出走了,只当是他和同窗们叙叙旧。
如此应拭雪便没有放在心上,脱下外袍扭头上床就睡。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不对,自己已经连着三天没有见谢鹜回照雪峰了,平时碰面,也都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如此应拭雪想了半宿,后知后觉,孩子可能与自己生闷气了。
应拭雪觉得实在是冤枉,他想不到关于自己的任何错处。
可是谢鹜的的确确像是在跟他冷战。
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长大了,有叛逆期了,也是正常的。
于是应拭雪第二日就在后山堵住了谢鹜,叉着腰凝视着谢鹜。
谢鹜向应拭雪行了礼正准备绕开走,就被应拭雪叫住。
“等等!”
谢鹜脚步一顿,“小师叔还有什么事吗?”
应拭雪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谢鹜,只好耐着性子:“最近几日怎么都歇在弟子殿?”
“照雪峰也不来了。”应拭雪补充。
“过几日小师叔就该有自己的弟子了,到时候让他们住在侧殿就好。”
谢鹜本不想把话就这么挑明,可是他实在是太了解应拭雪了。
如果他不把话说明白,就凭应拭雪的脑子,别说三天了,就是三年也想不通。
应拭雪:?
“什么收徒?”
应拭雪突然想起来了,前几日他的师兄青慈道尊说到他照雪峰连个亲传弟子都没,日后衣钵传不出去,加上他身边也没有个照料的,便想着好好给应拭雪选几个亲传弟子。
应拭雪没有这个想法,可他没有回绝自家师兄的好意,转了个话题搪塞过去,可没想到因为他没有拒绝,自家师兄就已经开始给他张罗了。
应拭雪上前几步,一把拽住谢鹜的袖口:“就算收徒,照雪峰侧殿也都是你的啊。”
“收徒不是我本意,但是师兄和众长老说的也对,几大主峰中只有照雪峰连个弟子都没有,若是……”
剩下的应拭雪没有说出口,若是有一天他真的去了,照雪峰怕是不知道会交到哪个虎视眈眈的长老手里。
到时候没准会给自家师兄惹麻烦。
应拭雪将谢鹜的手攥在手心,“无论收了谁,你在我心里总是不一样的。”
应拭雪大概能懂谢鹜的心思,在谢鹜很小的时候他应拭雪就下山游历寻找救命之法去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与谢鹜还没相处几天,身边就要有别的人了。
谢鹜充其量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别扭也正常。
应拭雪继续承诺:“到时候你小师叔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你们该有的,哪个都不会差的。”
谢鹜垂着眸看着自己与应拭雪握在一起的手,理智告诉他应该见好就收了,毕竟自己只是师侄,应拭雪愿意承诺与他日后的徒弟待遇一样已然是不多见了。
不应该再胡搅蛮缠下去了。
可是……
谢鹜就是不想应拭雪身边再有什么旁人,再说了,怎么就能保证应拭雪日后收的徒弟不存二心?
怎么能保证应拭雪日后的徒弟不会算计加害于他?
应拭雪身上的宝物与资源不可估量,这些没准就会为他招致一些贪心之辈。
还是他守在应拭雪身边才最为放心稳妥,其他人都不行。
所以任由应拭雪怎么说,谢鹜都没给个反应。
忍无可忍的应拭雪把谢鹜手甩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闻言,谢鹜终于抬起眸子,眼睛亮亮的:“不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