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把身体转回来，双手撑着桌面，再次正面面对丁瑞一，与他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丁瑞一稳稳地坐在那里，完全不把我居高临下，带着危险的打量放在眼里：“虽然不知道施漫经历了什么，但他现在看起来很健康，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他做什么。我想和你做的交易，和他无关。”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在这里，人人都知道我有施漫这么一个弟弟。在台岛，没几个知道有施漫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在台岛时，就算有人查到院长父亲的身上，也不会去关注院长父亲的手上有什么样的病患。
而丁瑞一把知道的信息整合后，发现了重点。
“你可以先说说交易内容。”
我并不担心丁瑞一会用施漫威胁我，这种认知，源于我曾经对他的熟悉。
而现在他的处事方式，跟以往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丁瑞一从众多资料里，抽出一份文件打开，放在我的面前：“只要你把施漫的主治医生，推荐给我，这就是你的了。”
“施漫的主治医生，他比较特殊。”面对利诱，我不是不心动，只是现在没有当时的地利人和条件：“治疗手段也是根据施漫的情况，特殊定制的，不一定人人适合。急病乱投医，不是个好行为。”
“那也总得一试。”
丁瑞一的神色很沉重，声音却很轻。
仿佛他明知道南墙就在前面，却仍旧要一头撞上。
我被他眼中汹涌的情绪所震撼，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坚定，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决心。
在这一刻，我意识到，能让丁瑞一付出如此巨大代价也要找医生救治的人，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施漫的主治医生，是……我。”
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丁瑞一的，但如果他觉得我可以帮得上忙，那么我可以尽力而为。
“或许你会觉得疑惑，但事实就是如此。治疗过程我不好说，但施漫的结果，显而易见。”
对于我一个不是医生的人，治好了一个重病患者。
这件事，听起来实在是匪夷所思了点。
但选择权，我还是把它交到丁瑞一手上。
“如果你愿意一试，你可以把你朋友，带来给我。”
目光两两相对，气氛沉默以对。
我不知道丁瑞一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如果这事让我去理解的话：“你不信我？”
“不是。”丁瑞一下垂眼眸，声音低沉而落寞：“只是他失踪了五年，我还在找他。”
“所以，你连人都还没找到，就急着给他找医生？”
人在无语的，确实是会笑一下。
只是笑着笑着，我笑不出来了。
能被丁瑞一称为朋友的人。
失踪了五年。
他……
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丁瑞一……你别太荒谬！”
站着的我，能清楚看清坐着的丁瑞一的所有神态。
所以也看得很清楚，丁瑞一的认真。
不知怎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是害怕？是紧张？是难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一个怎样的回答。
很快，我就镇定下来：“你该看开点，或许，他早就死了。”
我说着恶毒的话。
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
所以，五年的时间，足够长了，长到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包括，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