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倒真想瞧瞧,太古皇朝与闵家做过一场的血拼场景。”
“靡丽的血色芳华,才是人世间最美的场景。”闵轻柔冷言威胁道。
这个时候,她借由搬出闵家,也实属无奈之举。
对方有护道者,但她的背后可没有。
如果单单只是轩辕乾坤一人,闵轻柔有绝对的把握将其斩戮于此。
然而,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老者周身流露出的气息实在太过恐怖。
她甚至都没有半点把握可以从其手下从容而退。
“闵家?你来自于闵家?”
刚想再度出手的陈凌天手中动作明显一滞,嘴里不断重复念叨着,脑海里也在快速地闪过其中的利弊得失。
毕竟,闵家在百皇洲颇具势力,声威同样可以辐射到周围的洲域。
与他所在的太古皇朝同属于一个等级的势力。
而在这种超级势力之中,个人的非顶尖战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反而身份,起着决定性作用。
若是他就此击杀闵轻柔,难保日后闵家强者不会前往太古皇朝兴师问罪。
到那时,他将成为被牺牲的棋子,导致自身难保。
“陈老,此女与我有大用,还请陈老助我一臂之力!”
见此情形,轩辕乾坤出言打断了陈老的犹豫不决。
只要太阴合欢塔对闵轻柔缔结奴印,他将所获惊人。
值此关键时机,他又怎会容许这种天赐良机空付东流?
况且,人都已经得罪死了,现在没有任何罢手言和的可能。
另一边,被这么一说,陈凌天如梦方醒。
同时,在陈凌天眼中,闵轻柔持有圣兵的行为,不啻于小孩持金过闹市。
“你发挥不出圣兵的真正威力。此宝落于你手,也属暴殄天物。”
一念及此,陈凌天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试问,在修仙界,一个实力远低于你的修仙者拿着至宝在你眼前晃,谁又能忍住不出手抢夺,以作己用?
闵轻柔虽强,可她的身边却没有任何护道者的身影显现。
很明显,对方的话多半有掺假的成分。
更何况,即便为真又如何?
这世上,从不缺天骄妖孽,可最后能成为强者的,又有多少?
大不了抢了圣兵,角逐乱葬角域,舍了太古皇朝客卿供奉这一身份,全然当个无牵无挂的散修。
为了至宝,足以冒这种风险!
“想要它,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闵轻柔自然看出了陈凌天的贪意满满,于是出言讥讽道。
见此情形,轩辕乾坤邪笑一声,伸出手指,指向闵轻柔,双眼之中满是露骨的欲望,“妖女,休得猖狂!”
“陈老,给我废了这女人的修为。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不遵从我的意志的下场!”
“好!十三皇子,为了你的仙路坦途,老夫今日就破了规矩,以大欺小一回。”
“虚伪!”
闵轻柔催动已经毁灭掉那只龙魂的天魔法相,回身迎击相抗。
天魔法相虽强,所展现的雷霆一击也属强厉,可却抹不平等级差距。
仅是交手的一个照面,便被陈凌天虚指威迫所洞穿,崩毁于无形。
“现在,你无计可施了吧?”
“乖乖自缚双手,献上那枚小印,还能少受些痛苦折磨。”
陈凌天的目光,全部被那枚散发着无限盛威的震海涅天印所占据。
只要得到它的所属权,自己的战力将会跃迁到一个新的高度。
闵轻柔被气浪掀翻,如同抛物线般,跌落数丈开外。
这还是因为顾忌轩辕乾坤的嘱咐,不然的话,他直接未免夜长梦多,直接杀了了事。
“你,究竟是臣服,还是不臣服?!”看大局已定,轩辕乾坤居高临下的俯瞰道。
虽然太阴合欢塔有强势镇压这一效果,但是,所获得的回报远不如对方完全将神魂融入太阴合欢塔中。
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迫使闵轻柔完全臣服。
另一边的闵轻柔发丝微乱,唇角溢出鲜血,衣衫残破,内里的宝甲也残损布满裂痕。
她垂眸冷然,单手拄剑半撑于地,神色间依旧是透露着一股不屈无畏。
“果然是如此么”
即便再顽强抵抗,却依旧难以逆转实力上的硬性差距。
“看来,是没办法了。”轩辕乾坤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双眼中满是倨傲冷意。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狠辣无情!”
凡是被太阴合欢塔强行缔结奴契的人,神识与灵魂将会遭受到永久性创伤。
对于一个力求逆天改命,追寻长生大道的修士而言,绝对称得上是仅次于死亡一途。
“太阴合欢塔,镇!”
只要这紫黑色的光晕完全将闵轻柔的娇躯全部侵蚀,融入灵魂,哪怕闵轻柔行那夺舍之道,也休想摆脱这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
由此,足以看到太阴合欢塔的霸道之处。
然而,场中风云突变!
冷洌剑气寒霜掩映的残影中,仙穹傲宇威姿,魔临狂纵苍掠。
本是已经沦为砧板上鱼肉的闵轻柔,忽然双手对着虚空一握,灵气瞬时汇聚凝集成型,径直作兵器状。
她的左手,是一柄青莲诛仙擎苍剑,道韵漫漫,仙影叠现。
她的右手,是一杆龙凤魔魂傲世枪,龙凤双影发出凄厉凶戾的嘶鸣。
“不好!这股气息是”
陈老一双浑浊的老目见此情景,贪婪之色如潮水飞速退却,不禁骇然变色。
曾经作为灵州的顶级势力,陈家的先祖之辈也曾出过羽化登仙,破碎虚空的真正仙人。
只不过,随着岁月蹉跎,时过境迁,仙,已经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代名词。
大帝,即是群雄之巅,诸强之首,无数天骄强者尽皆难望项背的无上存在。
他陈家,家道中落,为求争取修仙资源,如今沦为太古皇朝的供奉,行那鹰犬走狗之事。
“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青冥玄天所耀,闵轻柔如有神魔相附。
她的左眼凝转流波间,是青莲寸绽,仙道灵台清明,万法归一,一道化万道。
右眼,则是魔煞腾缭,百万皑皑白骨铸就王座威严,以杀止杀,万万生灵殒灭之血骨合于道。
“你怎么可能?”
“神魔化身?仙魔灵胎?不,不——!这方天地怎会有此等恐怖的存在?”
“不应该存在此界,不应该啊!”
陈老如同得了失心疯般,几近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方才如猫戏鼠、镇压一切的姿态全失,只剩下无限的震怖与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