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一旦卢象升将自己救出去,就让卢象升将归辛树的脑袋给打爆。
这个人,太缺德了。
动不动就要将人的脑袋给打爆。
而高一功想得更长远,“先将她打一顿,然后逼她给狗皇帝写信,让狗皇帝将袁督师放出来。”
李自成之所以支持穆人清等人营救袁崇焕的方案,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穆人清、袁承志等高手。
也不仅仅想要得到山宗这一批人。
他想要的更多。
那就是整个辽军。
李自成知道袁崇焕对辽军的影响力。
一旦将袁崇焕救出来,那就可以将辽军给拉过来。
以农民军的人数,再加上辽军的战斗力,李自成想要横扫天下,指日可待。
所以李自成才将自己的小舅子高一功派了出来。
穆人清等人对高一功这个建议,都很认可。
归辛树还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小娘皮,我先不打爆你的脑袋,先将你一只手给扭断。”
“看你写不写信?”
安欣连连后退,“不要动手,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她真的快无语了。
这些流贼,问都不问一下她的意见,就要动手伤她。
不过是写信而已,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她本来就不是皇后周玉凤,崇祯皇帝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将袁崇焕给放了呢。
有人拿来笔墨。
高一功站在安欣身后,“我念,你写,一个字也不能错。”
安欣提笔,看着纸。
“皇上,我被义军所擒,他们对我很好,没有虐待我。”
呃,好吧,的确只是想要打爆我的脑袋,对我很好。
安欣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了下来。
“义军不想滥杀无辜,他们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提出交换。请皇上将袁崇焕放了,义军就会放了我。”
“还望皇上念及旧情,让我早点回宫。”
嗯,崇祯的确还是念旧情的。
这高一功还是懂的一些宫里的情况。
“义军说了,十天之内要见到袁崇焕,否则的话,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
呵呵,现在是威胁了。
果然,男人啊,总是更会拿捏人心。
安欣照着高一功的话写完,然后停笔。
意思就是,你们说什么我就写什么。
相当配合。
袁承志拿起信纸,递给穆人清看。
穆人清看完,又拿给高一功看。
高一功微微皱眉,“这字写得不怎么样啊?”
安欣唰的一下红到耳根了。
这比被崇祯批评还尴尬。
都被当成人质了,还要被批评字写得仇。
就相当于一个男子准备强奸一个妇人,将帽子取下之后,说长得太丑了,赶紧滚。
这种感觉是一样的。
很羞辱。
很羞耻。
幸好其江湖人并不是舞文弄墨之辈,没有围着安欣的字发表很多感慨。
如果是这样的话,安欣觉得自己已经社死了。
高一功对着安欣说道,“周玉凤,你就祈祷朱由检还有一丝人性,放了袁督师,然后换你回去。”
“如若不然,你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安欣无语。
方才归辛树的话,她是听得到的。
算了,口舌之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皇上会放了袁大人的。”
“据我所知,英国公牵头三司会审,袁大人罪不至死。”
袁承志有些激动,“什么叫罪不至死?”
“我爹一生,为国效忠,浴血奋战,哪一点对不起朝廷,哪一点对不起天下?”
安欣看着袁承志,心想,要是你爹知道你来劫狱了,非得大耳刮子扇你不可。
你这是将袁崇焕往死里推啊。
崇祯正在找罪名,找理由来处死袁崇焕。
你倒好,带着人来劫狱,还到皇宫中去行刺。
随便哪一条,都能诛九族的。
哪怕英国公三司会审之后,没有给袁崇焕定死罪,就凭袁崇焕之子袁承志叛乱,与流贼勾连,进宫行刺这些罪名,袁崇焕就别想出来了。
穆人清见高一功正要派人将安欣写的信送出去,“稍等。”
高一功回头,“穆老,是还有不妥之处吗?”
穆人清从安欣腰间摘下一物,“光有信还不行,还得有信物,否则那狗皇帝是不会相信的。”
“这块玉佩是周玉凤随身携带之物,一看就非凡品,放在信中一并送给勾皇帝,这样才能证明周玉凤在我们手中。”
高一功点头,“还是穆老深思熟虑。”
接过玉佩,放入信中,一并交给手下去送信。
众人商议了一会,然后就各自散了。
安欣又被绑起来,关押在一处营帐内。
营帐内是袁承志,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哑巴。
看来,今晚看押安欣的,就是这两人了。
安欣的手被绑在前面,胡乱缩在一个角落里蹲着。
哑巴给她扔过来一床破棉絮。
安欣也 不嫌弃,朝哑巴谢了一声。
哑巴没有搭理她,而是躺在一块板子上睡觉。
过了一会,营帐内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很凶,对着安欣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如果不是袁承志劝阻,恐怕安欣会伤筋动骨。
“大嫂,她留着还有用,别打坏了。”
女人叫归二娘了,是归辛树的妻子,脾气很暴躁。
“就是因为她,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
“以我的脾气的,也要砍断她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袁承志说道,“高将军和师父商量好了,先以她为人质救出我爹再说。”
“要是狗皇帝要见人才换,看到她缺胳膊断腿的,我爹也会陷入危险当中。”
归二娘又踢了安欣一脚,然后在气呼呼地走了。
白白挨了一顿打,安欣也不敢反抗,只能缩在角落默默流泪。
袁承志拿了一碗水,放在安欣身旁,“大嫂性格急,脾气大,你得受着。”
“我本来和你无冤无仇,也不喜欢滥杀无辜,只是因为我爹被皇帝抓走了,受了冤枉,我得救出他才行,这些天你就老实待着,别闹出任何幺蛾子来。”
“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要是自讨没趣,自讨苦吃,谁也保不住你。”
安欣见袁承志与归辛树、归二娘那等凶残、桀骜的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看来袁崇焕对于子女的教育,还是花了心思的。
“你叫袁承志是吧,其实我们是亲戚。”
袁承志瞪大眼睛,“亲戚?”
“什么亲戚?”
安欣双手环膝,眼眸看向袁承焕,“其实,我是你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