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家伙。
就算闫埠贵再把他送进局子也无济于事,反正一回生二回熟,棒梗在这片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估计秦淮茹盘算着给棒梗找个乡下姑娘当媳妇,最后这点顾虑也没了。
万一话不投机,这小子又动手打人怎么办?
要是下手没轻没重的,自己这条老命恐怕都得搭进去。
所以在闫埠贵看来,这不是胆小退缩,而是明智的战略性撤退。
棒梗的眼神比闫埠贵锐利多了,将对方的举动尽收眼底。
哼,阎老抠算你识相!
以后见着小爷我,都得乖乖让路。
赶走了,贾家大少爷更加趾高气扬,大摇大摆跨进四合院大门。
中院贾家。
妈,饿死了,给我准备什么接风好菜了?
秦淮茹正往桌上摆饭菜。
咦?妈你头上怎么裹着这么厚的纱布?
谁打的?是不是傻柱?我这就去收拾他!
怒火中烧的棒梗扭头就要往外冲,被秦淮茹一把拽住。
说起这纱布造型,其实挺夸张的。
明明没什么明显外伤,早该拆了。
可她还是缠着厚厚的绷带,在四合院和轧钢厂招摇过市。
打造人设这事,秦淮茹显然还没放弃。
这次走的是凄苦可怜中年妇女路线。
棒梗别去,听妈说。
这事啊唉,算了不提也罢!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别怕,我现在有靠山了,肯定帮你出头!
棒梗信心爆棚,在他眼里疤脸大哥威风八面,这次只是大意才被人打断腿。
等养好伤,照样是这片地界的霸王。
殊不知他那位大哥正因为他的丰功伟绩,在拘留所里度日如年。
都怪那个丑八怪刀疤脸棒梗啊,妈命苦啊!
那天因为你的事,我晚上抄近道回家
???
秦淮茹絮絮叨叨说着,棒梗却越听越疑惑。
丑陋刀疤脸?
怎么听着这么像自己老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刚拜的码头哪会这么巧?
于是自动过滤了母亲描述中与疤脸重合的细节。
妈你放心,我认识个厉害大哥,等找到那个 ,非让大哥好好教训他不可!
哎呀棒梗,可别跟那些混混搅和啊!
秦淮茹慌了神,儿子将来是要当领导的,怎么能跟街溜子厮混?
放心妈,有他们办事方便。
棒梗想得挺长远。
那那你多留个心眼,有事让他们冲前面。
秦淮茹也打得好算盘,觉得大人物都需要这种白手套。
知道了!快让我看看你给我弄什么好吃的了!
这两天可把我馋坏了,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味!
知道啦,妈这就给你好吃的。
桌上几个菜还热乎着呢,快打开碗盖尝尝。
怕菜凉了特意给你捂着,你先吃着垫垫肚子。
棒梗别急,厨房还有两个菜,妈这就去端来。
棒梗迫不及待掀开碗盖,一不留神烫到了手指头。
幸好秦淮茹进厨房忙活没看见,要不然非得心疼坏了不可。
望着满桌油光发亮的肉菜,棒梗眼睛直放光,顾不上等母亲回来就狼吞虎咽起来。
自从拿到疤脸的赔偿金,秦淮茹腰杆硬气了不少,连车间郭主任的面子都不给了。
这可把郭主任气得够呛——往常接济的寡妇突然不需要帮忙了,他能痛快吗?
可惜秦淮茹没想到郭主任毕竟是领导。
这次棒梗刑满释放想请假去接儿子,硬是被卡着不批。
她气得直跺脚,暗骂郭主任公报私仇。
最后只能提前去拘留所通知棒梗自己回家,在儿子吵闹中答应准备丰盛饭菜给他接风。
此刻棒梗啃着鸡腿满嘴流油,早把母亲没来接人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秦淮茹端着新炒的菜出来,看见儿子吃得香甜,心里暖洋洋的。
忽然发现红烧肉已经见了底,忍不住叹气:这孩子,也不知道给妈留两口
另一边,何雨柱和唐艳玲的感情日渐亲密。
虽然隔着时空,但两人相处起来毫无代沟——毕竟穿越前的何雨柱实际年龄与唐艳玲相仿。
不过这姑娘到底还是带着这个年代的纯真,经常被他逗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当初主动出击,现在恐怕连手都牵不上。
这天小情侣照例约着看电影,正挽着手走上影院台阶时,恰好碰见了在附近闲逛的棒梗。
自从那顿接风宴后,棒梗整天拉长着脸。
秦淮茹虽然心疼,可家里实在供不起天天吃肉的开销。
你都长大了——她总这么宽慰儿子。
确实,棒梗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撒泼打滚,可整天在母亲跟 沉着脸转悠,也够让人头疼的。
在母亲再三催促下,棒梗终于出门找工作去了。
不过这小子哪儿是找工作的料?以前放电影靠许大茂介绍,当司机是傻柱帮忙,连扫大街都是街道办硬安排的。
饶是这样,上班第一天就敢用扫帚砸队长。
现在他正在电影院门口晃悠,满脸写着不爽二字。
搁秦淮茹心里,总觉得儿子运气不会太差。
这不,自尊心受挫的棒梗果真出来了,只不过他的目的地是电影院,不是招工处。
棒梗心里憋着一股火。
之前在四合院没找着唐艳玲,已经让他懊恼不已。
昨晚母亲秦淮茹又告诉他,女方家拒绝了这门亲事。
其实秦淮茹瞒着没说,周围的邻居早就对贾家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
可棒梗只当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才让唐艳玲误会了自己。
想到那天要不是闫埠贵拦着,自己早把那些说闲话的人收拾了。
他对那个曾经心动的姑娘也生出怨恨——这女人怎么这么蠢?别人说什么都信?以后怎么配当我贾梗的媳妇?
现在的棒梗满脑子都是报复。
他又来到当初遇见唐艳玲的地方,盘算着要是再遇到她,非得好好清楚。
他摸了下油光水滑的头发,自信地想着:这女人见到我这么精神的小伙,肯定哭着求复合。
正晃悠着,他突然瞪圆了眼睛——何雨柱那老光棍居然搂着唐艳玲进了电影院!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血压飙升。
好你个傻柱!棒梗气得直哆嗦,老不死的敢撬我墙角?肯定是你在背后使坏!当初那丫头就藏在你家!他想起在拘留所受的罪,更是火冒三丈,抬腿就要冲过去干架。
可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影院的老同事拦住了。
这帮人早看见他在门口转悠,防着他又要 。
小王小张,我就是进去找人!棒梗强压着火气陪笑脸,我女朋友刚进去
得了吧!工作人员嗤笑道,穷得叮当响还做梦呢?刚才进去的就一男一女,你女朋友咋还挽着别人胳膊?
旁边人帮腔:咱们棒梗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对象咋可能跟人跑喽?
棒梗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棒梗气得脸色铁青。
影院的工作人员早就看他不顺眼。
这个新人刚一入职,就由赫赫有名的许大茂亲自指导。
虽说许大茂收徒可能另有私心——或是为了针对何雨柱,或是碍于秦淮茹的请求——但好歹也是实打实地把棒梗当亲传 培养。
可惜棒梗自己不争气,硬生生把大好前程给折腾没了。
棒梗还在门口和工作人员掰扯,何雨柱早已带着唐艳玲进场。
眼见僵持不下,棒梗虽然低声下气,可对方死活不松口。
他急得抓耳挠腮,对着空气挥拳跺脚,活像只耍猴戏的,反倒让工作人员更加鄙夷。
他忽然想起出门前秦淮茹给的零花钱。
本打算买点零食解馋,如今只好咬牙掏钱买了张票。
攥着票根晃到工作人员眼前,昂着头大步往里走。
呸!嘚瑟什么劲儿!
身后传来几声嘀咕,棒梗充耳不闻。
谁知刚进影厅没两步,他突然折返门口,冲着工作人员跳脚大骂:狗仗人势的东西!爷现在光明正大进来了,有本事来拦啊!
电影已开场,棒梗却像无头苍蝇般在过道窜来窜去。
后排几个年轻观众忍不住呵斥:瞎晃什么?滚回座位!
要搁平时他早抡拳头了,但今天目标是何雨柱,只得憋着火坐下。
后座的何雨柱瞅着这个炸毛小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棒梗吗?杀气腾腾冲我来?
瞥见身旁专注观影的唐艳玲,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他哪知道棒梗已暗中蹲守多日,还当是冤家路窄。
正愁没处寻你呢何雨柱眯起眼睛。
此刻棒梗仍在座位上拧着脖子东张西望,那头卷毛在昏暗影院里格外扎眼。
棒梗与何雨柱的视线猝然相撞。
何雨柱站在后排冲他咧了咧嘴。
唐艳玲正贴着何雨柱的肩膀,这一幕让棒梗眼里腾起血丝。
傻柱!果然是你!
敢动小爷的女人?
他猛地要蹿起来,却发觉脖颈一麻,整具身体像被抽了脊梁骨般僵在原地。
操怎么回事?棒梗挣得太阳穴暴起青筋,偏偏连手指都抬不起半分。
那颗扭向背后的头颅,此刻滑稽地定成雕塑。
放映厅灯火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