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宿，她都故意装睡，巴不得抓住这老不正经的把柄好狠狠敲一笔。
哪曾想今儿个这伪君子倒真端起来了？
易中海满脸的无所谓被细心的秦淮茹瞧在眼里，赶忙说道：易大爷您别跟我婆婆计较，往后我还得给您养老送终呢！可棒梗眼看要回来了，这娶媳妇的花销
听见养老和棒梗俩词，易中海脸上总算有了活气：淮茹别愁，棒梗的亲事包在我身上。
转念又补了句：这月底的开销我也担着吧。
哎哟喂！贾张氏喜得直搓手，这铁公鸡总算肯拔毛了。
婆媳俩交换个眼神，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你俩先出去。
易中海突然发话。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可没辙，到底被秦淮茹半拉半拽地拖出门。
临了还不忘扯着嗓子喊：他一大爷，多拿点钱割肉啊！
门闩一声响，正扒着门缝偷看的贾张氏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刚要骂街就被秦淮茹捂住了嘴。
里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贾张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凑到秦淮茹跟前：你说这老东西能掏多少？三角眼里闪着精光，仿佛看见油汪汪的红烧肉在招手。
总不会太少吧。
秦淮茹叹气，就是苦了棒梗话音未落，贾张氏也跟着抹起眼泪：我可怜的金孙哎，牢里哪是人待的地界
糟了，棒梗，你该不会真听奶奶的话，一进去就跟人逞强斗狠吧？
千万别犯傻啊！都怪奶奶乱出主意，你在里头该先装老实人才对！
奶奶发誓要为你多吃肉，吃垮他易中海这个老东西。
全怨这老不死的抠门，害你饿得没力气，才摊上这些倒霉事。
棒梗你再忍忍，等出来就能见到白白胖胖的奶奶啦！
贾家婆媳一个跺着脚团团转，一个抿嘴含笑静立门边。
半晌，易家木门吱呀开了。
“老易，快把钱拿来，我这就割肉去！”
贾张氏搓着手往前凑，满脑子都是油汪汪的五花肉。
秦淮茹刚扬起笑脸，却见易大爷脸色铁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扑到跟前。
啪啪！清脆两记耳光炸响。
“？！”
“易中海你敢扇我？！”
贾张氏捂着脸叫骂时，又是啪啪两下——这回挨打的是 的秦淮茹。
“？”
“打我媳妇算什么本事！”
贾张氏跳脚大骂，“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易中海阴沉着脸，见贾张氏张牙舞爪扑来，抬脚就是一个窝心踹。
咕咚！贾张氏滚地葫芦般摔出老远。
“易大爷您这是”
秦淮茹话音未落，脸上又挨了连环四记耳光。
？？？她攒了二十年的怒火轰然烧起，一把攥住易中海残缺的手指狠命一扭。
“哎哟轻点！松手！”
“平白无故打人，当我是泥捏的？”
秦淮茹手上加力，“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疼得冷汗直冒，暗想莫非错怪人了？要么是贾张氏告密？还是棒梗那小子？
“再不撒手，我就跟公安聊聊棒梗的事。”
听见儿子名字，秦淮茹五指倏地松开。
易中海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容扭曲起来。
秦淮茹的指甲像猫爪般锋利，招招都往最脆弱的部位抓去。
易大爷，您说我们家棒梗怎么了？
我儿子向来乖巧懂事啊！
秦淮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易中海的反应来看，八成是棒梗又动了他的东西。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的钱呢？
我存的养老钱去哪儿了？
易中海歇斯底里的吼声震得秦淮茹耳膜生疼。
当他发现藏在墙洞里的积蓄不翼而飞时，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
翻遍所有藏钱的地方，却连个硬币都没找到。
最近只有贾家人在自己屋里进出，联想到上次家具被掉包的事，易中海确信这次又是贾家搞的鬼。
他强压怒火，眼神阴鸷地盯着秦淮茹，盘算着要怎么把损失讨回来。
易、易大爷，这肯定不是棒梗干的秦淮茹慌了神。
刚花重金为儿子争取减刑，要是再摊上偷钱的罪名她正想着怎么安抚易中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老易！你说钱没了？
那么多养老钱啊！你个没用的老东西！
赔我的钱！
易中海还没回过神，就见贾张氏像头发疯的野猪直冲过来。
他勉强抬手想挡，却被撞得飞进屋里，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住手！易大爷！
嗷——！
等易中海终于能爬起来时，他阴沉着脸坐在摇摇晃晃的八仙桌旁。
秦淮茹在一旁不停说着好话，而被捆成粽子的贾张氏只能发出的声音——刚才趁乱时秦淮茹用布条把她捆了起来。
易中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着动弹不得的贾张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易大爷，棒梗要是真偷了钱，哪会饿得到处找吃的啊？秦淮茹继续为儿子开脱。
秦淮茹焦急地说：“棒梗为了找点吃的，都掉进公厕里了！”
易中海一脸困惑：“？？？”
棒梗找吃的，怎么还找到厕所去了？那儿除了脏东西，还能有什么能吃的？
他没耐心地摆手：“秦淮茹，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只要你把钱还我！我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易大爷，我真不知道钱的事，棒梗也没拿过。”
“少在这儿装蒜！”
易中海的养老钱究竟去了哪儿？这还得从何雨柱说起。
自从易中海因为某些事进去了，秦淮茹立刻让棒梗占了易家。
何雨柱一看盗圣进了空屋子，屋里还有不少钱财——这不等于把老鼠放进了米缸？与其让棒梗占便宜，不如他先把易中海的钱全拿走！省得这老家伙有钱再算计别人给他养老。
说实话，易中海手里有钱，总能找人替他办事，威胁不小。
现在他钱没了，只能彻底和贾家绑一块儿——一个没房，一个没钱。
想到这儿，何雨柱冷笑：易中海，这下你可算得偿所愿了吧？秦淮茹不是一直是你最看好的养老人选吗？
等贾家祖孙俩进屋翻找时，钱早被何雨柱卷空了，气得两人直跳脚，大骂老绝户不干人事。
“易大爷，您还没后吧？”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
易中海瞪大眼睛，胡子都快气飞了（虽然他没胡子）。
秦淮茹一时口快，才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找补：“易大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要不让棒梗认您当干爹吧！”
里屋似乎传来动静，她起身把门关紧。
易中海一愣——让棒梗当干儿子？好哇！这下谁还敢说我绝户？可转念一想，棒梗毕竟是个白眼狼……还是钱靠谱啊！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易中海故作深沉，“但我丢的可是半辈子积蓄！”
秦淮茹心里一突：他的钱不是分了一半给一大妈吗？
她脸色变了又变，易中海却没注意，继续道：“这样，你把棒梗拿的钱还我一半，再让他认我当干爹，这事就算了。
不然……”
他阴森一笑，“棒梗快出来了吧？”
秦淮茹猛地抬头：“易中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不知道棒梗其实是你的……”
易中海赶紧伸手捂住秦淮茹的惊呼，神情紧张地望向里屋方向。
你不要命了？
放开！秦淮茹挣扎着要咬人，易中海赶忙松手，残缺的手指隐隐作痛。
我们家不能这样绝情，把我的养老钱都吞了。
这要求过分吗？
说了多少遍，贾家没拿你的钱！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那棒梗为啥要认我当干爹？要真问心无愧，你怕什么报官？易中海眯起眼睛。
秦淮茹语塞。
她确实吃不准儿子是否藏了钱，那小子打小就遗传了婆婆的爱财性子。
想到儿子宁可饿晕也不动私房钱，她又气又无奈。
咱们签个养老协议吧。
秦淮茹突然说，我负责赡养你，让棒梗正式认亲。
易中海浑浊的眼珠顿时发亮。
当真？
只要您不追究棒梗。
老钳工喜出望外。
被轧钢厂辞退后，他拉不下脸像闫埠贵那样拾荒度日。
虽说房子还在，可往后吃穿用度都得仰仗这寡妇。
白纸黑字的协议，总比空口承诺强。
275元的月薪让他暗自撇嘴，盘算着得帮这蠢女人提升工级。
不过眼下这结果，总比人财两空强。
秦淮茹也松了口气。
儿子八成真拿了钱，藏得严实就好。
等风头过去，正好用这笔钱给棒梗说门好亲事。
上次去秦家村说媒碰壁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她摩挲着兜里皱巴巴的养老协议，嘴角泛起笑意。
秦淮茹向来爱惜颜面，从不向人透露自己在接受轧钢厂厨子何雨柱的接济。
那时她压根没考虑过要给棒梗娶个乡下姑娘。
虽然街坊邻居总夸她是难得的体面寡妇，可秦家村的人在奉承她名声的同时，却对她家的境况避之不及。
看不上农村媳妇的秦淮茹这才发现，人家也瞧不上自家儿子。
如今贾家是真真切切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