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棒梗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一溜烟冲了出去。
棒梗慌忙想跟上，可他那条瘸腿哪跑得快？只能一瘸一拐在后头喊：奶奶等等我您等等我啊
深更半夜，祖孙俩灰溜溜摸回了四合院。
实在是饿得受不了。
刚才逃命时跑了大半天，以为甩掉了追兵，刚想在路边打个盹，结果被人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揍他们的是谁？
正是贾张氏从前的同行。
上回操办酒席时，贾张氏把四九城各大酒楼偷了个遍，连人家备好的宴席食材都没放过。
这下可好，各家酒楼都绷紧了神经。
等婚宴闹剧收场后，贾张氏再去光顾时，当场就被逮个正着！
一顿严刑拷打之下——这回可是真打——贾张氏为了自保，把认识不认识的同行全供了出来。
管他们来没来过酒楼偷吃呢，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人多才能显得自己罪轻不是？要不然赔不起这些损失，还不得去吃牢饭？
呸！那鬼地方谁爱去谁去！
结果那片街区的乞丐被酒楼联合抓了一大批，挨了好一顿收拾。
贾张氏倒是机灵，趁看守不注意撬开门溜了。
临走在后厨又是一通祸害，吃不完的食材全掀翻在地，还使劲踩了个稀巴烂。
等酒楼老板带人回来对质时，看到这场景差点背过气去。
当面对质下，乞丐们才明白是被那个贼眉鼠眼的老虔婆出卖了——这不废话么，除了她还能是谁？
从此贾张氏在附近要饭都要不着了。
白天逃命的祖孙俩刚在街头打盹，转眼就被发现了。
四面八方的能人异士齐聚一堂，虽然各怀绝技，但有一点很统一——
揍这俩浑蛋绝对够用。
棒梗被吵醒正要发火，睁眼看见黑压压一群人举着打狗棍，顿时蔫了。
贾张氏认出都是老熟人，吓得差点尿裤子。
她使劲套近乎，忙说这是自己孙子借地方歇脚，马上就走。
可人家根本不买账，指着鼻子骂她背信弃义。
棒梗竖着耳朵听明白了：原来是奶奶造的孽！那等会儿撇清关系总不会挨打了吧？
人群不断推搡拥挤，被围在中间的贾张氏拼命抵赖。
在她看来只要死不认账，对方没有真凭实据，最后只能放人。
可任凭她如何狡辩耍横，周围众人完全不吃这套。
叫骂声此起彼伏，愤怒的乞丐们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
顷刻间，贾家祖孙便在大街上遭到一顿痛殴。
棒梗扯着嗓子喊冤：都是我奶奶惹的祸，跟我可没关系！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除非他当场和贾张氏撇清关系——可惜他再没机会开口了。
刚想再说第二句，一根打狗棍直接捅进嘴里，当场崩飞两颗门牙。
雨点般的棍棒落下，凄厉的哀嚎响彻整条街巷
贾张氏和棒梗蜷缩在墙角挨揍，直到乞丐们怕惊动警察才停手。
要不是有所顾忌，这顿打足够让祖孙俩半个月下不了床。
临走前，每个乞丐都朝瘫在地上的两人啐了口唾沫。
当然，这些口水不会让他们当上丐帮帮主，只会让身上更添恶臭。
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路人看见他们惨状，好心捐了几毛钱（意外达成多年后的乞讨成就）。
被唾沫糊满头的棒梗带着哭腔：都怪你！都怪奶奶！
顶着烂菜叶的贾张氏：
乖孙你要相信奶奶，是他们血口喷人！
我不听！肯定是你干了缺德事！奶奶你长点心吧！
最终祖孙俩还是和好了——因为贾张氏抢先把路人捐的钱攥在手里。
抢不过的棒梗立刻改口，表示奶奶永远是最亲的人。
贾张氏早看透孙子把戏，但现在她后悔了。
那点钱只够买两个烧饼，吃完依旧饥肠辘辘。
贾张氏懊恼分给孙子半个，棒梗埋怨奶奶要饭都不会要。
遍体鳞伤的祖孙俩突然想家了。
想起秦淮茹操持的日子：饿了有饭，困了有床，多好啊！
他们决定回四合院。
两人不约而同想着：秦淮茹关几个月就能放出来。
易中海是自己冻死的，老东西活够本了，还算给社会做贡献呢。
盘算着回家找找秦淮茹的私房钱，大不了变卖家具——反正等她回来还能再置办。
夜深人静时，两道身影蹒跚来到四合院门前。
阎埠贵每晚准时锁门，钥匙都收在院里。
望着紧闭的大门，祖孙俩相视一笑。
方才还萎靡不振的两人，突然精神焕发。
“棒梗啊，你不在家这些日子，奶奶的手艺可没落下，这回让我试试？”
“奶奶，您那点本事我不知道，可我在里头这些年，本事一点没丢！”
“再说了，这种事讲的是天分，不是谁练得多就行。
我棒梗的天赋，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个对手，您老人家还是歇着吧。”
“哎哟我乖孙，这话说的，要不是奶奶传下来的天分，你和你爹能有这本事？”
“嗯好像有点道理。
那成，给您个机会，就三十秒，撬不开还得我来！”
“啥？才给三十秒？”
“咋的，怕了？”
“谁怕谁！三十秒就三十秒，棒梗你看好了！”
贾张氏当即在四合院大门外施展起手艺来。
不多时，祖孙俩鬼鬼祟祟溜进了前院。
两双眼睛滴溜溜扫视着四周，前院人家又把玉米棒子挂了出来。
如今这祖孙俩哪还看得上这些？棒子面家里又不缺！
呸，穷酸样，也不知道挂点腊肉！
两人蹑手蹑脚摸到中院，正要往原先易中海家摸去，却见大门挂了把铁锁，右侧门框上还贴着张纸。
“棒梗，这是咋了？咱家咋还上锁了？”
“坏了！该不是被街道收了吧？”
先前街道来办房产手续，贾张氏虽然没看明白易中海写的啥，但也知道谋房子这事八成黄了。
要真是黄了，这房子
“奶奶别瞎想，您不是说谁住得久就是谁的吗？咱贾家住了这么多年，街道能忍心收走？”
“再说了，收走了咱们住哪儿？”
“也是啊！”
“没房子咱贾家住哪？”
“哼，谅他们也不敢！不然奶奶就去街道闹，让他们下不来台！”
贾张氏觉得孙子说得在理。
这世道，好心人就该帮衬他们贾家！
“奶奶，您是这个！”
棒梗竖起大拇指。
贾张氏得意洋洋。
当初要不是她力挽狂澜，贾东旭的死哪能换来那么多好处？
“咦，棒梗，那纸条写的啥？”
贾张氏突然发现门上的字条，可她大字不识一个，只好让孙子看看。
棒梗念书也是吊车尾，勉强认得几个字，凑近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纸上赫然写着：“此房已分配，贾家与狗不得入内。”
“奶奶，他们说咱们是狗！”
棒梗气得直咬牙。
“啥？！”
“哪个挨千刀的！”
“敢骂我们是狗？！”
贾张氏一蹦老高，肺都要气炸了。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谋房子的事黄了不说，还折进去个人，现在竟被人指着鼻子骂。
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贾张氏的喊叫声惊动了中院的住户，棒梗赶紧捂住她的嘴。
奶奶别喊了，惊动别人就麻烦了！
贾张氏挣扎着，心里嘀咕怎么谁都要捂她的嘴。
等老太太安静下来后，棒梗嫌弃地甩开沾满口水的手。
现在怎么办？房子被人占了，刚才您还嚷嚷，要是被发现咱们不就成贼了？
乖孙，咱家的房子真没了？
嗯，没了。
贾张氏腿一软坐在地上。
完了，什么都没了。
奶奶别丧气啊，新主人屋里说不定有好东西。
我看这房子不像有人住，要不咱们
棒梗鄙夷地看着不争气的奶奶。
这点挫折就把她打倒了，哪像自己这么有骨气，相信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
这话让贾张氏眼睛一亮。
是啊，新住户总不会像易中海家那么穷吧？敢占贾家房子，就让你尝尝被偷的滋味！
祖孙俩相视一笑，准备行动。
可门锁有点难开。
乖孙，要不你来？
看我的！
随着一声，锁终于开了。
两人溜进屋子，发现客厅桌上摆着点心。
奶奶快看！
饿了一天的祖孙俩冲到桌前。
咦，这儿又有张纸？
棒梗一看内容，气得撕碎纸条。
上面说什么？
说房子不是我们的，还说贾家人和狗不能碰这些东西！
贾张氏怒火中烧，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奶奶您
快吃啊！贾张氏边嚼边催。
“想他干啥？她骂我们是狗，咱就真当自己是狗了？”
“越不让咱们吃，咱们就越要吃，吃一回不解气，以后天天吃，把他吃垮，看他还能嚣张不！”
“奶奶，你说得对！”
棒梗猛地一拍脑门，可不就是！
还是奶奶聪明，他说是狗就是狗了？咱们偏不当！
咱不光要吃，还要把他吃穷哎哟，奶奶你慢点！
棒梗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一丢，立刻跟贾张氏抢起了糕点。
祖孙俩吃得满嘴渣子，摸着肚皮直喊痛快。
没过多久，贾张氏那双三角眼贼溜溜一转，又打起了主意。
“棒梗，走！”
棒梗立马会意，跟着钻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中院易中海的老房子里，突然传出两声杀猪般的惨叫，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哐哐哐——”
锣声骤响，大院住户纷纷披衣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