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郑朝阳的声音突然 来,
硬生生将她从回忆里拽出。
他现在需要静养。
医生说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出院。
白玲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你不用照顾伯父吗?
郑朝阳忍不住追问。
不必。母亲在守着。
而且我休息得太久了。
该归队了。
正好你们不是卡在段飞鹏和飞鸦的案子上?
说说看——是摸不清藏身处,还是
她果断掐断关于家事的话头。
支支吾吾说不利索。
怎么?案情需要对我保密?
白玲眉头倏地蹙起。
倒也不是只是
郑朝阳搓着手掌,汗都快沁出来。
那到底等等!
莫非这案子牵扯到陈云扬?
心脏猛地撞向肋骨。
白玲向来是出了名的敏锐。
立刻嗅到了异常。
算是啊不是!
郑朝阳下意识点头又慌忙摇头。
把话说清楚!
目光如刀锋剜过去。
别激动!
案子本身和陈云扬无关。
我们实在拿不下。
基本都是上层领导的贴身护卫!
民间武林高手,我们只认识一位
郑朝阳说到此处,目光转向白玲。
是陈云扬白玲暗自松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
所以你们是想请陈云扬协助抓捕?
白玲立即会意,出声询问。
正是!
这才开口应答。
段飞鹏和飞鸦的实力很强吗?
你们怎么确定陈云扬一定能擒获他们?
会不会让陈云扬受伤?
白玲焦急地追问,却不敢继续说下去。
绝对不会!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最高是化境宗师!
据说还有更高层次,但尚未打探到。
不过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判断了!
如今已晋升暗劲,实力突飞猛进!
飞鸦同样是暗劲大师!
这两人虽然厉害,但在陈云扬面前不值一提!
陈云扬已是化境宗师!在整个四九城都是顶尖高手!
放眼全国也能名列前茅!
对付他们易如反掌!
但风险确实存在。
郑朝阳详细分析着。
白玲这才长舒一口气。
那你们有办法请动陈云扬吗?
却见他和郝平川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想让我去邀请陈云扬?
咬了咬唇,陷入沉默。
或许通过协作能改善两人的关系。
只要借着此事相处,总有机会化解隔阂。
她不敢面对陈云扬!
更不敢向他提出任何请求!
心里那份对陈云扬的亏欠,如同沉重的锁链,让她不敢独自面对他。她畏惧,惧怕再次被迫谈离婚的事。这痛苦几乎将她击垮。
白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她目光一凝:你们提到段飞鹏实力突飞猛进?短短两年从明劲突破至暗劲,可否查明缘由?是否能在短期内培养出暗劲高手协助案件?
她故意回避了同事们期待的眼神。见白玲依旧不愿联系陈云扬,两人难掩失望。但随后对视一眼,郑朝阳压低声音:自己培养来不及,但我们查到了线索——段飞鹏的飞速提升,得益于大量资源支持。
台岛方面在暗中输送?白玲瞳孔微缩,渠道查清了吗?
很隐蔽。郑朝阳摇头,这说明段飞鹏背后藏着条大鱼,能神不知鬼不觉输送物资。此人现已成关键目标,必须死盯!
没错。白玲指尖轻叩桌面,要确保万无一失,除高手外还需查个地方。
这正是他的第二个突破点。郑朝阳递过文件,光有资源不够,需要持续生死搏杀来锤炼。某个江湖组织
就是这儿要查?
白玲眯起眼睛,扫过手中的文件。
整个四九城乃至周边的江湖中人都会聚集于此。
他们比武切磋,交流武学。
算是武林盛会。
我们的人尝试混入,却因不懂暗号暴露了。
不仅没进去,还被对方盯上。
一路跟到公安局,摸清底细才离开。
郑朝阳揉着太阳穴说道。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在城里抓段飞鹏和飞鸦不行吗?
白玲不解地问。
我们在里面没有眼线。
郑朝阳反问。
明白了。
白玲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所以需要熟面孔带我们的人进去?
必须有三次参会记录的老手引荐新人。
正是。
得找个内行带路。
绝不能让他们借机脱身。
段飞鹏背后那条敌特暗线不容小觑。
像毒蛇一样盘踞在首都。
必须连根拔起。
说到这儿,郑朝阳突然欲言又止地看向白玲。
还有什么问题?
白玲察觉到异样。
郑朝阳话音戛然而止。
白玲瞳孔骤缩,指节倏地攥紧文件。
看来,要进入这个地方,必须依靠陈云扬的力量对吗?
白玲轻轻抿了抿嘴唇,神情恍惚地低声道。
郑朝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迟疑。
白玲沉默下来,目光低垂。
她终于明白郑朝阳和郝平川那怪异眼神的含义。
可此刻,她却陷入了两难。
又因他在案件中的无可替代而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挣扎与矛盾。
可他们如今的关系,让她如何开口?
难道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嗓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或许有,但时间不等人,我们耗不起了。
郑朝阳无奈摇头。
所以,我只能去求陈云扬了,是吗?
白玲梦呓般轻声说道。
郑朝阳和郝平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眼底闪烁着期盼的光。
却仍想做最后的尝试。
这样吧,我们先彻查段飞鹏和飞鸦在城内的行动路径,
同时尽量寻找替代方案。
如果如果实在别无他法
我会想办法请陈云扬出面。
太好了!
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白玲望着他们雀跃的神情,突然怔住。
那张总是写满关切与失落的容颜。
陈云扬总会蹙起眉头。
别让生活只剩下工作。
只觉得这样的关心令人烦躁。
陈云扬分明是在存心给她添乱。
她为此还责备过陈云扬好几回。
如今回想起来,陈云扬当时的神情仍历历在目。
那副挣扎痛苦的模样,她怎能忘记?
“也许他那时也在犹豫,是否该放弃我……”
白玲脑海中蓦地闪过这个念头。
可陈云扬没有放弃。
即便她多次出言指责,他依然不厌其烦地规劝。
要承受多少委屈,才能如此执着地爱着她、关心她?
此刻,望着郑朝阳和郝平川053为案件和工作,
那背后藏着多么深刻的爱。
真正爱你的人,从不在乎你的事业成败,只在意你这个人。
就像陈云扬那样。
“唰——”
刹那间,她感觉浑身一轻。
心底郑朝阳的影子烟消云散。
即使他近在眼前,也再激不起半分涟漪。
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爱一个人很简单,放下一个人同样简单。
她彻底懂了。
郑朝阳和郝平川或许是出色的工作伙伴,
但绝非良配。
甚至连合格的恋人都算不上。
而陈云扬,始终是她生命中最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白玲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不再失控崩溃。
“段飞鹏最后出没的地点是哪里?他落脚点在哪儿?”
白玲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问道。
郑朝阳闻言一怔。
只讷讷答道:“在南锣鼓巷附近……”
“南锣鼓巷?!”白玲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