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才——”
“王队长起身时扫我的那一眼……”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王队长，你所谓的崇拜，就是想取我性命？”
“陈先生！你这是诬陷！”
“局里受过你那么多帮助，我怎么可能害你？”
“没有证据就指控我，太荒唐了！”
他佯装愤怒，可颤抖的身躯和冷汗出卖了他。
在场众人已然看出端倪。
“证据？”陈云扬轻笑。
“我确实没你们敌特会算计。”
“不过——”
“我除了功夫，还懂点医术。”
他从衣袋取出针囊，在王队长面前展开。
“知道‘傀魂针’吗？”
王队长声音发颤：“…有什么用？”
“它能让人变成不会说谎的傀儡。”
“我问什么，你就会答什么。”
“惊喜吗？”
刹那间，七道银光倏忽闪现。
细长的银针自针袋中激射而出。
全场骤然响起一片抽气声。
审讯科队长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陈云扬，喉结不住滚动。
那崇敬的目光，仿佛在仰望神明。
住手！你没有权力！
证据呢？这是刑讯逼供！
白局长！罗部长！救我！
我是冤枉的！
王队长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让陈医生试试也无妨。
若你清白，我亲自赔罪。
罗部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默许了这场问询。
我也可以担保。
白玲毫不犹豫地表明立场。
王队长面如死灰。
七根银针同时刺入穴位。
王队长的眼神瞬间涣散，变得空洞茫然。
姓名？陈云扬冷声发问。
徐国耀。
什么？他不是叫王大喜吗？
连身份都是伪造的？
周围警官一片哗然。
审讯队长立即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为何对我起杀心？
你的能力会摧毁我方情报网，必须铲除。
原来真是潜伏的敌特分子。
陈医生神了！这都能识破！
刚才那招秋风未动太厉害了！
不愧是陈先生！绝了！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
人群纷纷向白玲献上溢美之词。
局长！多亏您把陈医生请回来了！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骗到什么时候！
局长我先前错怪您了，我这就给自己两巴掌！
局长这招真高明！
白玲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与荣俱焉的自豪感。
发现他正朝自己投来赞许的目光。
显然也在认可她挽留陈云扬的明智之举。
却无暇纠结。
此刻她只愿珍惜与陈云扬相处的每分每秒。
接下来就交给专业人员处理吧。
这种状态至少能维持三小时。
你们可以开始审讯了。
结束后直接取针就好。
记得帮我把银针收好。
陈云扬将后续工作移交警方。
我和白玲先走一步。
下午四点回来会合。
届时确定参加武斗大会的人选后一起出发。
他转向白玲示意。
走吧。
向罗部长道别后相携离去。
看来白玲暂时解决了感情危机。
等行动结束，公安系统必须全面施行这套针法。
绝不容许敌特分子藏身其中。
我会邀请陈医生担任顾问。
定期为全员进行筛查。
确保队伍的纯洁性。
罗部长肃然宣布。
遵命！部长！
师姐你慢些吃！
好歹多嚼几下啊！
囫囵吞枣能尝出什么滋味？
眼见陈依狼吞虎咽地消灭着烤鸭卷饼，
陈云扬无奈斥责。
转头又迎上白玲期盼的眼神。
“白玲，说你呢！”
“白玲！你又不是没长手！”
“自己不会包面皮吗？非要我做给你吃？”
“一个个都这么懒！”
直接塞进白玲嘴里。
却还傻呵呵地笑。
陈云扬急忙把水递过去。
“唉……”
这两个活祖宗！
让陈云扬直叹气。
三人解决掉四只烤鸭才继续赶路。
“接下来去哪儿？”
刚上车，师姐就兴奋地问。
“买菜去。”
陈云扬发动车子说道。
“还买？我们都吃撑了！”
满脸困惑地看着他。
“待会有人来找我，她们还没吃饭。”
陈云扬轻声解释。
白玲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女的？”
她声音发颤，死死盯着陈云扬。
“嗯。”
陈云扬简单应了声。
强忍住泛红的眼眶。
本该只属于她一个人。
否则连这短暂的幸福都保不住。
“是于海棠和丁秋楠吧？”
沉默许久，白玲深吸一口气问道。
“对。”
陈云扬点头。
白玲不再吭声，安静地坐着。
“阿晓，要买肉啊？”
车停在朝阳16号菜市场。
陈依看着琳琅满目的肉摊，眼睛发亮。
“买点肉。”
“师傅，十斤里脊加后腿肉。”
陈云扬对肉摊老板说。
“好嘞！小伙子不来点肥肉？吃着香！”
这年头买纯瘦肉的客人可不多。
“不用了，身体原因吃不了肥肉。”
陈云扬笑着婉拒。
我要吃陈依兴奋地嚷嚷着。
脂肪肝还想吃肉？做梦！
刚才那碗炖肉就是你未来十天的肉量配额，别想多吃！
陈云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陈依气得直跺脚。
瞪圆了眼睛怒视陈云扬。
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哈哈哈！小两口感情真好！
我才是他妻子白玲突然上前，
这屠夫愣住了。
半晌没回过神来。
师傅继续切肉吧。
陈云扬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
咽了咽口水继续干活。
再加十斤肉票。说着递过捆好的肉块。
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两个姑娘。
幸好快发工资了。
走吧。
白玲轻声问：不买菜吗？
家里有。陈云扬摇头。
忽然低语：我们从没一起逛过市场
记得有一次，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卖菜，你说工作忙，还一脸不耐烦地拒绝了！
我以为你是讨厌菜市场那种乱糟糟的地方！后来，我就没再叫你了。陈云扬随口道。
白玲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知道，他不是讨厌那种环境。
以前只是不愿意和陈云扬做这种夫妻间的事情罢了！
而现在，这可能是他们以夫妻身份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一起买菜的机会了！
她曾经避之不及的事，如今却连想要第二次都不可能了！
想到这儿，泪水无声滑落。
她转头看向陈云扬。
以前照顾我，很辛苦吧……白玲的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还好，那时候爱你太深，总想着终有一天你会被我打动。
所以做什么都有动力。
没想到这九个月的付出，不过是一场笑话。
陈云扬的声音也带着苦涩，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是笑话！也不是羞辱！我现在是真的爱上你了……白玲急切地反驳。
晚了。
陈云扬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轻轻吐出两个字。
白玲浑身一颤！
泪水更加汹涌。
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却又紧紧抱住了陈云扬的手臂。
陈依好奇地看着两人，一只手始终拉着陈云扬的另一边胳膊。
三人一路走到停车的小巷，上了车。
好了，今天是我们难得的夫妻生活，也是最后一天。
别哭了。
至少让这最后的时间开心一点。
陈云扬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叹息着说道。
我……我不想离婚！真的不想！
陈云扬，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好不好？
白玲扑进陈云扬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里满是哀求。
你知道，这不可能。陈云扬的眼神冷了冷，语气淡漠。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我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背叛之事！
“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来四九城，我就陪了他一天而已！”
“以前我这双手接触过那么多人，每天和同事相处都好好的，为什么这次就不行？”
“陈云扬，你告诉我理由好不好？”
白玲的声音带着哽咽。
“因为从前的接触都是出于工作或生活需要，”
“那样的来往我无所谓，也不会在意。”
“但对郑朝阳，你倾注了超越常理的关心和爱意。”
“这本该是只属于我的温度。”
“可我这个丈夫从未得到过，却被另一个男人轻易夺走。”
“你把我应得的一切拱手让人，让我如何原谅？”
“所以我厌恶你的手，这是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憎恨你。”
陈云扬的语气冷静得可怕。
“可我现在爱的是你啊！早就对他没感情了！”
“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是讨厌我的手，我就永远戴着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