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先泡药浴要紧。
房子和装修都已经完成了!
现在该专注于提升药气了!
陈云扬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向厨房。电炉上的药浴原汤正冒着热气。
时间刚刚好。
刚踏入厨房,浓郁的草药香气便扑面而来。
陈云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轻触灶台开关,蓝色电圈渐渐熄灭。
他将药锅中的汁液倒入小盆——令人惊讶的是,这并非寻常的黝黑苦药,而是泛着琥珀光泽的晶莹液体,煞是迷人。
浴室里,浴缸已备好温水。
陈云扬试了试水温,却没有直接加入药汁。他手腕一翻,掌中现出几株新鲜药材。
药气涌动间,药材被无形之力碾碎。
翠绿色汁液滴入琥珀药汤的瞬间,整盆液体骤然沸腾变色。
碧绿药汁倾入浴缸,清水顷刻化作通透的翡翠色,宛如整块玉石融于水中。
陈云扬迅速脱衣入浴。
声中,他感到体内药气骤然活跃,如春藤般在经脉间蔓延生长。虽势头汹涌,却始终温润如水。
与以往不同,此刻药气源源不绝。
如同获得新生之力,不断滋养拓展着每一条脉络。
轰隆!
陈云扬身后突然传来暗门开启的声响!
陈依正站在暗门处,衣着整洁却眼眶发红。
「出什么事了?
陈云扬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多久!
陈依攥着衣角,嗓音里浸满委屈。
「这就来!」陈云扬咽下唾沫。
什么修炼?见鬼去吧!
晨光穿过窗棂时,四合院迎来意外的访客。
「陈医生,别来无恙。
「罗部长?」陈云扬放下茶盏,「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半月前商议的副局长挂职始终未有回音,加之目睹白玲与郑朝阳的痴缠,他早已心知肚明。
如今细想,那微薄薪俸尚不及一次出诊收益,反倒平添诸多桎梏。何苦来哉?
「带了点薄礼。」罗部长将两瓶酒搁在八仙桌上,瓷瓶相撞铿然有声。
「茅台啊」陈云扬瞥向里屋——师姐那坛陈酿可还供在架上呢。
「实在抱歉,」他推了推眼镜,「鄙人从不饮酒。
罗部长指节僵在半空。
瞧见对方真诚神色,只得讪笑:「陈医生倒是难得的清醒人。
「倒也不是。」陈云扬摩挲着青瓷杯沿,「酒这东西,无非是赊来的欢愉。
但这不过是在预支未来的快乐。
小酌或许另有雅趣,可惜我尝不出其中的滋味。
况且,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愉快。
根本不需要靠酒精来获取快乐。
所以对酒这种东西,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陈云扬淡淡说道。
果然是有学问的人!
这些道理我一辈子都想不到!
佩服!
罗部长朝陈云扬竖起大拇指。
您太客气了。
罗部长今天找我来,应该有事相商吧?
陈云扬直截了当地问。
嗯。罗部长没料到陈云扬如此开门见山,略显意外地应了一声。
是想请我出手救人?陈云扬唇角微扬,脸上掠过一丝讥诮。
正是。
罗部长略显惊讶地看了陈云扬一眼。
但仍点了点头。
救谁?
陈云扬单刀直入。
郑朝阳。
罗部长沉默片刻才开口。
陈云扬直视着罗部长,眼神中的讽刺毫不掩饰。
罗部长应该清楚我和郑朝阳的关系吧?
陈云扬冷冷道。
知道。罗部长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但现在情况紧急,我希望
那就让他去死啊!不等罗部长说完,陈云扬直接打断。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罗部长瞳孔骤缩!
他震惊于陈云扬毫不掩饰的杀意。
更惊诧于对方如此放肆的态度。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自他升任部长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无礼!
陈医生,我理解你对郑朝阳的怨恨。
但毕竟事关人命。
你是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罗部长强压怒火,试图用道德施压。
罗部长应该也知道,我和白玲已经离婚了吧?
陈云扬语气笃定。
罗部长抿了抿嘴,轻叹一声。
现在你要我救的人,正是毁了我婚姻的元凶之一。
是把我的婚姻变成笑话的始作俑者之一。
差点给我戴绿帽子的人。
你觉得,我该救他么?
陈云扬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说到底,你是个医生……”
“那郑朝阳和白玲不也是警察吗!”罗部长的话还没说完,陈云扬就激动地打断了他。“罗部长,请你告诉我,哪个警察有权力这样羞辱自己的丈夫?!”
“什么样的警察可以明目张胆破坏别人的婚姻?!”
“又是什么样的警察,能高高在上地把普通人当玩具耍弄?!”
“把我当成他们取乐的工具!他们也配?!”
“罗部长!你告诉我,这些也是警察的职责吗?”
陈云扬毫不留情地逼问着。
罗部长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罗部长!
“要谈道德,你们谁都不够格!”
白玲和郑朝阳身为警察,做这些事的时候想过职业道德吗?
就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他们遵守了吗?
但凡有点底线,事情至于闹到这一步吗?
陈云扬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
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打得他头晕目眩。
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他张了张嘴。
最终羞愧地沉默下来。
陈医生,只要你肯救郑朝阳。
明天就能让你当上副局长。
谈判无果,罗部长终于亮出了底牌。
这话看似交易。
实则威胁。
之前明明说好让陈云扬挂职副局长。
现在却拿这事当条件。
明显是在暗示:不救郑朝阳,就别想当这个副局长。
罗部长,看来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陈云扬死死盯着罗部长。
看得对方不敢直视。
虽然老脸发烫。
但罗部长还是固执地坐着不动。
陈医生,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能联系到的国医圣手只有三位。
其中两位都有特殊任务。
只有你能见到,也只有你能商量。
陈医生,朝阳就像我亲儿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年纪轻轻就送命!
求你!
救救他!
罗部长依旧低着头。
声音里透着少有的迫切!
满是真挚!
但陈云扬心中只有冰冷的讥讽!
就为了救他的命,就要把我的尊严扔在地上践踏?
罗部长,你是不是把他看得太金贵了?
陈云扬的嘲讽在房间里回荡。
不过无所谓!
都与我无关!
我巴不得他死!
他死了,我身上的污点才能洗清一半!
省省力气吧!
没等罗部长开口。
陈云扬再次出声。
那平静中带着轻蔑的语调。
让罗部长感到深深的绝望。
陈医生!为了所谓的尊严,连副局长的位置都不要了?值得吗?
哈罗部长,你搞错了。
你们那个副局长,我还真看不上眼。
尤其是看到你这副做派,更让我觉得恶心!
现在还没入职就敢逼我做违心的事——
要是真答应了,以后还得了?
陈云扬的嘲讽越发尖锐。
这个位置,还是留给你那半个儿子吧!
省得你那宝贝儿子又闹脾气!
说完便不再理会。
转身走进里屋。
咔嗒!
关门声响起。
罗部长的脸色阴云密布。
死死盯着那扇门许久。
才愤然离去。
屋内。
望着远去的背影。
陈云扬脸上浮现出冷笑。
真是不知所谓!
我去见陈云扬了。
郑朝阳的病房里。
罗部长、白玲、郝平川、冼怡、刘会新齐聚一堂。
面对众人的沉默,罗部长率先开口。
老罗,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郝平川急切追问。
没有。罗部长神色复杂地摇头。
不仅拒绝,连之前说好的挂名副局长都不肯接受了。
罗部长疲惫地叹息。
听到陈云扬连官职都不要。
白玲浑身一颤。
眼中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她多渴望同陈云扬共事啊!
日日相伴,为共同热爱的事业拼搏!相依相扶!这般场景,她曾在脑海中描摹千万遍!
如今!一切都成了空!
连连副局长的职位都推辞了?!天呐这可如何是好?!
郝平川惊得瞪圆了眼!急得直跺脚!这可是四九城公安系统第二把交椅啊!竟说弃就弃?
其实,陈云扬拒接副局之位,早在我预料之中!罗部长轻叹道,他既是化劲宗师,又是国医圣手。单拎出任何一项头衔,都足以与我平起平坐。不接受官职才是明智之选——无官一身轻,就像跳出五行外的孙猴子,来去自在。
可一旦戴上副局长的帽子,罗部长的声音渐沉,便是进退维谷。做与不做皆有过错,纵使辞官也会遭人诟病。这等于给自己铐上枷锁。
那日见他应下职务,我倒颇感意外。罗部长目光转向白玲,想必那时他是为了白玲才勉强接受的罢。
为为了我?白玲怔然抬首。
须臾间,她恍然领悟话中深意。
一股春阳般的暖意自心底喷涌而出!死寂的心田骤然复苏!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独自沉浸在狂喜中久久不能回神。
那陈云扬现在为啥又反悔了?郝平川愣头青似的发问。
众人纷纷向这缺心眼的家伙投去无奈的目光。唯有他还没摸清状况。
白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