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眯起眼,目光冰冷地盯着于海棠:“既然你要和他结婚,为什么还要纠缠阿晓?”
“还从阿晓这儿骗吃骗喝,拿米拿面?!”
她紧咬牙关,强压着怒气质问。
“我……我没骗!是他自愿的!”
“对!都是他自愿的!”
于海棠急红了眼,指着陈云扬喊道。
“所以你是承认在订婚的情况下,还缠着阿晓?”
“你这是在犯流氓罪!”
“走!去保卫科!”
陈依神情冷峻,语气凌厉。
于海棠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陈依:“你……你算计我?!”
她的确中了陈依的套。
面对陈依的质问,于海棠哑口无言。
她偷偷瞥了眼李副厂长,想到那份补贴,脸色瞬间煞白。
“你没从阿晓那儿拿米拿面?”
陈依继续逼问。
于海棠低下头,不敢看陈云扬讽刺的目光。
那些精米精面,她吃得心安理得。
“还是说,你没缠着阿晓?”
陈依再度开口。
于海棠退后两步,彻底无话可说。
“走!女流氓!”
陈依终于松了口气,目光如冰般刺向于海棠。
“我……”于海棠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带走!”陈依没理会她的惊恐,朝身后的两名保卫员下令。
“是!依依姐!”两个女孩精神振奋,大步走向于海棠。
“不……不要!我不去……不去保卫科!”于海棠泪流满面,颤抖不止,却仍被拖向保卫科。
“先生,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陈依冷冷盯着脸色苍白的金丝边眼镜男。
“你们还没结婚,依然涉及不正当关系,需要接受调查。”
“我不去!我没有错!我!对,就是她!”男人惊慌大叫,“我是农业部副科,我爸是部长!我不能去!”
“是吗?那就别怪我们用强了。”陈依眯起眼,语气危险。
“滚开!”男人彻底慌了,埋头冲向陈依,试图逃走。
“小心!”陈云扬刚要出手,却被陈依一个眼神制止。
“砰!”下一秒,陈依抬膝重重撞上男人的鼻梁!
“唰——”男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头晕眼花。
“咔嚓!”枪械上膛声清脆响起。陈依举枪指向他,声音凌厉:“再加一条——拒捕!现在,你被捕了!”
她一把揪住男人衣领,将他拽了起来。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陈依身上,眼中满是震惊。
谁能料到?
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孩,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那可是一米八的壮汉!
竟被她单手提起?!
走吧,阿晓,跟我来一趟。
陈依转身对陈云扬说道。
陈云扬应声跟上。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天啊!今天开眼界了!于海棠居然这么放浪!
陈医生不是有家室吗?我记得是嫁给了警察局长,怎么又跟于海棠搅在一起?
你消息落伍了!听说他们一个月前就在闹离婚,估计已经离了。
于海棠动作真快!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出手了?
陈云扬的好名声在南锣鼓巷谁不知道?多少姑娘都想嫁给他!
那个于海棠真是不知好歹!一边吊着陈医生,一边还勾三搭四?
没错!她就是活该!
医院病房里。
白玲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门。
罗部长、郝平川、郑朝阳、洗怡、刘会新——
齐刷刷望向她。
所有人都露出古怪的神情。
你确定得了癌症?!
白玲强忍喘息,血红双眼紧锁郑朝阳。
我这还能有假?
郑朝阳一脸茫然。
不发一言。
白玲你怎么了?
罗部长皱眉问道。
白玲姐,要不要休息一下?
洗怡关切道。
——重新检查!
扶着门框嘶声道。
什么?
罗部长没听清。
他没病!再查一次!
眼中燃着骇人的怒火。
“重新检查一次!”
白玲没有多言,只是平静重复。
罗部长凝视白玲许久,最终看向洗怡:
“洗怡,去叫医生,再做一遍检查。”
匆匆应声跑出门外。
“滴答……滴答……”
屋内气氛凝重,众人神情复杂。
不久后,郑朝阳被推进检查室。
“白玲,你怎么会……”罗部长犹豫许久,终于发问。
“是陈云扬说的。”白玲紧盯墙壁,声音轻飘。
“他?他怎会知道?”罗部长皱眉。
“上次他经过病房时,一眼看出郑朝阳没病。”
泪水已浸满脸颊。
“我们这些天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她的语调平静,却透着彻骨的绝望。
难怪那天陈云扬的眼神始终带着讥讽。
原来一切挣扎,在对方看来如此荒唐。
“朝阳大哥……没病?!”洗怡和刘会新呆立原地。
冲击得她们手足无措。
“等结果吧。”罗部长叹息道。
他心知肚明,答案或许早已注定。
轧钢厂保卫科。
铁门开合声响起,陈依疾步闯入。
“阿晓!你还好吗?”她一把抱住陈云扬,指尖发颤。
“没事。”陈云扬回拥她,深吸她发间清香,“现在无论谁离开,我都不意外。”
话音轻松,却藏着化不开的涩意。
陈仰望着他的侧脸,心口揪得更紧——
如今连婚姻都成了他不敢触碰的禁地。
此刻!
于海棠的背叛再次刺痛了陈云扬。
陈依能看出,那抹浅笑背后藏着多少隐忍的痛楚。
这恰恰最令她揪心。
若他歇斯底里发泄出来反倒好些!
连对她这个自幼相伴的师姐也不例外!
如今却筑起高墙,连她也隔在墙外。
陈依指节攥得发白。
若非她们,她的阿晓怎会变成这样?
让他独自在这四九城受尽磋磨。
陈云扬……她喉头哽咽,你连我的离去也预备承受了吗?
指尖轻拭泪痕却避开对视。
有些蜕变由不得人。
最初的热忱便成了必须割舍的负累。
我是陪你二十年的师姐啊!
纵死亦不负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他却连最亲的人都防备。
更让她疼得喘不过气。
陈云扬心中隐隐作痛,昔日那份赤子之心已不复存在……
师姐,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就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望着陈依泫然欲泣的模样,陈云扬的心像是被揪紧。
他紧紧回抱住陈依,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我绝不会离开!这辈子都不会!
阿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永远都属于我!
别再去想于海棠那种龌龊的女人了,好吗?
你还有我啊!
你永远都有师姐!
陈依拼命摇着头,晶莹的泪珠不断滚落。
陈云扬凝视她许久,终是轻声应道。
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陈依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可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两人相拥良久,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待情绪稍平,陈依抹去泪痕抬起头。
阿晓,于海棠坚持要见你,你要去吗?
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去见见吧,我也有很多疑问
陈云扬沉吟片刻,终是做出决定。
我陪你一起。
不多时。
审讯室内,神色恍惚的于海棠猛然站起身。
话到嘴边却又哽住。
最终羞愧地低下头。
陈云扬关上门,用念力隔绝了室内声音。
牵着陈依在于海棠对面坐下。
打量着她惶惑不安的神情。
漫长的沉默后。
我很好奇。
于海棠闻声抬头。
这些日子,我可曾亏待过你?
陈云扬目光如炬。
于海棠低头不语。
只是轻轻摇头。
那为何要背叛我?
你会娶我吗?
于海棠突然抬眸。
不会。
回答斩钉截铁。
可我早说过,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辜负你。
一定会真心待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当初,你也点了头的。
陈云扬再次出声。
面色平静如水。
是啊,我点头了,怎能不点头呢……我怎么可能拒绝?
于海棠垂着眼帘。
静默良久,忽地扯出一抹凄然的笑。
自从那年相亲我拒绝你后,看你娶了白玲,我就开始悔不当初!
你待她越好,我这颗心就越像被刀绞!日日夜夜都在受煎熬!!
她蓦然抬起泪眼。
直直望进程潇眼底。
恨自己瞎了眼!恨当时眼高于顶!端着可笑的架子……
我躲着你,更不敢瞧你!
多看一眼,肠子就多青一寸!
是我亲手推开了天上地下最好的儿郎……
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可这颗心偏生不听使唤!
我盼着看你栽跟头!盼着你走霉运!
巴不得你变成赌鬼酒徒,日日对媳妇拳脚相加!
让白玲活得生不如死!!
唯有这般,我才不算看走眼!
她突然死死攥住陈云扬的衣袖!
可知我更盼什么?
话音陡然转急,却又自顾自接下去。
我要你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