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想靠近我,却总是不自觉地退让,从不与师姐和丁秋楠争抢。”
“所以,每次你都只是默默看着我和她们说笑,而不敢参与。”
“起初,我以为你是成熟大度,后来才发现,你是自卑。”
“你在师姐和丁秋楠面前,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陈云扬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感慨。
“正因如此,我才专门为你调配这瓶药水。”
“想让你站在她们身边时,能更有自信。”
“我想告诉你,你已经足够优秀,不需要妄自菲薄。”
“你是我的女人,我会让你成为最好的自己。”
陈云扬说完,轻轻合上小瓷瓶的盖子……
顺手将药瓶收回衣内,实则放进了混沌药田。
于海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剧烈的颤抖。
无法停止的颤抖。
她嘴唇发白,怔怔地望着陈云扬。
她不敢相信,自己误以为的陈云扬的疏远,
竟是在为她准备这一份惊喜。
而这惊喜,源自他对她最深切的关怀。
可她却因为内心动摇,做出了那样不堪的事……
她怎么会……如此糊涂?!
“于海棠,其实你在我心里一直很特别。”
陈云扬静静注视着仍在颤抖的她,片刻后再度开口。
“一年前相亲时,你对我百般嫌弃,但我从未记恨你。”
“女孩挑选丈夫事关终身,看重条件无可厚非,我理解。”
“所以这一年里,我对你没有丝毫怨怼,”
“只是觉得……你眼光不太好。”
说到这里,陈云扬不禁笑了笑。
而于海棠的脸色却越发苍白。
“后来那天,救下白灵却中枪受伤,”
“除了当场脱险的丁秋楠,”
“只有你,是第一个赶来关心我的人。”
“你知道吗?”
“那时我和白玲正在闹离婚,身心俱疲。”
“过往婚姻的回忆不断在脑海浮现,”
“我才惊觉,白玲从未真正关心过我。”
“而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在我受伤后,主动来照顾我的人。”
“所以,你始终是特别的。”
知道我为何不结婚吗?
语调中混杂着深邃与哀伤。
于海棠木然地凝视着陈云扬!
时间仿佛凝固了,漫长的沉默笼罩四周。
自己在陈云扬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更未想到,自己会这般与众不同!
除却容貌,她几乎一无是处!
可她又做了什么呢?
竟然盘算着报复陈云扬?
报复什么?
报复他如此深爱自己吗?
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痛苦?崩溃?绝望?
或许是全部。
但最终,一切化为无尽的懊悔!
想哭泣,却流不出一滴泪。
目光久久未能移开。
其实,我们从周亮那儿还问出些别的。
成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刚才审问周亮时,他因为恐惧全招了。
他并非因喜欢你而来。她转向于海棠轻声说。
显然对此毫不关心。
他是冲阿晓来的。
陈依的目光移向陈云扬。
为我?可我根本不认识他。
陈云扬眉头紧锁。
没错,你们素未谋面。
今天才是初次相遇。
但他之前见过白玲。
陈依意味深长地补充。
所以这人是白玲的相好之一?她派来找我麻烦的?
陈云扬下意识推测。
阿晓,你错了。
结果被白玲赶走。
周亮因此怀恨在心。
就把目标转向你。
又觉得不够解气。
所以也要抢走你的女人。
调查后,就盯上了丁秋楠。
陈依详细解释道。
秋楠?!陈云扬愣了一下。
没错!他第一个找的就是丁秋楠!
但丁秋楠根本没给他接近的机会!
那家伙刚想上前表白,丁秋楠直接就要报警!
吓得他扭头就跑!
陈依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于海棠。
于海棠呆滞的眼神里充斥着极度的痛苦与羞愧。
最怕的就是比较。
面对周亮的花言巧语,丁秋楠的心丝毫未动。
而她,却心存幻想。
终究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
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若能坚持本心,不久就能等到属于她的幸福。
所以周亮退而求其次,盯上了于海棠。
其实他调查到你身边有三个人,但不清楚谁对你最重要。
看到我跟你最亲近,起初想从我下手。
可我一直和你形影不离,他没机会。
才有了后来那些事。
陈依说完整个经过,便不再作声。
原来我就是个小丑!哈哈!
于海棠听完后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中带着癫狂与歇斯底里。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周亮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来。
那些一见钟情的甜言蜜语,全是骗局。
每当站在陈依和丁秋楠身边,看着她们出众的容貌,她总会暗自自卑。
虽然差距不大,但终究比不上两人的美貌。
所以她总觉得低人一等。
没人知道当周亮说对她心动时,她的心跳得多快。
那种喜悦难以言表。
她曾天真地以为,终于有人因为她的长相而倾心。
不必再觉得比谁差。
这一切都是对付陈云扬的谎言。
从未有人真正为她的容貌动心。
而她却在虚假的承诺中,在自卑的驱使下。
失去了对她最好的男人。
他已经待她够好了。
好得超出想象。
可她总是贪心。
总是敏感脆弱。
最终。
她把陈云扬弄丢了。
把费尽心思挽回的男人彻底失去了。
问询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于海棠猛地扬起脸,直直望向陈云扬。
陈云扬你愿意原谅我吗?
她声音里浸满绝望的乞求。
他本可以谅解。
这确实是他失职。
实在令他难以容忍。
当初又怎会与白玲离婚?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却最终选择了欺瞒与周旋。
比白玲更不可宽恕。
如同被抽走灵魂。
师姐,我们走吧都结束了。
牵起陈依向外走去。
检查结果如何?
不必解释!多谢医生!
太好了朝阳!你没事!
朝阳大哥!真的没事了!
刘会新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看着众人高兴的样子,郑朝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好了!老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郝平川回过神来,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他激动地张开双臂,想要给郑朝阳一个熊抱。
“停!老郝!快停下!”郑朝阳急忙闪避,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郝平川这家伙,还是这么不拘小节!
“太好了!以后咱们又能一起并肩作战了!”
“哈哈哈!”郝平川毫不在意,继续放声大笑。
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唯独白玲站在人群最后,脸色苍白。
她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
望着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讽刺感。
“咚——”
她终于撑不住了,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呆呆地看着眼前欢乐的场景,她觉得这半个月来的坚持简直可笑。
她以为自己在赎罪,在弥补过错。
不敢去见陈云扬,却跑去求他救郑朝阳。
结果呢?一切都成了讽刺的理由。
郑朝阳根本没病,她的愧疚毫无意义。
中午陈云扬那嘲讽的眼神,现在想来多么合理。
自己编造的谎言,在一个医术精湛的人面前有多荒谬?
病房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瘫坐在地的白玲。
“白玲姐!”冼怡赶紧跑过去扶她。
但白玲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