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东西的人,一定另有所图!
“原来是这样……”陈云扬微微眯眼。
“我送去的米面,比市面上的精米精面还要好,这点你也知道。”
“蔬菜和水果更是难得的好东西。”
“所以,那个人的东西肯定不如我的。”
“你父亲不是糊涂人。”
“不可能做出因小失大的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给了他更大的好处,才让他对我态度大变。”
陈云扬快速思索着。
“能让一个宁愿放弃优质物资而选择次品的原因……”
“在这个年代,只有一个可能!”
他心中闪过答案。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那个人一定给了你父亲——”
“一份稳定的工作!”
“肯定是这样!”陈云扬目光一凝。
“我们提供的物资再好,对你父母来说也是暂时的。”
“更何况,他们还经历过更艰难的岁月。”
“所以,他们对掌握命运的渴望远比普通人强烈。”
“有了稳定的工作,他们才能彻底安心。”
丁秋楠听完,眼中浮现出恍然之色。
丁秋楠愤怒地攥紧拳头:父亲实在太冲动了!只要再坚持几天,等我们去分厂报到后,晓哥就能安排他进轧钢厂工作!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她实在无法理解,父母为何宁愿相信外人也不信任陈云扬。自从她和陈云扬恋爱后,陈云扬明明待他们如亲生父母般关怀备至。可现在,他们竟如此轻易被人收买,还要她与陈云扬保持距离!
确实不合常理。陈云扬轻抚她的肩膀,但我怀疑真正心急的是那个幕后之人。他费尽周折提供工作,必定另有所图。而你父母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他的目光落在丁秋楠脸上。
是我?!丁秋楠浑身一颤,突然想起于海棠的遭遇,难道又是周亮?
应该不是他。陈云扬摇头,但肯定是冲着你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我该怎么办?丁秋楠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要不我现在就回家告诉父亲,说你已经帮他安排好工作了?
先别急。色道,你觉得你父母能抵挡这种 吗?
丁秋楠颓然垂下眼帘:他们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那年,他们就差点为了一点粮食把我嫁给村里人
那暂时别回去了。陈云扬沉声道,在我回来前,你都别单独去见他们。我担心有人会利用他们对付你。
陈云扬立刻警觉起来。
啊?这不可能吧丁秋楠心头猛地一跳,惶恐不安地望着陈云扬。
万一呢陈云扬转过头,目光异常坚定。
丁秋楠倒吸一口凉气,想起父母平日的做派,顿时心乱如麻。
晓哥她紧紧攥住陈云扬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别担心,秋楠。只要在我回来前你暂时不回家,就不会有事。
那个对你心怀不轨的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
没得到你之前,他绝不会给你父亲安排工作。
你只需静观其变。
那人目的明确,肯定沉不住气。
不出一个月,若得不到你,定会和你父母翻脸。
到时候不仅要收回送出去的礼物,还会讨要说法。
我们只需确保你父母安全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这次不仅要收拾那个居心叵测的家伙。
必须让你父母彻底醒悟!
否则迟早还会惹出大祸!
陈云扬握紧丁秋楠的手,语气坚决。
好我都听你的,晓哥
丁秋楠依偎在陈云扬怀中,眼中有星辰闪烁。
师姐,这段时间你陪秋楠一起外出。
务必要保护好她。
我猜那人还有后手。
陈云扬转向一旁全神贯注的陈依叮嘱道。
放心!谁敢动秋楠,先过我这关!
陈依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波涛汹涌。
下一秒她就捂着被拍痛的屁股,委屈巴巴地看着陈云扬。
遇到危险立刻带秋楠撤离!
不准逞英雄!
陈云扬板着脸训斥。
知道啦陈依嘟着嘴答应。
噗嗤丁秋楠看着师姐的窘态忍俊不禁。
讨厌!你还笑!
陈依气鼓鼓地扑过去,把丁秋楠搂在怀里揉脸蛋。
两人嬉闹的样子,显得格外温馨。
白局!
白局!
白局回来啦?
没过多久!
白玲带队归来,车上押着数名歹徒。
把人全关进审讯室!立即审问!
得到下属回应后,她大步走向办公楼。
白局您回来了?
档案科的女警迎上前,语气迟疑。
嗯,局里出什么事了?
见对方欲言又止,白玲眯起眼睛。
没没什么!
女警慌忙摇头。
难道罗部长回来了?
白玲突然发问,目光锐利。
啊?不没有!
罗部长上次露个面就又出差了,说是去保定!
女警手足无措地解释。
呵,躲吧,我看他们能躲到几时!
白玲冷笑。
正是在陈云扬替她请假那天下午!
听说自己在找他,吓得连夜出差,至今未归。
那你慌什么?
女警刚松口气,又被这句话惊得绷直脊背。
是陈云扬出事了?
白玲瞬间洞察关键。
若是公事,对方不会这般扭捏。
必然是私事——且与自己有关。
说吧,陈云扬怎么了?
她步履从容地走向禁闭室,胸有成竹。
那份愧疚如同锁链,她知道他绝不会离开。
有有两个女人来找陈医生
女警观察着她镇定的神情,稍微放松。
白玲猛然刹住脚步。
蹬蹬蹬!
脚步声急促炸响在走廊。
白玲的步子迈得飞快!
一溜烟冲向禁闭室!
“哎哟……这下草率了……”女警望着白玲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失笑,随后快步跟上。
“白局,您慢点儿,等等我……”
“行了,赶紧回去吧!”
“这会儿是多爷帮咱们开的门。”
“要是等下白玲回来撞见你们,那可就难堪了!”
禁闭室内。
陈云扬左右开弓,在陈依和丁秋楠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表情,他轻声说道:“再多待在一起也不嫌腻。只是这儿环境不合适,不然非得好好交流一番感情不可。”
“不想走嘛……”陈依撅着嘴撒娇。
“乖,快回吧!”陈云扬柔声劝道,“万一遇见白玲多不好。”
“记得按时吃饭,认真工作。”
“秋楠,我之前给你安排的学习计划继续坚持。”
“针灸方面的知识,等回去我再慢慢教你。”
两女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出禁闭室。
“哟!出来啦?”多门看着从屋里走出的两人,又瞅了瞅站在门口送别的陈云扬,打趣道:“再聊下去天都黑喽!”
“多爷多包涵!”陈云扬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那有瓶好酒,改天请您喝。”
“陈医生太客气了!”多门摆摆手,“我先带她们出去,你自己保重。要是被白局发现我照顾你,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罢重新锁好禁闭室的门,领着陈依和丁秋楠往警局大门走去。
“呃……白局?!”
看着直挺挺站在前方、死死盯着陈依的白玲,多门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局,我是……”多门刚要解释。
白玲却置若罔闻。
“你们做了什么?!”她冲到陈依面前厉声质问。
“你们能想到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怎么,还不服气?”
陈依冷眼盯着白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微微扬起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白玲眼中的怒火更盛,死死咬着牙:“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地盘……呵,有什么可骄傲的!”
“要不是因为你肚子里的那件事,你根本连靠近阿晓的机会都没有!”陈依的语气满是讥讽,眼神里藏着嫉妒。
她确实嫉妒——白玲竟成了第一个怀上陈云扬孩子的人。
而她自己却偏偏因为贪图享受,妥协了陈云扬不想要孩子的想法,让白玲这个讨厌的女人抢了先机。
虽然最后那个孩子没了,但陈云扬的“第一次”终究是落在白玲手里……光是想到这点,她就气得牙痒痒。
“那又如何?他现在是我的!”白玲不甘示弱地反击,“除非他答应复婚,否则别想离开!”
“复婚?呵,我不信你有这本事。”陈依冷笑一声,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
白玲突然发疯般的举动,不仅让陈云扬措手不及,也超出了陈依的预料。
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她清楚白玲是个极端理性的人,这次却滥用职权,强硬地拘禁陈云扬——这完全不像她的作风。
“走着瞧!”白玲懒得废话,硬生生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在陈依愤恨的目光中,她快步朝着七号禁闭室的方向而去。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白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陈云扬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随后又闭上。
“咔嗒——”白玲沉默着转身。
禁闭室的门被重重合上。
她关上门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手指在身后无意识地抠着木质纹理。
目光落在床上假寐的陈云扬身上。
眼底泛起苦涩的涟漪。
她竟找不出任何能牵绊他的筹码。
终究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乞讨。
他眼里的她从来不是心上人。
怎么不吃饭?
指尖抚过陈云扬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