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目光中满是讥诮。
白玲听到陈云扬的话语,眼神骤然收紧，手指无意识地悬在空中。
经过片刻的犹豫,她终于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开始解开衣扣。
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抗拒。
漫长得像是度过了整个夜晚。
【叮!白玲产生剧烈矛盾心理,情绪爆发,获得1900点!】
眼中只有嘲讽,毫无波动。
甚至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叮!白玲感到巨大解脱与喜悦,情绪爆发,获得2900点!】
正对上陈云扬冰冷的嗤笑。
血色从她脸上褪尽。
又一次机会从指缝溜走。
愈发遥远。
【叮!白玲陷入深深自责与煎熬,情绪爆发,获得2200点!】
敲门声更加急促。
白玲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问。
局长!火狼帮的行踪确定了!需要立即行动!
小周的声音透着紧迫。
白玲心底涌起庆幸。
【叮!白玲感到庆幸,情绪爆发,获得600点!】
拒绝任何交流。
带着满心愧疚匆匆离去。
【叮!白玲被懊悔吞噬,情绪爆发,获得1800点!】
许久,房间里响起一声冷笑。
行动早已揭穿这一切虚伪的承诺。
陈云扬彻底放下对白玲的念想。
他早早睡去。
“今天得联系施工队和装修队。”
“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师傅能不能实现我的设计……”
“家具也得重新定制，得找个手艺好的木匠。”
“最好能做出那种复古风格的……”
“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学技术，用情绪值提升能力了……”
次日清晨，陈云扬慢悠悠地洗漱完毕。
盘算着当天的安排。
收拾妥当后，他推门出院。
和往常一样，街上行人稀疏，多数人都已上工。
他依旧是院里最晚出门的那个。
“哟！张大妈，又睡过头啦？昨晚梦见老贾和贾哥了吗？”
刚出门，就撞见伸懒腰的贾张氏。
陈云扬嘴角微扬。
“咳咳咳——”贾张氏哈欠打到一半，猛然瞧见陈云扬，顿时被呛得满脸通红。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却说不出话。
“好家伙！真给力！”
“张大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陈云扬看着咳嗽不止却死盯着自己的贾张氏，心情愈发愉悦。
“怎么，还没梦到他们？”
“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他们不愿见你？”
“还是说……真是你克死的？”
快乐源泉，全在调侃。
“嘶——噗！”
“咚！”
对面贾家传来熟悉的抽气声，接着是憋笑的动静和重物落地声。
陈云扬和贾张氏齐齐转头。
只见一大妈慌张缩回屋的背影。
贾张氏咳得满脸涨红，阴森的目光钉在一大妈消失的方向。
“张大妈，你得好好反省。”
“这么久都没托梦，是不是祭祀时心不诚啊？”
是不是你干了什么坏事没跟人家认错？
多反省反省自己！
唉！行吧！张大妈，我先去上班了！
陈云扬说完，瞧见贾张氏快要缓过劲来。
立刻转身溜走。
谁知贾张氏不顾喉咙里还呛着口水。
挥舞着手臂就朝陈云扬扑来，想抓花他的脸。
哟！张大妈，大清早就这么积极啊？
这是练功夫呢？
好，我给您让道！
陈云扬看着张牙舞爪冲过来的贾张氏，像头暴怒的野猪。
他嘴角噙着坏笑，故作惊讶。
眼看那爪子就要挠到脸上。
轻巧一个闪身！
贾张氏来不及转向，被陈云扬绊了一跤。
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哎哟喂！张大妈实在对不住！
给您让路时脚收慢了！
我这就扶您起来！
陈云扬上前，揪住贾张氏的后衣领。
把圆滚滚的她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一大妈屋里传来吸凉气的声音和憋笑。
陈云扬手一松，贾张氏重重落地。
她踉跄几步，差点又摔倒。
幸好这胖老太太身手灵活。
一个马步稳稳站住。
我去！贾张氏你太给力了！
看到破纪录的情绪值，陈云扬眼睛发亮。
张大妈！晨练不能太激烈啊！
专家说早上不宜剧烈运动！
今天要不是我,您非得摔伤不可！
活像个关心长辈的贴心人。
啥？！
贾张氏猛然瞪圆了眼睛。
明明是他欺负人,却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偏生卡在喉咙里的唾沫,让她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陈云扬盯着这个惊人的数字,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张大妈,看您这表情,是认识到错误了?
说罢,陈云扬拍了拍裤子,迈开长腿往外走。
贾张氏死死瞪着那道背影。
再不敢偷袭了——她那闪电五连爪,可敌不过陈云扬的撩阴腿!
咳呼天杀的小杂种!黑了心肝的东西!竟敢这么作践老娘!
挨千刀的!怎么不跟你那短命爹娘一块儿去了!
小畜生我我豁出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直到陈云扬走远,贾张氏才把卡住的口水咳出来。
骂街声顿时响彻院子。
听着系统提示音,陈云扬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彩。
任谁都能看出他脸上的喜气。
嚼着熟悉的韭菜馅包子,陈云扬朝轧钢厂晃去。
可一到医务室门口,笑容瞬间消失。
徐紫苑早已候着,见他就着豆浆啃包子的身影,
那张俏脸上再不见往日高傲,堆满了讨好之色。
陈云扬没搭理她的殷勤,三两下解决早餐,
一边套白大褂一边发问。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大清早蹲点的缘由。
徐紫苑望着陈云扬轻慢的态度，眼底划过一丝愠怒。她强压情绪开口：不服药会导致他持续偏瘫，甚至威胁生命，对不对？
没等她说完，陈云扬直接截断道：对。徐紫苑停顿片刻，轻咬下唇应道：恳请陈医生能出诊为家父复诊。她嘴唇咬得发白，语气却保持着恭敬。
去把李主任请来。陈云扬靠在椅背上随意吩咐。
好的。徐紫苑忍下被使唤的怒意，想到母亲的叮嘱还是转身离去。
很快，走廊传来脚步声。陈医生！李主任拎着公文包快步进门，身后跟着徐紫苑。
【叮！
你先出去。陈云扬扫了眼徐紫苑。她攥紧拳头，终究低头退出。
门刚关上，李主任就激动地凑近：太准了！周五凌晨三点半徐部长来电，和您预判的分毫不差！
王孙二人的治疗方案本就治标不治本，还会破坏神经系统。十八小时内必定偏瘫，我不过推算出发病时间罢了。陈云扬淡然道。
这还叫？您连医疗方案漏洞都能一眼看穿！简直是当代神医！李主任惊叹连连。
【叮！
陈云扬摆手打断：说正事。李主任，现在需要你做个决断。
陈云扬的目光投向李主任。
什么选择？李主任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个人要不要救？救到什么程度？是一次性治愈，还是维持现状？
治疗深度该如何把控？
仅仅是保住性命，让他继续瘫痪在床。
或者连带他的双腿一并治愈，恢复常人状态？
这些问题都需要你来决定！
陈云扬将抉择权交给了李主任。
什么？你你连徐部的腿也能医治？！
李主任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陈云扬。
先前无论是王医师还是孙医师，都只考虑如何延续病人的生命。
从未提及治愈瘫痪的双腿。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
这并不困难。
陈云扬平静地回应。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陈云扬。
没错，显得很不道德。
陈云扬直截了当地接话。
李主任没料到如此直白的回答，微微抿唇不语。
医术对我而言只是工具，行医不过是谋生手段。
我并非那种无私奉献的医者。
只是个掌握医术来维持生活的普通人。
所以我可以恪守医德，但涉及自身利益时，也可以抛开这些。
陈云扬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