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燕七,一切无从谈起!
讲述至此,中年人面露愁苦之色。
白玲轻蹙秀眉:如今燕七归来,岂非良机?既知他藏身燕舞处,军方大可行动啊!
不可行!中年人摇头叹息,近年警法权责日渐明晰,燕七案已划归警方管辖。
军方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可对天津武林实施军管。
部里严令只惩罪犯,不累及亲属。
以天津警力,难与武林抗衡,遑论肃清?
若动用重型武器,他们必先示弱,后施暗算,我们防不胜防!
表面是与天津武林对峙,实则为其所制。
即便知晓燕七藏身之处,又知其犯下多起命案,我们依然束手无策
白玲闻言眉头紧锁,未曾想天津局势竟如此棘手。
若以武林之道,击溃天津武林,可会引发不良后果?
陈云扬?!白玲猛然抬头,见陈云扬神色淡然,心头不由一颤。
想到他素来明码标价的作风,非但不觉欣喜,反生忧虑。
他若主动示好,必有所图!
而陈云扬决意离去的态度如此坚决!
他定会要求自己退出他的生活!
“代价是什么?”
白玲直视着陈云扬质问。
终于开口:“没有代价,什么都不需要。”
但某些事早已悄然启动。
这是陈云扬对白玲的弥补,亦是偿还。
“我不信!”
但对他对待自己的方式,她再清楚不过。
“文局长,”
“武士会里谁的实力最强?达到什么境界?”
又偷瞄紧咬嘴唇、死死盯着陈云扬的白玲,
“若能以正规武学手段击溃天津武林,
我们也有理由介入天津武林事务。”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好!”
“向整个天津武林下战书!
我候他们一战!”
“我反对!”
白玲骤然打断。
“白玲,别意气用事。”
能彻底瓦解天津武林。
否则,你连燕七都抓不住。”
“你先出去,我要和陈处长单独谈谈。”
随即躬身退出。
屋内只剩三人——白玲、陈云扬、陈依。
“告诉我,究竟要付出什么?”
白玲再度逼问。
“我说过……”
“别敷衍我!”白玲厉声打断。
“白玲,眼下要擒住燕七,唯有此法!”
“当真不需我相助?”
陈云扬默然。
径直开口!
白玲心头一震!
他竟不作解释!
他在刻意疏远!
他在隐瞒什么!
这令她难以忍受!
必须由他出手!
便是默许他偿还旧债!
就此离去!
那时,她还有何理由留在他身旁?
还是选情意?
“我……”
神色挣扎。
有义务协我缉拿燕七!”
话音透着几分得意。
“……好。”
终是轻声应下。
掩不住她选择了公务的事实。
“如此也好。”
“既选公务,便证明它更重。”
“原先的计划……可行。”
决意已定。
“陈云扬,我……”
没来由地心慌。
“行动吧。”
“我替你肃清津门武林的威胁,”
“顺道擒住燕七。”
他起身而立。
“……陈云扬……”
却吐不出半字。
此番津门之行必将徒劳。
她亦无法承受。
奈何?
原是西洋传来的玩意儿。”
天津城外,18号仓库内人声鼎沸。
洋人就是事儿多!一位武师拍着大腿嚷道,咱们当年在梅花桩上比试,底下可都插着明晃晃的钢刀!
掉下桩子的,直接就被扎成筛子!另一位武师比划着,那血能漫过脚脖子!
各武馆的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馆长们端着架子,互相寒暄。
这破笼子,我家孩子都不稀罕玩!
周会长瞥了眼空着的座位,转头对燕舞低声道:记住规矩,谁要是在擂台上 ,就算被当场击毙,我也绝不会插手。
燕舞恭敬地点头:明白,周会长。
跪着的燕武突然插嘴:二姐!会长!你们怕什么?在四九城几十个警察都拿我没辙!现在天津可是咱们的地盘!
他梗着脖子补充道:那个白玲,就带了两个跟班来天津!
“白玲根本不会武功!”
“她带的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那男的也是寻常人!”
“女的顶多算个暗劲水平!”
“咱们何必畏首畏尾?”
“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拿下!”
“要是能把她说不定连四九城都能收入囊中!”
“有什么可担心的?”
燕武满脸桀骜,语气张狂!
却见燕舞和周会长的脸色骤然阴沉!
“啪!”
燕舞猛然扬手!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燕武脸上!
“住口!”
她声音发颤地厉喝一声!
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老七!从现在起你给我闭紧嘴巴!”
“待会儿不管让你做什么,只管照办!”
“听清楚没有?”
“凭什——”
“今天到场的不仅有天津警局。”然出声打断,
“还有军管会的人,甚至天津驻军高层。”
会没人来收拾局面?”
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那我我岂不是”醒悟过来,
“二姐!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更不想吃枪子儿!”
可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七。”
“这次你惹的祸实在太大了。”
就能重新逍遥快活。”
“可你偏偏”
“两条人命!还糟蹋了人家媳妇!”
“更当着那女人的面杀了她丈夫!”
“这案子捂不住了啊!”
“我扛不住了!”
“也许,进监狱对你来说反而是条出路。”
燕舞神情中透出一丝自责,眼底掠过不忍。
“姐……姐姐!”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你怎么能……怎么能让我坐牢?!”
“你不是已经加入武士会了吗?!”
“对!还有武士会!”
“我们跟他们拼了!”
“那些警察根本没用,姐姐,周会长,你们一定能赢的,是不是?!”
“这样我就不用进去了,是不是?!”
燕七歇斯底里地喊着。
燕舞偏过头,不再看他。
周会长嘴角的讥讽更深。
跟警察硬碰硬?
那不是找死吗?
武士会再威风,也不过是个地下小团伙。
敢跟国家对着干?
他可不想送命!
更何况是为了燕七这种废物!
“不!我不去!”
“我不去!!”
见燕舞无动于衷,燕七彻底崩溃,嘶吼着。
然而,燕舞始终沉默。
“不行!我得逃!”
“必须逃!”
“我……”
燕七猛地起身,刚要冲出去,外面骤然响起一阵刹车声。
“四九城公安总局白局长到!”
“军管会龚书记到!”
“四九城特别行动处陈处长到!”
通报声接连响起。
燕七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整个厂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目光聚焦向门口。
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玲、陈云扬等人稳步走入。
“白局长、龚书记、刘团长、陈处长!久仰大名!”
原本稳坐如山的周会长,此刻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
“周会长,客套话免了。”
“燕七在哪儿?”
白玲冷冷扫了他一眼,直奔主题。
“这……”
周会长语塞,下意识回头望去。
“不……不是我!不是我!”
“别抓我!别抓我!!”
燕七抖如筛糠,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