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向邓振华交代,毕竟这东西是邓振华费了不少力气才带回来的。
“谁让你把它和那些虎骨混在一起的?”
杜菲菲脸上泛着红晕,声音越说越小,显得有些心虚。
想起昨晚的事……她到现在还觉得不好意思。
“这可不是我放的,是鸵鸟那家伙干的。”
陈运苦笑着回答。
“哼,邓振华这家伙专干坏事,下次我非让夏岚教训他不可。”
杜菲菲撇了撇嘴说道。
要不是邓振华,她也不至于这么丢脸。
“好了,先吃饭吧。”
陈运给杜菲菲盛了一碗饭,两人开始用餐。
晚饭后,陈运陪杜菲菲待了一会儿,便匆匆赶回龙牙。
毕竟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积压了多少文件要处理。
车子一路疾驰,陈运很快回到了龙牙。
一进办公室,他就开始埋头处理文件。
自从当上大队长,他才体会到何大队平日里的不易。
即便龙牙是影子部队,也免不了要处理各种文书工作。
原因很简单,比如科目考核成绩汇总、学员身体素质统计等等,琐事一大堆。
偶尔还有上级司令部下达的文件,这些都需要陈运亲自处理。
空闲时,陈运也没忘记自己身为特种镔的身份,依然坚持高强度训练。
这不,他刚回办公室批改文件没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
“队长,在看文件呢?”
邓振华探进头来,贼兮兮地问道。
“嗯,有事吗?”
陈运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
“嘿嘿,我落了点东西在你车上,过来取一下。”邓振华嬉皮笑脸地说道。
陈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来取那物件的。
陈运顿时耳根发烫,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鸵鸟。”他清了清嗓子,朝邓振招招手,“过来跟你说个事。”
“啥事队长?”邓振华凑上前,满脸困惑。
“你那条虎鞭让你嫂子给炖了。”陈运难得露出窘态,面颊微红。
“什么?!”邓振华瞪圆双眼,愣在原地,“这一点都没剩下?”
“咳,当时我不在家,后来才发现的。”陈运无奈苦笑。
邓振华顿时垮下肩膀,整张脸皱得像苦瓜。
“怎么?你很需要这个?”陈运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追问。
“怎么可能!我哪需要这个!”邓振华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辞严,“是我有个朋友听说这东西效果好,想出钱买。我想着都是朋友,就顺手带回来了。既然让嫂子炖了就算了,小事一桩。”
“多少钱我赔你。”陈运松了口气。
“咱兄弟谈什么钱!再说那老虎本就是队长您猎的。”邓振华拍着胸脯说道。
“行,下回有机会给你留着。”
“那队长没事我先走了,还得训练呢。”
“去吧去吧!”
陈运挥手让邓振华退下。
邓振华刚踏出办公室,脸上强撑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整张脸皱得比哭还难看。
“我的虎鞭就这么没了……”
他满心懊恼,原本盘算着靠这东西补补身子,谁料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嫂子已经炖了汤,他还能说什么?队长坦白自己需要 ?男人的脸面总得要。
他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男人就是这样,打落的牙齿也得往肚里吞。
邓振华垂头丧气地走着,迎面撞见了卫生员和庄炎。
“鸵鸟,上哪儿去了?”庄炎招呼道。
邓振华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庄炎和史大凡面面相觑,一脸困惑。
“这鸵鸟怎么回事?失恋了?”庄炎嘀咕着。
“谁知道呢,鸵鸟嘛,总有那么几天不对劲。”史大凡咧嘴笑道。
庄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后来听说邓振华回去就把所有虎骨泡了酒,原因不明。
不过说来也怪,邓振华偶尔偷喝几口,精神竟一天比一天旺盛,训练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这段时间,龙牙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日常训练、任务执勤井然有序。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跟陈运去过西伯利亚的学员回来后,把经历添油加醋地讲给其他小伙伴听。孩子们听得两眼放光,训练起来越发卖力了。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两个多月过去。
这天,陈运照常在训练场上巡视,观察小学员们的训练进展。
正走着,耿续辉快步跑到了他面前。
“队长,高大队来了。”耿续辉敬了个礼,汇报道。
“高大队来了?人在哪儿?”陈运有些意外。
算起来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老高了,他突然到访,确实让人惊讶。
“在办公室等您。”耿续辉回答。
“好,我这就过去。”陈运点点头,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陈运回到办公室,只见老高正坐在椅子上喝水。
“高大队,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想到来我们龙牙了?”陈运快步上前,笑着打招呼。
“哈哈哈,陈运,我正好来司令部办点事,顺路来看看你。”老高大笑着站起来,用力抱了抱陈运。
“怎么样,我们龙牙还不错吧?”陈运问道。
“确实不错,上次来的时候这些学员还没这么厉害。刚才进来时看了一会儿,不愧是万里挑一的精锐。”老高由衷赞叹。
他甚至能预见到,这些年轻人将来成长起来,一定会非常出色。
“只要训练走上正轨,一切都会越来越好。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我们龙牙的食堂。”陈运看了看时间,主动提议。
“别别别,上次来你就让我吃食堂。”老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怎么,堂堂龙牙特种大队的大队长,还请不起一顿饭?”
“瞧你说的,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陈运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回应。
“欸,这就对了嘛,这才像话。”
老高一边说,一边伸手拎了两瓶酒上来。
“瞧瞧,认得这是什么不?”
“茅台?看来你今天是非蹭我这顿饭不可了。”
陈运有点哭笑不得。
怪不得老高不在龙牙食堂吃,原来是想找他喝两杯。
“这可是上好的陈年老酒,一般人我压根舍不得拿出来。上次为了招你进狼牙,我才拿这酒去说服你们张连长的。”老高说着,脸上掠过一丝心疼,看得出这酒确实珍贵。
“行行行,那就多谢高大队的好意了,咱们走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陈运笑着应道。
没多久,老高就坐上陈运的车,一路往市区开去。
两人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一家饭店。
老高也不客气,点了一大桌子菜,一副要把陈运吃回本的架势。
菜很快就上齐了,香气扑鼻。
老高拧开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来,先干一杯!”
陈运也不推辞,举杯就与老高碰了一下。
一杯酒下肚,一股热辣感直冲喉咙。
“好酒!”
老高满脸享受,由衷赞叹。
几杯酒过后,两人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怎么样,现在当上大队长,应该没那么忙了吧?”
陈运笑着问。
狼牙扩编成旅之后,体系已经相当完整,人手也充足,还调来了不少人才,按理说老高应该轻松不少。
“别提了,还不如当中队长自在。”
老高放下酒杯,一肚子苦水开始往外倒。
“你想,我从狼牙还是侦察大队的时候就在这儿了。带镔打仗我行,可你让我当大队长,管三个中队、九个特站连的大小事务……”
“整天坐在那儿看这个文件、批那个文件,说真的,看得我头昏眼花。”老高一脸愁容地说道。
“坐着歇会儿不好吗?”
陈运笑着打趣。
“别别别,还是活动活动好。就像这次狼牙选拔,我亲自出马,好不容易从笵天雷那家伙手里把总教官的位置抢过来。”老高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笵天雷?”
陈运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老高。
“哦,你不认识他。他是从别处调来的参谋长,也是老狼牙出身,后来调走了,现在又调回来。能力一般,脾气倒不小。”老高撇了撇嘴。
“怎么,还能让你高大这么不高兴?”
陈运笑着问。
“别提了,别说我,连何旅长都不太待见他。”
老高低声嘟囔。
“哈哈哈。”
“这批狼牙选拔情况怎么样?”
“还行吧,勉强过得去,但想再组建一支孤狼b组,我看是难了。”
老高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失落。
“喝酒。”
陈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是他把b组带走的。
“喝,接着喝。”
两人又继续喝了起来。
几杯下肚,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听说你带那群小子去西伯利亚了?”
老高带着醉意问道。
“是,也算是一种奖励机制,带他们见识见识雪山草原嘛。”陈运笑道。
关起门来可练不出顶尖的特种部队。
训练、眼界、天赋,缺一不可。
“不错不错,这想法好。也只有你们龙牙敢这么做了。”
老高嘿嘿一笑。
别的部队一来权限不够,二来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龙牙的使命不正是不断突破体能极限,打造顶尖的特种部队吗?
陈运闻言也放声大笑。
老高眯起眼睛,目光里透着一丝狡黠:“我听邓振华说,你前阵子猎了一头孟加拉虎?”
“没错,收获不少好东西,还剩些冻着呢。”陈运笑着点头。
老高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虎骨可是好东西……兄弟,能帮个忙不?”
陈运一怔,满脸不解地望向老高。
老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直说就行。”陈运爽快回应。
“咳……听说你那儿存着些虎骨,能不能分我两根?”老高讪讪地开口。
“噗——”
陈运一口酒险些喷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老高会提这个要求。
平日里严肃正经的老高,突然说起这个,场面实在有些滑稽。
“你要这个做什么?”陈运好奇地问。
“唉,你还年轻,不懂。男人到了中年,精气神就跟不上了。”老高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
陈运一时无言。
“行吧,我冻着的还剩下几根,回头都给你。”
反正留着也没大用,既然老高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老高顿时眉开眼笑,喜形于色。
那张长长的脸上笑容灿烂,简直像绽开了一朵花。
“不过老高,我有点想不通,鸵鸟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陈运带着疑问看向老高。
这段时间鸵鸟不是一直在基地训练吗?哪有机会跑到狼牙去?
“就上次,他去找夏岚,正好被我碰见。那家伙最近精神头特别足,得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