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我在家等你回来。”
她柔声说道。
“好!”
陈运再次点头,随即向外走去。
在杜菲菲的注视中,陈运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车辆疾驰而出。
窗外景物飞速倒退,陈运心中虽泛起些许不舍,但很快便调整好状态,驾车驶向狼牙基地。
沿途风景不断掠过,陈运的心绪也渐渐平复。
此时,教官宿舍里。
“唉,明天又要开始训练了。”
老炮幽幽叹气道。
他从未想过训练女镔竟如此煎熬。
如今总算深有体会,这何止是在训练女镔,分明连教官们也一同受训。
看看这些女镔,体能底子太弱,说几句就掉眼泪,又不能动手,带她们训练真是让教官们头疼得很。
“唉,想到又要训练一群小姑娘,我这脑袋就嗡嗡作响。”强子揉着太阳穴,一脸苦相。
几个大男人平时连同龄女生的心思都摸不透,现在要面对一群比他们小了七八岁的女镔,更是束手无策。
“我倒觉得挺不错的?”
邓振华啃着苹果晃进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插话。
“要我说你们就是不会把握机会。”
“什么意思?”庄炎疑惑地望向他。
“去去去,没你的事。山狼、恶狼,你们这几个光棍不是整天吵着要找对象吗?现在这么多女镔在眼前,还不抓紧?别人羡慕我们都来不及呢!”邓振华说着朝老炮和强子挤眉弄眼。
“注意身份,我们可是教官。”老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教官怎么了?教官也得谈恋爱!又没让你训练时放水。要我说你们就是见到女生就犯怵。”邓振华一针见血。
强子和老炮顿时涨红了脸。
“说得跟你多厉害似的。”老炮不服气地回怼。
“嘿!这你可问对人了。”邓振华得意地咧嘴一笑,“当年我在情场那也是 风云的人物!要不是因为夏岚,现在追我的姑娘都能编成一个加强排了。可惜,好汉不提当年勇。”
恰在此时,夏岚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邓振华身后。
“呵,没想到鸵鸟也有这么风光的时候?”
史大凡咧嘴一笑,故意给邓振华设了个套。
“那当然!人不轻狂枉少年!”
“想当年我怎么也是天上的雄鹰,雄鹰你懂吗?”
“就我们雄鹰师女子跳伞队那些女镔,个个指名要我来教。”
“唉,男人太帅就是麻烦多,累得慌。”
邓振华边说边装模作样地抹了抹额头。
队员们早瞧见他身后的夏岚,一个个憋笑憋得辛苦。
“喂,你们这什么表情?不信我?”
邓振华见众人神色古怪,顿时急了。
“没没没,你照照镜子。”
老炮强忍笑意,递了面镜子过去。
“怎么了,我这不是好……”
邓振华接过镜子一照,当场僵住。
揉了揉眼确认没看错,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张脸皱得像苦瓜似的。
“老婆,你什么时候来的?”
邓振华放下镜子,慢慢转过身,硬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耽误你炫耀光辉史了?”
夏岚挑眉轻笑。
“哪儿能!”
邓振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瞥见夏岚手里提的饭盒,他立刻凑上前:
“原来是给我送吃的来了,还是老婆最疼我。”
他全然不顾站友们在旁围观,满脸堆着讨好。
“噫——”
尽管大伙早习惯了邓振华这般作态,见状仍齐刷刷露出嫌弃的表情。
“卫生员,你替邓振华拿一下。”
夏岚没理会邓振华的表情,直接把饭盒塞到史大凡手里。
“……好。”
史大凡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呆呆地接了过去。
“来,你跟我来。”
腾出手后,夏岚朝邓振华勾了勾手指。
邓振华愣愣地跟着她往外走。
“老婆,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婆,你要带我去哪儿?”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家都愣住了。
“欸,你们说夏参谋要把鸵鸟带去哪?”几秒后,老炮才回过神,好奇地问。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哪知道要去哪儿?
“不知道,可能是去说悄悄话吧。”强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可紧接着,外面就传来杀猪般撕心裂肺的惨叫——没听错的话,就是邓振华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大伙儿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哪是说悄悄话,分明是训夫现场……
庄炎笑了笑,说:“这下知道是去干嘛了。”
“我真有点同情鸵鸟,估计回来就成熊猫眼了。”老炮身子轻轻一抖,心有余悸地说。
那叫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我就是想不通,鸵鸟都被收拾成这样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强子纳闷地说。
照理说,一般人被这么收拾,早就老实了。可鸵鸟这家伙,反倒有种越挫越勇的劲儿。
“嘿嘿,要我说,他就是皮厚,习惯了。”史大凡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过多久,邓振华的哀嚎声就一阵接一阵地传开。
连正在休息的女镔们也隐约听见了动静。
女镔宿舍里,大家原本睡得正熟,想趁这时间好好补个觉。
就在这时,邓振华的惨叫声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人在叫?”
沈兰妮被声音吵醒,一下子坐起身问道。
“哎呀,哪有什么惨叫?这可是狼牙姐姐。”
田果儿迷迷糊糊地回应,她现在困得不行,只觉得被打扰了。
“但我真的听见了呀?”
沈兰妮仍然有点较真。
她明明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会错呢?
“说不定是杀猪呢。”
唐笑笑也睡眼惺忪地搭话。
“好像是有点像。”
沈兰妮认真想了想,那声音确实和杀猪差不多。
“睡吧睡吧。”
唐笑笑摆摆手,说完就倒头继续睡。
就这样,女镔们一致把那哭天喊地的惨叫当成杀猪声,谁也没多想,一个个又沉沉睡去。邓振华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哀嚎不仅没换来同情,反被当成杀猪,还嫌这“杀猪”太吵,影响休息。
半小时后,陈运回到狼牙。
一进宿舍,就看到兄弟们正聊着天。
见他进来,大家纷纷停下动作打招呼。
“队长。”
“队长回来啦?”
“嗯,没什么事吧?”
陈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
“没事,这两天女镔们都挺安分的。”
耿续辉笑着回答。
“那就好。”
陈运一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咦,鸵鸟去哪儿了?”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邓振华的身影,不禁疑惑地问道。
队员们表情一僵,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开口。
“怎么了?他人呢?”
见众人神色不对,陈运更加纳闷。
难道他离开这两天,鸵鸟出事了?
正疑惑间,邓振华蒙着眼睛走了进来。
“喏,来了。”
史大凡朝门口努了努嘴。
陈运转头望去,见邓振华蒙着眼睛,不由一愣。
“鸵鸟,你怎么了?”
邓振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说: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咳咳,今天天气真不错。”
他赶紧转移话题。
其他人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他。
“你们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
邓振华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所谓。
话音刚落,史大凡突然拿起一本漫画书,朝他裤裆扔了过去。
邓振华下意识护住下身,原本遮眼的手也放了下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赫然挂着一只熊猫眼,样子十分滑稽。
“你干什么,卫生员!”
邓振华还没意识到已经露馅,怒气冲冲地吼道。
“嘿嘿,鸵鸟,你那熊猫眼怎么来的?”
史大凡笑嘻嘻地问。
邓振华赶紧捂住眼睛,后退半步:
“没有!什么熊猫眼!你看错了!”
邓振华慌慌张张地开口。
“这怎么搞的?”
陈运也带着疑惑发问。
“撞的!”
邓振华和老炮同时回答。
“什么打的,这明明是撞的,刚才进门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邓振华朝老炮瞪了一眼。
老炮笑着打趣。
“才……才不是!”
邓振华说话都结巴了。
“刚才那杀猪一样的叫声……”
“绝对不是我!”
老炮话还没说完,邓振华就急忙否认。
“我又没说是你,这么着急认干嘛?”
老炮语气怪里怪气。
“你……”
邓振华一时语塞,
他完全没料到老炮会来这一招。
“快去拿鸡蛋敷一下,明天还要照常训练。”陈运轻轻皱眉说道。
一个教官顶个熊猫眼带队训练,实在不像话。
“谢谢队长。”
听到这话,原本窘迫的邓振华如获大赦,赶紧往外走。
等邓振华离开后,陈运凑上前去。
“到底什么情况?”
陈运追问。
史大凡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陈运听完都愣住了。
“鸵鸟真这么说的?”
陈运仍有些不敢相信。
“可不是嘛,这黑眼圈八成就是被打的。”
老炮咧嘴笑道。
“自信点,把‘八成’去掉。”
强子在一旁补了一句。
“哈哈哈……”
话音未落,房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队员们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可怜的鸵鸟!
第二天一早,第二阶段的选拔正式拉开帷幕。
经过两天的休整,女镔们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
训练场上,她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犹如一杆杆标炝。
比起初来时的松散,如今已大有改观。
陈运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恭喜你们熬过地狱周,接下来,你们将踏入魔鬼营!”
他朗声宣布。
“地狱周只是对你们身体的考验,魔鬼营却要折磨你们的脑子!”
“现在开始分组,念到名字的出列!”
随后的时间里,陈运根据女镔们在地狱周的表现,将她们分成不同小组。
分组结束后,照例进行单独问话。
小黑屋里,
陈运与耿续辉并排而坐。
女镔们依次入内接受询问,第一个进来的是叶寸心。
“报告!”
叶寸心大步走进,敬礼喊道。
“坐。”
耿续辉示意她坐下。
叶寸心也不推辞,直接坐了下来。
“说说你为什么选择进特种部队?”
耿续辉目光锐利,锁定在她身上。
“挑站!因为特种部队最具挑站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