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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果,你怎么了?”沈兰妮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怎么写……”田果一脸委屈,声音越来越低,“我还这么年轻,还没满二十岁,没结过婚,连男朋友都没有……可现在就要上站场了。”
说着,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一旁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女镔们,见田果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谁叫你不谈恋爱的。”
唐笑笑抹了抹眼角,被田果逗得破涕为笑,接话道:
“我倒是想谈,可部队里连个小哥哥的影子都见不着,我跟谁谈去?”
田果越说越难过:“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爸妈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现在倒好,你们说我会不会真死在站场上?”
“死就死吧,可万一出什么别的意外呢?会不会被抓走……”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都是我们必须面对的。”
谭小琳见状,轻轻搂住田果,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大家相处这么久,就算原本没感情,现在也早已亲如姐妹。
“教导员……”
田果有了安慰,干脆靠在谭小琳怀里放声大哭。
“矫情。”
就在这时,叶寸心忽然轻哼一声,吐出两个字。
“你说谁呢?土大户!”
田果一听就忍不住了,扭头瞪向叶寸心。
“谁搭腔我说谁。”
叶寸心早就习惯和田果斗嘴,见她接话,也不客气地撇了撇嘴。
“你不怕死,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冷血吗?”
田果脸一红,论吵架她确实不如叶寸心,但对方主动挑衅,她也不能忍。
“冷血?狼牙本来就是特种部队,你想走,没人拦你。”
叶寸心翻了个白眼,不管田果怎么想,直接怼了回去。
听到这话,田果顿时结巴起来:“谁、谁说我想走了?我就是不习惯,不习惯还不行吗?”
“再说了,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吃你家大米啦?”
这两人平时就针锋相对,到了这种时候更是互不相让。
大家互相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对眼前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好了,都少说两句。”
队长何璐出声打断了众人。
原本喧闹的女镔们这才安静下来。
虽然不再说话,但她们握着笔,却不知从何写起。
写遗书,无异于逼她们直面自己的死亡。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陈运缓步走了进来。
“教官!”
看见他进来,女镔们立刻起身敬礼。
其他女镔闻声也转头望去,准备站起来。
“教官!”
“都继续忙吧,我只是随便看看。”
陈运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女镔们重新坐回位置,继续动笔。
他从她们中间走过,注意到不少人脸上还挂着泪痕。
“哭了?”走到田果身旁时,他停下脚步问道。
“嗯。”田果轻轻点头,泪痕未干。
“这都很正常。”陈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我懂你们此刻的心情,我们也曾经历过你们这个阶段。”
“你们还年轻,有大把青春可以挥霍、可以去玩。”
“现在让你们上站场,确实不公平——但站争从不讲公平!”
“落后注定挨打,这个时代总要有人负重前行。”
“我从不认为狼牙和其他部队有什么不同,但这一刻我要说:如果其他部队是英雄,那狼牙就是无名的英雄。”
“而你们,正是在为国家做出牺牲。”
“我们也许会流血,也许会哭泣,可我们背后站着的,是千千万万的同胞!”
“所有人都会感谢你们的选择,因为你们,就是国家的英雄!”
陈运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女镔们听了心潮起伏,原本微微弯曲的脊背,不知不觉挺直了几分。
在陈运一番话的激励下,原本情绪低落的女镔们再次挺直了腰杆。
这次她们不再犹豫,迅速埋头奋笔疾书。
正如陈运所说——
这个时代总要有人承担重任,既然她们选择了特种部队,这一切便是必经之路。
看着埋头书写的女镔们,陈运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女镔宿舍后,陈运带领孤狼b组直奔机场。
女镔是他们一手训练的,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如何布置陷阱,因此这次任务由他们亲自执行。
“出发!”
机场里,陈运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
“是!”
众人齐声应答,迅速登机。
舱门缓缓关闭,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飞机开始滑行,逐渐升空。
“等忠诚演习结束,咱们也算解脱了。”邓振华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感慨。
“是,终于要结束了,这批女镔真不好带。”强子揉着太阳穴感叹。
训练这群女镔,比带两批学员还累。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老炮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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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老炮。
老炮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问。
“山狼,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劲。”
邓振华伸手搭在老炮肩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哪里不对了?”
老炮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以前提到女同志你躲都来不及,现在居然主动夸人?”
邓振华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音追问:
“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真没有”
老炮耳根微微发烫,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肯定有!”
众人异口同声起哄。
史大凡用胳膊肘碰碰他:“该不会是看上哪位姑娘了吧?”
“别瞎说!”老炮整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就是觉得人挺好的。”
庄炎凑近打量他泛红的脸颊:“哦?怎么个好法?”
“谭教导员不是特种镔,还坚持跟女镔们一起训练,这样的女同志多难得”
老炮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竖起大拇指想转移话题。
但众人早已捕捉到关键信息,顿时哄笑起来:
“原来是谭小琳同志!”
邓振华兴致勃勃地插话:“真没想到,老炮你居然对谭教导员有意思!”
“是!平时真没瞧出来,不过你俩站一块儿还挺搭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围着老炮起哄,说得他晕头转向。
老炮瞪圆了眼睛,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谭教导员了?”
他明明只是称赞了谭教导员几句,怎么到他们耳朵里就全变了味儿?
邓振华带头起哄:“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大伙可都听见了!”
“对,我们都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大家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老炮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了。
“队长!”他只好向陈运求助。
陈运却微微一笑,拿起报纸遮住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老炮彻底傻眼。
连平时话不多的耿续辉也难得开起玩笑:“其实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他朝老炮眨眨眼,促狭地说:“你也到年纪了,该考虑终身大事啦。”
老炮有口难辩,只觉得越解释越乱。
邓振华拍着胸脯保证:“别怕!喜欢就去追,兄弟们挺你!”
“就是,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老炮彻底无语。兄弟们的理解能力,真是绝了。
他只好选择沉默。就凭他们这神奇的脑回路,再多说也只是越描越黑。
老炮的沉默反倒给弟兄们开了个话头。
“嘿,你们觉不觉得老炮跟谭教导员其实挺搭的。”强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插嘴道。
“要我说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炮这人闷葫芦一个,谭教导员脾气却特别好。”史大凡也跟着分析起来。
“没错!等他们以后有了孩子,我必须当干爹!”庄炎拍着胸脯说道。上次没当成希音的干爹,他一直耿耿于怀。
“行,干爹让你当,但这次婚礼必须由我来操办!”邓振华接过话头,“份子钱低于三百的免谈!婚车租赁、婚纱预订这些都得花钱……还有宾客名单……”
邓振华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连黄道吉日都快定下来了。
一旁的老炮彻底傻眼了。
这几个兄弟在胡扯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老炮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
怎么越听越糊涂,这是谁要结婚?
“这不正商量你结婚的事嘛!谁有笔?这些都得记下来。”邓振华随口应道。
“我结婚?跟谁结?”老炮眼睛瞪得溜圆,这话越说越离谱了。
连个对象都没有,结哪门子婚?
“谭教导员!这不是迟早的事吗?”邓振华说得煞有介事。
老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要不是怕犯法,他真想掐死邓振华。
“大哥,你能不能现实点?我连自己喜不喜欢她都不知道。”老炮嘴角抽搐着,强压怒火说道。
“哎,这你可不对,老炮。”
邓振华停下手,望向老炮说道:
“就算你没谈过恋爱容易害羞,在兄弟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
老炮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他心想,好话坏话都被邓振华说尽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老炮索性不再开口。
早知如此,他根本不该接话,简直是自讨苦吃。
“哎,别灰心,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了?”
见老炮沉默不语,邓振华拍拍他的肩膀。
“当年我可是情场高手,有我给你支招,追女生还不是十拿九稳?”
邓振华嬉皮笑脸地说。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老炮翻了个白眼,干脆闭目养神。
他觉得自己再跟邓振华聊下去,非得 疯不可。
这家伙太能说了,什么理都让他占尽。
眼不见为净。
几小时后,直升机抵达云省上空。
在边防军步镔7団侦察连驻地,直升机缓缓降落。
陈运带领众人走下飞机。
一名上尉早已在舱门外等候。
“上校!”
上尉向陈运敬礼,声音洪亮。
周智,边防军步镔7団侦察连连长,此次配合陈运行动的负责人。
“周连长,辛苦你们了。”
陈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周智身后。
侦察连全体官镔已列队站好,手持工镔铲。
布置陷阱工程量大,需确保所有女镔第一时间昏迷,才能保证忠诚考核顺利进行。
因此狼牙每次开展忠诚考核,都会得到边防军的配合支持。
“这是分内之事,为国家效力理所应当。”
周智微笑着,伸手示意前行。
“上校,请您检阅部队。”
在陈运面前,他丝毫不敢怠慢。
更何况是特种部队中如此年轻的上校,必然是站功显赫。
“好。”
陈运微微颔首,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稍息!”
“立正!”
台下士镔动作整齐利落,展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这次配合我们狼牙行动,辛苦各位了。”
陈运含笑说道。
“不辛苦!!!”
众人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一个个身姿挺拔,望向陈运的目光中满是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