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盯着屏幕上的异常登录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技术员刚报上来的问题已经被处理,后台追踪程序自动标记了攻击源路径,系统安全协议启动反制措施。他关掉监控窗口,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稳进计划·桂林试点白皮书》的终稿。,案例清晰,群众满意度967,七天试点期间共完成自助业务办理一万两千余笔,平均耗时不到三分钟。
他点开视频回放,老人拿着凭条笑出皱纹的画面再次出现。这次不是为了汇报,而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改革能成。
手机震动,是北京方面的消息:“推广会议时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京西会议中心,等你来定调。”
秦天回复:“可以开会了,我们准备好了。”
第二天一早,会场坐满人。各部门代表穿着正装,各地区负责人带着笔记本和笔,有些人还在低声交流。秦天走进会场时没人说话,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没拿讲稿,直接走上台。身后大屏亮起,播放的是桂林政务大厅的实录画面:老人刷脸办医保、窗口干部主动引导群众、积分榜刷新名字、技术人员蹲在机器旁调试线路。
“这不是表演。”秦天开口,“这是七天前的真实场景。我们用七天时间,在一个城市跑通流程、暴露问题、解决问题。现在,我们要用这套方法,覆盖全国。”
台下有人抬头,有人低头记笔记。
秦天继续说:“这次推广不是运动式行动,而是一套可复制、可验证、可持续的模式。技术标准统一,培训体系配套,监督机制上线,激励制度联网。谁干得多,谁评得好,谁就优先晋升。”
他翻到下一页ppt,列出首批推广名单和时间节点。二十个省份,三十个城市,三个月内完成首轮部署。
“因地制宜不等于降低标准。”他说,“你可以根据本地情况调整节奏,但不能不动。”
接着,桂林市政务中心主任上台发言。他讲了自己从怕折腾到主动改的心路历程,提到那个老农报销失败的事,也说到积分榜上线后工作人员争着上榜的变化。
“以前觉得改不动,现在发现,只要带头做,就会有人跟。”
他说完下台,会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秦天重新站到台前:“接下来成立‘全国稳进计划督导组’,总部直管,每季度通报进展。设立热线通道,基层有问题可以直接上报。我们会查,也会追责。”
他顿了一下:“改革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谁拖后腿,谁就被时代淘汰。”
全场肃然。
随后进入提问环节。
一位西部地级市代表举手:“我们那边网络不稳定,设备坏了修都来不及,怎么办?”
秦天答:“技术组已设计离线模式,支持断点续办。维修响应纳入考核,超时追责。我们会派人驻点三个月,手把手教。”
那人点头坐下。
另一位代表问:“积分榜公平吗?大城市资源多,我们小地方怎么比?”
“积分榜全国联网,跨区可比。”秦天说,“不是只看数量,也看服务质量和群众反馈。干得多、评得好,晋升优先。谁也不能靠关系上位。”
最后一排有人举手,是东北某县的负责人:“我们财政紧张,买不起那么多终端机。”
“中央有专项补贴。”秦天说,“先建十个示范点,运行稳定后再扩面。钱不够,我们想办法协调。”
一轮问答结束,现场气氛变了。原本抱着观望态度的人开始认真翻材料,有人互相讨论细节,有人掏出手机联系单位准备会后立刻部署。
秦天宣布最后一件事:全体签署《稳进计划推广责任书》,承诺三个月内完成首轮部署。
签字仪式开始。代表们依次上台,在红色封皮的文件上写下名字,按下手印。摄像机记录全过程,照片实时传回各地政府办公系统。
签完字的人陆续返回座位,不少人脸上带着劲头。他们知道,这不只是开会,这是命令,也是机会。
大会结束二十四小时内,三十个省份相继召开省级部署会。新闻联播连续三天报道各地启动画面:南方某市政务大厅连夜安装自助机,北方某县组织全员培训,西北某地冒雪架设网络专线。
中央数据库显示,七十二小时内,超过两千个政务大厅完成系统接入申请;培训平台注册人数突破五万。
秦天办公室墙上多了块电子地图,实时标记各地进度条。红色光点接连亮起,像星星之火,迅速蔓延成片。
晚上十一点,办公楼依然亮灯。秦天坐在桌前审阅第一批巡查名单。手机弹出新消息:西北某县政务中心凌晨三点完成首笔自助业务办理。
他轻笑一声,放下手机,在日程表上写下:“下周,赴第一批推广地区巡查。”
此时,京西会议中心的大厅早已空了。桌椅归位,投影关闭,只剩下清洁工推着车走过走廊。一块未擦净的白板上还留着一行字:“改革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笔迹有些模糊,但看得清。
秦天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夜景,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打开内部通讯系统,输入一条指令:向所有已接入系统单位推送今日进展通报。
光标在发送键上方闪烁。
他按下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