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门长唐炳文,对赌
唐明夷耸耸肩,欣然接受。
她还想找个机会问问这位小道爷跟于慧中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好上的呢。
女人,天生就是爱八卦。
她嘴角含笑道:“走吧,两位小道爷,你们现在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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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义,你跟这位师姐去休息吧,张景行缓缓道:“登临贵宝地,不拜访一下唐门长实在有些不懂礼数,我跟你们一起。”
于慧中明白他的意思,温声道:“没事的,哥郎你不用担心我,门长即便责罚也不会太重的。”
唐明夷微垂著眼眸,面无表情的接茬:“嗯,是不会太重,最多也就抽个几十藤,罚去冢里面壁。”
“明夷!”
“我说的有错么?自己犯了什么规矩不用我提醒吧,轻得了?”
张景行打断两人的爭辩,淡笑道:“还是一起吧,我想唐门长应该会卖我天师府一个面子。”
于慧中攒著眉:“那哥郎,不管门长对我有什么责罚,你千万別跟他爭辩。”
相处这么久,于慧中知道自己这位小情郎虽然平时看上去散漫隨性,温润平和,实则內心极为暴烈,有点儿火星很容易就燃起熊熊大火。
虽然他说这是修炼雷法,心猿不安分导致的,可她即便不懂也知道,心猿本就由心生,若心如止水,又岂会暴如烈火。
“放心,我有分寸。”张景行点头。
他自然有分寸,老唐门满门忠烈,老门长唐炳文虽然总说自己是生意人,但却心怀国家大义,最终还为国捐躯,实乃一代英豪。
对於这样一个门派,这样一个人来说,他自是报以敬重。
当然他也不会让于慧中受责罚,要不是于慧中这一路拼死相护,別说性命破而后立,他早就死在全性的围杀当中了。
他会找到一个平衡,既不与唐门爆发衝突,又能让唐门长免去于慧中的责罚。
隨后,双方分开。
张怀义跟唐明夷走了,张景行则是跟著于慧中与高英才去见唐门长。
一间厅堂中,唐门长唐炳文端坐在首位上。
身穿一件儿朴素长衫,黑白相间的头髮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双目只剩下右眼,至於左眼则在一次刺杀中给丟了。
整个人的气质平静祥和。
若是不说,没人会知道这个老者就是整个异人界最强刺客门派的门长。
三人踏进厅堂中。
张景行率先上前两步,抱拳道:“晚辈天师府张景行,拜见唐门长。”
“不愧为天师高徒,果然一表人才。”
唐炳文语態平静:“吴曼、王耀祖等全性眾多高手皆折在你手,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为异人界除了大祸害啊,天师年轻时都没有你这般风采。
“唐门长谬讚了。”张景行微笑道:“要不是贵门於师姐相护,晚辈早就死在了全性的围杀中,说起来,维护异人界的和平,她也是功不可没啊。”
唐炳文將目光移向于慧中,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语气低沉道:“功自是不敢跟小道长抢慧中,擅自下山寻私仇,你可知错?”
于慧中低下头,没有任何反驳:“知错,任凭门长责罚。”
“好。”唐炳文道:“念你初犯,受十藤,去后山冢里思过十日。”
闻言,于慧中暗暗鬆了口气,这责罚並不算重。
十藤她受得起,只是十日面壁要跟张景行分开,她有些不舍。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门长,慧中他也是因为我的事情才下山的,你要罚就罚我吧。”高英才將梁挺的尸体“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唐炳文瞥了一眼过去:“这白鴞梁挺刚死不久吧,生擒回来的?本事不小啊,我想不是慧中你能做到的吧。”
说著,他轻哼一声:“英才你不用替她挡了,就她犯的这些门规,我罚的重么?”
没有任务私自下山寻仇、请唐门之外的人帮忙,单这两条就足够于慧中脱层皮了,只罚十藤十日面壁,已经是看在事出有因的份儿上了。
高英才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门长的决定,只得道:“那恳请门长许我与慧中一同受罚,否则我於心不安。”
唐炳文面无表情道:“既然你想一起,那就一起吧。”
而就当两人吐了口气,准备欣然接受时。
一旁的张景行突然开口道:“唐门长,我觉得这样不妥。”
“哦?你觉得不妥?”
唐炳文眼眸微眯,面色突然阴沉下去,整个人的气质大变,目光好似一柄锋利的刀,抵在人的眉心,令人头麻体寒。
“小道长是真要推前浪啊,你师父也不敢说要管我唐门的家事,你要管?”
厅堂內陷入安静,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
于慧中在一旁使劲儿的朝著张景行摆手摇头,眼神疯狂示意他不要接话。
而张景行恍若不见,一声轻笑打破了周遭的压抑。
“我不是要管,只是觉得唐门长这么做不对,於我而言不对。”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怎么个不对?”唐炳文道。
张景行缓缓道:“唐门长是责备於大姐私自下山找人寻仇,这坏了唐门的规矩是吧。”
“可她找的是谁?白鴞梁挺,先不说梁挺残害了您门人的家人,找他报仇天经地义,就说梁挺的身份全性!”
“全性妖人,人人可以诛之,您唐门虽说是做杀人生意的,但您应该不否认您唐门是正道吧?”
唐炳文默默点了点头。
这话让他没法反驳,他总不能硬著说唐门是邪道,与全性为伍吧。
张景行扬起微笑:“好,那既然是正道,那去杀全性就不算什么违反门规,况且,我给钱了,是我出钱请的於大姐去杀梁挺,嗯给了一块大洋,对於梁挺那贱命来说不少了吧?”
“不少。”唐炳文沉静道。
“门长明理。”
张景行给其竖了个大拇哥儿,又道:“还有一点很重要,若非於大姐护道,我早被全性宰了,更別提除魔卫道了,捍卫正道尊严了,唐门长若非要说於大姐错了,那意思是不是就说,我这条命活著也错了?该去死啊。”
这连番的话下来,让唐炳文陷入了沉默。
他居然找不出话来反驳对方,难道说对方活著错了,该死?
对方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可是玄门泰斗,当代天师的高徒。
这话一出,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良久,唐炳文哼笑了一声道:“没想到天师那性子,还能教出你这般擅於诡辩的娃子,我不跟你爭辩,就问你一句,你確定要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张景行淡淡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於大姐护我周全,我自是要还回来。”
说著,他给了于慧中一个安心的微笑。
而后者早已被这番不似情话的情话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好,你也算是我所遇年轻一辈中,少有敢在我面前討价还价的。”
唐炳文道:“既然如此,我跟你来个对赌,你若贏了,我就免去于慧中的责罚。”
“也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位天师高徒,是否真有传闻中的那般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