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披一袭玄色黑袍,帽檐压得极低,将容颜尽数掩去,只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颌。
一袭白裙被黑袍裹住,唯有裙摆随风翻飞时,能隐约瞥见底下莹白长腿晃出惑人的弧度。
琼妖栾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季凌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好个缥缈圣地的弟子,倒是有几分能耐。”
季凌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骤然收紧,脑海中瞬间闪过琼妖栾琰之前的叮嘱。
为了防止暴露,动手时必须尽全力攻杀,半点破绽都不能露。
旋即,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气势陡然暴涨,神魔圣体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开。
白金色的神力与黑紫色的魔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疯狂汇聚到手中的长生剑上。
剑鸣震彻云霄,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缠绕,竟在他身后凝成一道百丈法相。
一半圣洁如神只,一半诡谲如魔尊,威压浩荡,连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震颤。
“斩!”
季凌一声暴喝,长生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栾琰怒劈而下。
可面对这等恐怖的一击,琼妖栾琰却只是抬了抬手,玉掌轻描淡写地拍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超凡境的无上威能。
掌风过处,白金色神力与黑紫色魔力瞬间溃散,百丈法相更是如泡影般破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余波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撞在季凌胸口。
“噗——”
季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黑白道袍被染得通红,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季师兄!”
缥缈圣地的外门弟子见状,脸上刚漾开的狂喜瞬间僵住。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竟在这弹指之间被彻底掐灭,心直直地跌落谷底,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有人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有人望着那道玄色黑袍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连哭喊都忘了。
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生怕那恐怖的掌力会落到自己身上。
惊恐的呼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绝望,连风声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琼妖栾琰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倒地的季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冷哼一声:“你虽然厉害,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太初境而已,不堪一击。”
说罢,她转身看向逃窜的血魔殿杀手,声音冷冽:“一群废物,还不快滚!”
杀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同样磅礴浩瀚的气息自缥缈峰席卷而来。
威压之盛竟与琼妖栾琰的超凡境分庭抗礼,连震颤的山林都为之一静。
琼妖栾琰闻声,玄色黑袍下的目光倏然转向缥缈峰的方向,红唇微勾。
看来,那缥缈圣母终是按捺不住,要亲自出手了。
她侧眸,朝着瘫倒在地的季凌投去一抹极淡的、带着歉意的目光。
旋即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橙红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琼妖栾琰的身影刚逝,天际便降下一道圣洁白光。
一名身着素白道袍、气度雍容的女子翩然而至,正是缥缈圣母。
她目光一扫满地疮痍,最后落在单膝跪地、勉强撑着长生剑剑柄才没有倒下的季凌身上,眼底瞬间漫过心疼。
季凌抬眼,涣散的目光落在师尊身上,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师尊弟子无能让贼人”
话未说完,他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黑白道袍上,晕开刺目的红。
缥缈圣母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俯身将他紧紧抱入怀中。
掌心贴在他背心,温和却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柔声安抚道:“好孩子,别说话了,为师都看到了,你已尽力,不怪你,半点都不怪你。”
季凌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边,长生峰的殿宇里灯火通明,周离负手立在窗前。
海问香、耶律瑶朵、南宫曦儿、涂山红绡以及慕容蓝茵皆围坐于殿中,正静候着琼妖栾琰归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玄色黑袍裹挟着夜风的凉意飘然而入。
琼妖栾琰抬手摘下兜帽,露出那张绝色容颜,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涂山红绡与慕容蓝茵几乎是同时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满眼急切:“阳后大人,季凌他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大事吧?”
琼妖栾琰看着二人担忧的神色,唇边勾起一抹歉意的笑,抬手揉了揉眉心:“放心,那小子死不了,不过这身子骨,怕是得躺个两天才能下床了。”
“躺两天?!”
涂山红绡柳眉倒竖,猛地转头看向周离,语气里满是怒气,“周离!你们这出的什么馊主意!为了演一场戏,竟让阿凌受这么重的伤!”
周离却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目光死死锁在琼妖栾琰垂在身侧的右臂上。
那玄色衣袖的袖口处,正有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濡湿了一片衣料。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琼妖栾琰见状,倒是轻笑出声,晃了晃受伤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季凌那小子,是真的很强。”
“寻常太初境修士,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伤到我了。”
周离的脸色愈发凝重,二话不说便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药瓶。
拔开塞子,将里面淡金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伤口处。
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琼妖栾琰微微瑟缩了一下。
却被他攥得更紧,那力道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琼妖栾琰有些委屈的撒娇道:“夫君,疼~”
周离被气得有些想笑。
你堂堂北荒阳后,超凡境强者,每天脑子里就想着踏踏开,还会怕疼?
于是乎,周离冷哼一声:“少来这一套,红绡说得对,你出的就是馊主意,怎么不疼死你!”
琼妖栾琰听着周离的训斥,有些委屈巴巴。
但下一秒周离便吻了她一下,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看到你受伤我也心疼。”
琼妖栾琰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耶律瑶朵见状,连忙拉了拉还在气鼓鼓的涂山红绡,轻声道:“红绡姑娘,你别生气了。”
“母后也被季凌伤到了,这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