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眸光一凛,掌心已是悄然凝聚起灵力,指尖青筋微微跳动,眼看就要出手还击。
可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慕容悦侧身挡在他身前,微微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冲动,现在反抗,只会坐实你的罪名,到时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平白受冤。”
楚云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感受着腕间传来的微凉触感,心头的火气渐渐平复。
他沉默片刻,缓缓散去了掌心的灵力,眸光沉了沉,不再言语。
莫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识相便好。”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弟子立刻上前,虽未用镣铐,却也呈合围之势,将楚云隐隐困在中央。
楚云迈步而出,慕容悦紧随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揽月阁,朝着缥缈峰主殿的方向行去。
缥缈峰主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殿的肃杀之气。
莲台之上,缥缈圣母一袭素白道袍,发髻间的金钗微微晃动。
往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疲惫的青黑,脸色憔悴得厉害。
魔教频频滋扰宗门边境,季凌和自己的关系嫌隙,如今又闹出莫非凡惨死、楚云被指认的祸事。
桩桩件件都像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莫雁押着楚云踏入殿中,身后跟着神色凛然的追查队弟子。
他上前一步,对着莲台躬身行礼,声音朗然:“启禀圣母,弟子已将嫌疑人楚云带到!”
缥缈圣母抬了抬眼睫,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莲台扶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下吧。”
莫雁应声退到一侧,目光落在楚云身上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敌意。
楚云甫一现身,殿内两侧的长老们便炸开了锅。
“好你个楚云!果然是你这孽障!”
一名白发长老猛地拍了拍身前的玉案,怒目圆睁,“莫长老待你不薄,你竟狠心下此毒手,简直忘恩负义!”
“宗门昔日待你不薄,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做出这等残害长老的恶事,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另一位长老附和着,唾沫星子横飞,满殿都是斥责怒骂之声。
楚云站在殿中,玄色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听着这些诛心之言,脸色却异常平静。
直到缥缈圣母抬手,沉声道:“都安静!”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莲台之上。
缥缈圣母的目光缓缓落在楚云身上,那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楚云,莫非凡惨死戒律堂,临终前以血书指认你为凶手,此事你作何解释?”
楚云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双膝一曲。
重重跪在冰冷的玉砖地面上,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悲愤:“弟子冤枉!”
这一声喊得掷地有声,震得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弟子昨夜一直待在揽月阁,半步未曾踏出过院门,何来杀害莫长老一说?”
楚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缥缈圣母,眼底满是坦荡,“血迹定是有人伪造,或是莫长老临终前遭人误导,弟子绝无害人之心!”
“圣母明鉴!”
一旁的慕容悦连忙上前,她对着莲台盈盈一拜,语气恳切,“昨夜楚云确与我同在揽月阁,从入夜到天明,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弟子愿以圣女之位担保,楚云绝无说谎!”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长老们面面相觑,看向慕容悦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她竟会为了楚云,赌上自己的圣女之位。
看来传闻中圣女和这个楚云关系不清不楚的,是确有此事啊。
此时大殿中旁听的慕容蓝茵嘴角微微上扬。
“抵赖!简直是抵赖!”
一名红脸长老猛地站起身,指着楚云的鼻子厉声喝道,“莫长老临终血书指认你还不够,戒律堂勘验长老亲自查验过尸身。”
“那胸口的掌印伤势,分明是你的大五行之术所致!”
“灵力残留的气息与你分毫不差,这你又作何解释?!”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顿时附和起来,看向楚云的眼神愈发不善。
莲台上的缥缈圣母,眉宇间的疲惫又添了几分凝重。
楚云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辩驳,身旁的慕容悦却抢先一步,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压过了满殿的嘈杂:“荒谬!”
她莲步轻移,那双裹着淡紫薄丝的玉足在金砖上踏出清脆的声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名红脸长老:“敢问长老,莫非凡乃是苦修数十年的太初境巅峰修士。”
“而楚云如今修为不过炼心境七重,二者之间天差地别,犹如云泥!”
“长老你扪心自问,以炼心境修为,纵使将大五行之术修炼至极致,又怎能无伤击杀一位太初境巅峰强者?!”
这话直击要害,满殿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
不少长老面露迟疑,暗自点头。
确实,境界的鸿沟岂是轻易能跨越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却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突然从殿侧传来:“姐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蓝茵款步走出,她身着一袭蓝粉色罗裙,裙摆下露出一双裹着浅碧色丝袜的玉足,足尖踩着珍珠绣鞋,步步生姿。
她巧笑嫣然地看向慕容悦,眼底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楚云道友可不是寻常修士,他身上可是藏着一门特殊的提升秘法,能够在短时间内暴涨修为。”
“若是楚云道友动用了这秘法,暂时跨越境界桎梏,想来击杀莫长老,也并非什么难事吧?”
楚云一听,脸瞬间苍白了。
他自是知道,慕容蓝茵所说的能够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秘法,正是让金老附身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