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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丝毫不敢在这个时候分出一点注意去和阿难说话,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睁大,已经渐渐爬上了血丝。

和穷奇对视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妖魔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长着兽类外形的东西,里面涌动着黑暗又混乱,庞大且狂暴的力量。

汗水从他的额间淌下,渍湿了他的鬓角。

一种奇怪的力量却像是被迫唤醒了一样,随着对面力量涌来的同时加倍地回馈了回去。

似乎自己身上竟然也有一种能和穷奇对抗,乃至于完全压倒的力量。

静,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

对面的妖魔已经释放出了退缩的信息。

这时只需要文光的一声呵斥,这只将他们逼到了绝处的妖魔就会灰溜溜地逃走。

但文光的心中却感觉不够。

----只要一点,一点契机,似乎自己真的就能驯服这只妖魔!

但比他这点灵光反应地更快的,是一匹白练似的绳索。

恍如迅疾的游蛇一般,瞬间套牢了这只穷奇的头颅。

吼!

这种奇妙的境界被打断了。

文光眼前一花,因为精神集中而忽视的所有负面感觉重新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酸、软、疼痛,双腿甚至无法支撑身体站立,两只双手的手心也被自己掐的生疼

文光下意识退了一步,被阿难迅速撑了一把才勉强没有跌倒在地。

----看来我看中的猎物,差一点就被别人抢先一步了呀。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

文光下意识抬起头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岩之上,一个人影正迎风立在上面。

茶色的长发好似海草,顺着夜风飘扬在空中。

而在说话的同时,那匹圈在穷奇脖子上的白练也在迅速向着人影所在的方向收缩而去,这只巨兽好像一块儿小石头一样,被这白练的主人扬起,然后狠狠掼在了地上。

地上被砸裂了一个大坑,灰尘和碎石像是飞溅的水滴一样四处迸射。

文光一惊,忙抬起胳膊挡住朝着他飞溅而来的石屑尘土。

吼!穷奇发出了吃痛的悲鸣。

可怕的妖魔在那个男人的手中,竟然像是一只小猫一样不堪一击。

主公!

您没事吧?

祝贺主公捉到了穷奇,真是武运昌隆!

这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许多配着武器的男人,争相恐后地向那个男子所在的方向奔去。

阿难愤怒的声音在文光耳边响起,果然,这里就是他布置的猎场!

文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时那七八个侍从一样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文光和阿难。

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闯进我们的猎场是何居心?

在一众质疑和指责声中,那个男人仿佛一片羽毛般,从岩石上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他随手将束缚着穷奇的白练丢给了身边的一个随从,自己则背对着月光朝着文光走来。

虽然只能看清他茶色的长发,但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感却骤然降临到了文光心头。

----好恐怖,身体根本无法动弹。明明刚刚面对穷奇时也感觉恐惧,可是和这个逐渐走向自己的男人比起来,那种恐惧感简直不如万分之一。

刚刚是你压制住了穷奇吗?

其他人的声音在这个男子开口的一瞬间全都静默了。

他一步步走到文光的跟前,姿态悠闲仿佛是个在花园中消遣的贵公子。

也让文光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长相----

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第4章 山海有相逢

澄盈的月光把他的身上笼上了一层轻薄的银色纱衣,衬着那端丽浓艳的容貌,当真是艳如桃李,却又冷若冰霜。

他噙着笑意,若非眼下的环境,只怕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温和雅致的好人。

文光却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

那人微微扬眉,似乎察觉到了文光对他的惧意,但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甚至还因为这一丝惧意,反而让他看向文光的视线更加肆无忌惮。

他的目光像是炽热的火焰一样灼烧着文光脸上的肌肤,烫的他几乎要忍不住低下头去。

----怎么回事,只是被他看一眼而已,怎么我就怕地连头也不敢抬。

文光诧异着自己奇怪的变化,努力用意志和理智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他命令着自己不许低头,就把他当做是那只穷奇好了,去吓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有趣的光彩,而他在看清了文光的装束之后,这个趣味顿时又变得更大了。

你是海客?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随即便又自己否认了,不,你出现在黄海,你不是海客!

一种惊奇而玩味的意味出现在了他的笑容里,他看着文光忍不住退到阿难身后的动作,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那就只能是更加少见的山客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全都哗然了。

山客?

从昆仑山来的山客?

听说已经一千年没有人见过山客了。

阿难顿时炸毛了般把文光向自己身后藏去,质问道: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他依旧是那样慢悠悠的调子,虽然他的视线被阿难挡住了,但文光好像还是被那种直白又肆意的视线包围着。

这一瞬间,他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到达了无法抗拒的地步,就算是藏在阿难身后也没有用。

阿难也被这个男人对文光放肆的态度激怒了,他直接拉着文光就想离开这里。

但是刚刚那些和这个男人一起出现的人却挡住了他们离开的脚步。

黄海之中不可随意争端,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条铁则吗?

但是那些人就像是铁壁一样,完全没有理睬阿难的意思。

阿难知道,没有这个男人的话,他们看样子是离不开这里了,他把文光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我对山客没有恶意。似乎为了让文光愿意相信他的话,他的神色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对一只胆怯的小猫说话:毕竟我是海客出身。

阿难呆住了,完全想不到这个男人突然会说这个。

而文光则一下子攥紧了扯着背包带子的手,猛地看向了这个给他制造了奇怪的恐惧心理的人。

似乎是海客这个身份给了文光一些勇气,他主动走出了阿难的庇护,抬起头看向那双琥珀眼。

所以,你想说什么?

文光的理智似乎回来了点,他没有被海客这个词迷惑。

----就算同是异世来人又怎样,任何突然的示好都有原因。

男子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他越过阿难,工种号图颜社团微微俯下身,那浓艳的容貌直接冲击了文光的眼球。

他附在文光的耳侧低语:

既然同是那个世界来的人,就想给你卖个好。

玉兰花一样清艳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朝着文光笼罩开去,温热的吐息吹拂着文光侧颊的肌肤,让这块雪白的底色上飞快地染上了绯红。

他满意地看着文光惊恐地搓着脸倒退了几步,这才说道:

我们来的路上路过了一个岩洞,里边有个小子被一只朱厌伤到了,现在他正被只玄鸟守着。我猜,他也是你们的同伴吧?

文光和阿难顿时被这人抛出的消息震了一震。

他们对视了一眼,文光严肃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男子则朝身边一个沉默的高大侍从看了一眼,苍梧。

这侍从当即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送到了文光的眼前。

阿难一把抢过匕首,匕首尾部有一个缺口,这是他小时候一时顽皮跌落磕掉的,所以他立刻就确认了这把匕首的主人,激动地说道:没错,这是王亥的匕首。所以他现在受了伤,正躺在岩洞之中是吗?

那男子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应该是吧。他对阿难完全没有兴趣,即使在对他说话时也一直看着文光。

文光垂下了眼帘,他现在非常担心王亥的安慰,因此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个讨厌的人。

那么现在这个好已经卖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向那人。

自然。

那人笑着示意那些人让开离开的通路。

在文光跟着阿难转身的瞬间,那戏谑的声音又在他们身后响起。

在下琳千夜,是个商人,这两天在下和在下的商队都会在这里猎捕妖兽,若是山客君你----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叫白文光。文光偏过头,认真地看向含笑的琳千夜。

那么白君,琳千夜笑道,若是您有事需要帮助的话,这两天随时可以来从找我帮忙,届时在下会给您一个合理的价格的。

文光迟疑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阿难沿着来路快速离开。

他们离开岩洞的时候,月亮才刚刚升起,等到他们返回之时,月已渐沉。

玄鸟伏在洞口,用身体挡住了这个岩洞的入口。

阿难一看见玄鸟,便飞快地朝着它奔跑过去。

你辛苦了。他疼惜地摸了摸玄鸟巨大的喙,听着玄鸟喉咙中发出的咕嘟声,回应道: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玄鸟轻轻地扬起脖子鸣叫了一声,然后让开了通往洞穴内的入口。

文光跟在阿难身后走进洞穴。

里面只有阴燃的点点星火,给漆黑一片的洞穴提供着微不可觉的光亮。

阿难从腰间取出火镰就要擦亮,文光忙说:我来吧。说着便掏出手机点亮了手电筒。

一束不太明亮的光束从文光手中散发出来。

就着光线,两人看见了靠着石壁捂着腹部的王亥。

王亥的眼睛在光亮起的一瞬眯了眯,他僵硬地转向两人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看向阿难。

你来了。

文光把手机塞到了王亥手里,然后便忍着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气重新把火堆升起。

很快温暖的黄光便将洞穴照亮。

阿难已经抱着王亥哭的稀里哗啦。

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他想要看看王亥腹部的伤口,但是王亥却坚定地推开了他的手。

赶走蛊雕的时候被一只朱厌偷袭了。

看着阿难哭成了花猫的脸上黑一道,黄一道的,王亥少见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心疼地帮阿难抹掉脸上了泪痕,抱歉,我可能要违背誓言了

不,不!

阿难疯狂地摇着头,哽咽着说不出其他的话。

而文光则从背包中翻出了一罐云南白药的纱布,快,用这个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

----他患有严重的晕血症,从小就不能见血。洞穴里的血气越来越浓烈,他已经快要晕厥了。

阿难接过伤药和纱布后,不顾王亥的阻止直接撕开了他的上衣下摆。

一道横亘腹部、血肉外翻的狰狞爪痕顿时显现在阿难的眼前。

他的眼睛一酸,又要忍不住掉眼泪,但他也知道眼泪不能落进伤口里,所以马上就偏过头用袖子把泪水擦干了。

没事的。

王亥虚弱地抬起手臂蹭了蹭阿难的头发。

他已经没用力气去安慰阿难了。

阿难忍着泪水点点头,用水囊中的清水替王亥把伤口冲洗了一遍,然后就摸索着把药喷在了发白的伤口处。

起初伤口真的止住了血。

阿难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但是很快收拢的伤口又被鲜血冲开,阿难的心瞬间落到了谷底。

----朱厌的爪子有毒,被它伤到的人会鲜血流尽而死。

他想起了曾经从王亥口中听过的话。

怎么办?

他一次次用药止血,伤口一次次被收拢又冲开。

巨大的无助笼罩了这个开朗的少年,让他清瘦的脊背仿佛一瞬间被压弯了。

没用的

略微止住了一下流血的速度,王亥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

除非有穷奇的唾液否则

王亥虚弱的声音,像是一把巨锤,把已经晕眩地几乎站不住的文光一下子砸地清醒了过来。

有!

他从嗓子里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地对着王亥说,我可以找来穷奇的唾液!

阿难也想到了什么,文光你----

话还没说完,文光就把背包丢下,冲出了洞穴。

天边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头顶的月亮已经淡地只剩一个轮廓。

从这里到那个猎场的路线清晰的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的动作敏捷地好似一只小鹿,轻盈地避开了所有昨晚经历过的障碍,以飞快的速度到达了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文光会过来。

所以当文光气喘吁吁地冲进他们的营地时,负责警戒的侍从只是看了他一眼。

文光还记得他的名字,苍梧。

仅仅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个营地就整个变了样子。

数个小帐篷拱卫着一顶大帐篷。

若非文光昨夜亲身经历了一次身死边缘,只怕还以为这地方是某个王公贵族圈起来的狩猎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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