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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商队出城的百姓们看到了这幅场景,各个都沉默不语,唯有几声微弱的抽泣一闪而过,又转瞬即无。

他们

这么显眼的队伍过来,早有士兵注意到,但州师们发现他们的队伍虽然是些壮汉打头,可后边还跟了好些老弱之人,显然并非叛军,因此便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转向自己的长官询问。

这位身上还沾着血渍的将军眼中闪过怜悯之色,点了点头,说:让他们派个人过来说明,若是无辜之人,只管放他们过去就是。

车队在城门口停了下来,被长矛挡住去路的众人听到将军的话后,人群有了些骚动。

金阙和苍梧对视了一眼,金阙先是笑呵呵地站出来和挡住他们的士兵寒暄,苍梧则骑着天马退到了马车边,在车窗外向琳千夜轻声说明了情况。

琳千夜说了句知道了,便从车窗内递出一个黑色的旌券,上面用白色的颜料绘了一朵云纹,在昏暗的夜光中时不时闪烁着明辉,下面则是一个茶字。

苍梧恭敬地接过旌券后,琳千夜沉静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和他们说,我们是奉命拜访五山,如今职责已尽,马上便要离开乾城,并无冒犯的意思。

是。

苍梧领命后便御马前来,金阙正在和那个兵士拉家常,虽然才不过一会儿,却几乎把人家祖上三代都快摸清楚了。

金阙余光看到苍梧到来,马上话锋一转,状似无意道:不得不说,恭不愧是大国呢,连一州的州师都能配备这么精锐的装备,张兄弟,我要是没看错,你手上拿着的武器,是出自冬官门下的作坊吧?虽然比不上冬器,但也是上等的武器了。

那张姓兵士没想到金阙的眼光这么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但是他随即含糊否认,是吗?我们也不清楚,上面发什么,我们就用什么,哈哈哈哈

但正因为这个兵士的反应,金阙却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这次来到这里的,可能不止是州师那么简单。虽然,他们打的是言州的旗帜,也装成了州师的样子。

苍梧走到这个兵士身前,把琳千夜的旌券拿给他,说道:请把这个递给你们大人看。

那兵士疑惑地接过旌券,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凝重,他立刻道:我马上去。

因为他在那个旌券上看到了柳国禁军上将军几个字。

这不是普通人可以持有的旌券!

他立刻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上峰,很快这个东西就到了刚刚那个指挥的将军手中。

他看着手里的那个被涂成了黑色的旌券,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说,要出城的那些人中有人递了这个给你?

是的。兵士没想到自己会见到地位这么高的长官,说话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但这位将军却像是没有察觉似的,继续问道:除了给你这个,他还说了什么?

这----

算了,我亲自去问。说着,将军不顾身边人的阻止,自己走出了军帐,看见了被长矛拦在城门内的苍梧和金阙。

他径直来到两人面前,问道:你们是柳国的官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到恭国来?

苍梧抱拳行了一礼,先是介绍自己,在下柳国禁军中郎将----苍梧,又侧身介绍金阙,他是内小臣金阙,我们跟随中军左将军----茶朔洵将军来拜谒五山,如今职责已尽,马上便要离开乾城,并无冒犯之意。

金阙也收了脸上憨厚的笑容,正色向这位将军行礼。

苍梧和金阙既然已经自报家门,这位将军便也道:在下言州州师上将军景桓,奉主上之命前来剿灭乾城叛乱。

金阙听见此人自称是言州的州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脸上挂上了笑容,抱拳恭维道:哦?原来是景将军,久仰久仰。

苍梧却还是那副冷脸,只是硬邦邦地问道:敢问我们可否出城了?

景桓点点头,自然可以

还不等两人转身离去,他又补充道:但和你们一起的人还要验证身份才行。

苍梧和金阙相视了一眼,这----

但是景桓已经抱拳道:抱歉,这也是职责所在。

这时跟在商队后的百姓们中突然爆发了一阵吵闹。

这个丫头嘴巴里没有真话,她连旅券都拿不出来,说不定就和城里的坏人是一伙的!

把她交出去,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是啊,她要是真的是大家小姐,怎么会只身一人留在城中,身边连个护卫丫鬟都没有!

我们和她可不是一起的!

原来州师已经在查验这些普通人的身份了,大部分人都能拿出旌券或是旅券,少部分不能拿出身份证明的,也有相识的人帮助他们证明身份,唯独检查到这个叫做朱晶的少女时,她不仅目光闪躲,还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检查的兵士目光变得严厉起来,他看着朱晶拿在手中的长剑,眼神越发危险,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起的百姓们见事态发展不对,心中便把不能出城的焦虑和恐惧全都加在了朱晶身上,于是便出现了许多对她的质疑乃至斥责辱骂。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朱晶她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

一个妇人看不惯这些人变脸的丑陋模样,忍不住出言辩解道。

那些人却不屑道:她只是个小女孩,有什么本事来救我们,以为自己是王吗?

你们!

她虽然不是王,但救你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景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这些人中间。

原本在指责朱晶的阵势中占了上风的人们立刻一惊,原本有些得意的气焰在看清了景桓的装饰之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群如同被溅到的水花一般散开。

景桓走到朱晶跟前,神色半是无奈,半是欣慰地说:宝翠小姐,找到您真是太好了。

被他称作宝翠的少女,一脸羞愧地抬起头看向他,抱歉,因为我的擅自离开,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你不是叫做朱晶吗?怎么这位将军叫你宝翠?这时刚刚为宝翠解围的妇人忍不住问道。

宝翠看向这个妇人,像是一只被雨打湿了羽毛的小鸟般,垂下眼帘,对周围的人解释道:朱晶是我姐姐的名字,我因为崇拜她,所以就冒用了她的名字不好意思,骗了你们。

顾不得惊讶的人群,宝翠说道:景将军,乾城的官吏做了很多不法的事情,请您一定要将他们全都抓住,不然百姓们的遭遇就太可悲了。

景桓郑重点头,在下就是为此而来的。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金阙摸了摸下巴,用手肘捣了捣苍梧,这丫头不会是她的妹妹吧?难怪会派出这样精锐的军队。

苍梧冷冷地瞥了一眼金阙,看得金阙讪讪地放下了手臂,你关心地太多了。说着便转身翻身上马,一打唿哨,转身命令车队,继续启程。

车轮沉默地压过浸润了鲜血的土地,乾城在车队的身后渐行渐远,慢慢变成一个青色的朦胧轮廓,遥远的天际也缓缓出现了一缕金边。

又一个白日到来了。

或许是远离了血腥混乱之地,马车中文光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琳千夜,或者说是茶朔洵却并没有放下悬着的心,他摸了摸怀中人的额头,心中有一股森寒蔓延----

文光发热了。

第19章 闯宫

恭国的首都连樯和偏远的乾城距离一千多里,如果驾着马车出行的话,可能需要月余。

但是文光的情况容不得他们慢慢赶路了。

----必须尽早到连樯去。

茶朔洵在发现文光开始发热后,脑中立刻就闪出了这句话。

这一瞬间他什么思绪都空白了,什么独占欲、嫉妒全都化成了担忧和恐惧。

就好像那个被畏惧他的人称作狡猾如狐,阴狠似狼的人从来不是他一样。

停车!

茶朔洵很快做了决定。

他喊停了前进了车队,将文光用斗篷包好,抱着他跳下了马车。

我要带文光去霜枫宫求医,你们先去港口。

茶朔洵牵过驺虞的缰绳,将文光抱在胸前翻身骑上驺虞的背,对金阙命令道,告知国中,五山吾等已去拜谒过,台甫仍在卵中,未有出生迹象,一切如旧。

金阙疑惑地看了一眼被茶朔洵小心护在怀中的文光,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恭敬地应是。

苍梧则抱拳道:主公放心!

茶朔洵一点头,原本匍匐之态的驺虞喉中发出一阵低吼,双翅一振,便飞上了天空。

文光虽然虚弱,但并没有失去知觉,他能感觉到被斗篷隔绝的外界有阵阵强风从耳旁呼啸。

我们是飞起来了吗?

他想要撩起遮住头脸的斗篷看看,却被茶朔洵一只手微微用力压住了。

风太大了,等到了地方,你再看也不迟。

文光推了两次都没有推开茶朔洵的手掌,便不再反抗了,他现在脑袋昏沉得很,思绪也有些不太灵光,语气也绵绵的,到地方?什么地方啊?

茶朔洵听着他绵软的声音,眼神也忍不住跟着放软,黑色条纹,好似老虎的骑兽在湛蓝的天光下奔驰,带起的风吹拂着他茶色的长发。

去拜见恭国的君主----供王陛下。

在文光看不见的前方,一座高耸如云,直插天际的山峰渐渐显露身姿。

供王居住的宫殿----霜枫宫,在云海之上的连樯山顶。

青黑色的剪影仿佛是是天与地之间的支柱,从地面巍峨挺立,山峰陡峭,隐约可见其中的楼阁殿台,而展目向上看,只能看见被云雾遮住的山顶。

我们要到了。茶朔洵看着眼前的巨山,语气虽是柔的,眼神却十分沉静。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冒然拜山是件极为不敬的事情,但情急之下,只能这样了。

他不能看着文光的情况恶化下去。

----毕竟,能治疗麒麟的医生,除了五山中,就只能在各国王宫之中了。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觉到这山的巨大。若是此刻低头向下看,就会发现他们到地面的距离是超乎想象的遥远,地面上的东西几乎如同蚂蚁一样----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凡人难以逾越的高度了。

但驺虞还在向上飞驰,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茶朔洵的眼前出现一块凸出的岩石。

这里已经是连樯山的半山腰,再往上一点儿,就是云海的底部了。

一座巨大的宫门出现在了茶朔洵的视线中。

这扇有着普通人数倍以上高度的大门前,有着非常广大的岩石棚。

这扇门就是连樯山上霜枫宫的顶层与云海上的燕朝唯一的门户----路门。

普通人想要前往霜枫宫拜见供王,就一定要从这扇门中进入。但只有王和宰辅或者得到王的许可的人才能被允许通过这扇门,其他任何人只要敢擅自冒犯禁宫的大门就会被以谋逆大罪论处!

看守这扇大门的阍人刚刚进行了换班。

严明搓了搓手心,看了看隐约还能见白霜痕迹的岩壁,心中想着山下已经慢慢有了绿意的枫林,吐出了一口白气,今年的天气暖和地还真是迟呢。

和他同一班的樟木也赞同地点点头,是呀,山下的枫林现在还是火红一片,以前这个时候,早就长出绿色的叶子了。

真令人担忧啊。严明突然想到了自己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消息,眉心聚起了一片阴云,听说近来台甫有些不太好啊。

樟木惊讶地看向严明,你也听说了吗?

严明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还听说,台甫并不是一般的不好----

你是说----

樟木说了一半突然截住话音,看向同伴。

严明神色严峻地嗯了一声。

啊,那可真是

失道!

一个恐怖的词汇同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他们不约而同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会吧,可能只是受了风寒呢。

是啊,是啊。

严明掩饰似的移开眼睛,随意地向外面一扫,本来是只是随意之举,却没想到恰好看到一个黑影朝着宫门的方向就撞了过来。

他立刻举起手中的长矛,戒备地向那个黑影的方向喊话:什么人擅闯宫禁,还不速速退下,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但严明的话音刚落,那黑影便落在了外面的岩石之上。

外形好似老虎,但体型却比老虎还要大一倍,泛着珍珠光晕的白色皮毛上有着黑色的条纹,蛋白石一样的眼珠闪闪发光。

那是一只驺虞!

茶朔洵才带着文光从驺虞的背上走下,便被大批披坚执锐的士兵围住。

杀气从凌冽的兵戈刀锋显现,气氛紧张万分。

禁门两旁的小门中还有络绎不绝的士兵从中鱼贯而出,直到把茶朔洵和文光两人围成了铜墙铁壁。

直到这个时候,严明才稍微放下心来观察冒然闯入的入侵者。

只是他随即便瞪大了眼睛。

茶将军?怎么是你!

茶朔洵牵着文光的手,半扶半抱着他慢慢走下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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