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监督者b的最后一个动作做完,一个整整齐齐的绿色面摆在正中间。
而在她动作结束之后,她身上那种透明的状态立刻结束,于此同时,一个口香糖突然从半空中出现,随后稳稳落在她的手心上。
见到手心的口香糖,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结果魔方会给他一个这个东西。
看着手心上的东西,她嗤笑了一下,随后将上面的包装小心地打开,将里面的糖丢进嘴里。
而身后的一众派对客见状,立刻一拥而上。
西逐空朝后面看了一眼,随后丢出一个圣甲虫雕像落在他们脚边。
蓝色光芒再度涌现,将他和监督者b包裹在其中。
而其中携带着病毒的派对客见状,直接无视西逐空的警告,直接在原地开始分裂起病毒来。
而西逐空见对方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于是直接从斗篷里掏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箭弦一崩,那支箭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径直穿透几个派对客,直直命中那名正在分裂病毒的派对客上,将其钉在一旁枢纽的墙壁上。
“时间不多了,你知道这个东西的时效是多久。”
西逐空将弓重新交到监督者b手上,顺便将一根没有箭头的箭递给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这根木棍射死它?”监督者b怪异地看了西逐空一眼,而后者只是补充道。
“杀死神明的那个箭头,一直都在你身上,在你心中。”
听到这里,监督者b突然想起什么,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铁质箭头。
那是之前在失落一族成员手上拿到的。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啊。”
看到这个东西,她摇了摇头自嘲着将箭头按在箭上,随后将箭搭在弓上。
她将口袋中的手枪递给西逐空,平静地说道:“我希望,我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其他东西。”
“当然,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杀你。”西逐空接过手枪,安静地站在旁边。
在做完这一切后,她透过银色的箭头,清晰地看到枢纽化身那双清澈的眼神,那种没有被世俗污染,最为纯真的眼神。
它不知道监督者b在干什么,它甚至不认识监督者b手上的东西,它只是好奇地看着监督者b。
那种纯粹的眼神让监督者b一下子失了神,其实它也只是一个受尽折磨后逃出来的孩子罢了。
她的箭头慢慢朝下放,而后又被一只手给稳稳托起。
“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况且,没有神是无辜的。”
箭被西逐空重新抬起,瞄准上枢纽化身。
而西逐空也是举起枪,站在了监督者b的旁边。
“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同僚,我们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或许在某一天的未来,我们终会实现这个目标。”
“而现在,我为你的牺牲而感到哀悼。”
西逐空说着,手指微微用力,随时准备开枪。
监督者b……或者说kat,她看着周围逐渐暗淡的蓝色光芒,终于下定决心,松开了手中掌握着它和自己性命的箭。
颠沛流离的一生,最终还是自己决定一个了潦草的结局。
她应该是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地方盛大而辉煌的落幕,而不是在一群实体之中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她突然想到了很多,最开始和stretch还有andrew掉进后室时的小心翼翼;在创建eg的雄心壮志;因为意见不同时和两人争吵的模样。
她记得,最开始他们三人在一群eg骨干的注视下,发誓一定会保护所有人,找到回到前厅出口时的情景。
她还想到……但是来不及了,因为枪响了。
她听到一声刺耳的枪响,她从未觉得枪响会那么大声,大到她吓了一跳。
她还想回忆什么,但是周围变成了一片黑,自己与过往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kat迷茫地看向周围,在纯黑中,她像是看到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那人举着一个手机,跷了一个二郎腿,双手在手机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看着那人突然觉得好奇,于是径直朝着他走去。
而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向后看去,露出了他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那人看到kat,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而后,当他看到kat衣服上那象征性的标志时,他突然恍然大悟,试探性地问道。
“kat?”
“是我,你是……”
“叫我夜月吧。”夜月将板凳转过来对着kat。
他认真地看了几眼kat,随后像是感慨一般说道:“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一个虚假的人。”
“噢哦?为什么这么说?”kat也来了兴致,周围什么都没有,就和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聊聊天也不错。
“你有没有想过,你所经历的一切,或者说这个世界正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故事?”
夜月端起一杯咖啡喝道。
“什么意思?”听到这里,kat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意思是……你是神?”
“不不不,我可不够格,我只是这个故事的作者而已,完全无法和那位女士相比。”夜月说着,他猛感觉到有道视线注视着自己。
“所以,就是你编写着我的故事?”kat坐在黑暗中,她用左手托着腮,心情略微复杂。
“对,我也没什么本事,我只是这个恢宏故事的一个笔力拙劣的叙事者罢了,说起来惭愧,你们波澜壮阔的故事我只能用我有限的能力描绘出来,甚至于写的稀烂。”
“我身边的人说,你们的一切只在我一念之间,但是只有我知道,你们就只是你们。”
“你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你完全可以转到白色面,去往一个安全的层级,再联系其他两位监督者,又或者,你的口袋里还有跃迁浆果,一个可以让你立刻切出的东西,你比我还明白,你完全有不同的方法离开。”
夜月看着kat,后者紧皱的眉头听到后面慢慢舒展开来,以至于完全放松。
“我完全可以让你离开枢纽,即使这样,关于后续的剧情,我也完全有能力圆下去……”
“但是那样我就不是我了。”kat打断了夜月,她伸了个懒腰。
“有口香糖吗?”
夜月闻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个口香糖递给kat。
后者这次粗暴地打开包装放进嘴里用力嚼了起来。
“就像我给西逐空说的那样,那是我自己的选择,眼睁睁看着疫维塔传播不是我的作风。”
“我这个人挺矛盾的,有些时候告诉周围人要现实,但是自己又为了抓住那一点渺小的希望而不惜粉身碎骨。”
“不过还是谢谢你,你让我是我自己。”
kat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夜月的肩膀。
“是啊,我根本控制不了你,冥冥之中你的剧情就必须这样写,就像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为了‘救别人’而死,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口香糖一样。”
“没有为什么,很多事情没有原因,秉心而论而已。”
kat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说道:“既然你是这个故事的作者,那帮我加一段剧情怎么样?”
“你要加什么?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给我编制个梦境,让我回前厅一次,可以吗?”说到这里,kat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沉默着看向夜月。
“好,你稍等。”夜月低着头在手机上又按了两下,纯黑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一扇发光的门。
“去吧,还有,新年快乐。”夜月笑着,给她让出一条道。
“在我们这里,今天正是旧年的最后一天,提前给你说了。”
听到这话,kat走到那扇发光的门前,转过头来看向夜月,也笑着回了一句。
“谢谢,还有,新年快乐。”
她一步走进那扇发光的门,一瞬间,她眼前被刺眼的光芒包裹。
而当她再度睁开眼时,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泪流满面。
她此时正处于一个客厅之中,客厅之中来来往往有许多人。
kat依稀记得这些人应该是自己的亲戚,只不过因为太久没见,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这些亲戚叫什么了。
“kat!e help open the chapagne!(过来帮我开香槟)”
厨房内一个女人高声喊着,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她母亲的声音。
而她正在愣神之际,旁边一个人推了推她,她向一旁看去,一个中年美国人看着她说道。
“dont jt stand there, go help your o(别愣着了,快去帮你妈)”
“ok!”
kat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快步跑到厨房里,此时,一群人正在厨房忙碌着。
一个女人将kat搂过,将一瓶香槟塞给了她,而在她将香槟打开后,女人又接着说道。
“go share the chapagne with the others the livg roo(去把香槟分给客厅的其他人。)”
kat点了点头,将打开的香槟拿到客厅里分到其他几人的手上。
kat听着周围人声嘈杂的聊天声,两行热泪从眼眶里流下。
她终于回来,哪怕是假的。
“alright everyone, the food will be ready soon now, cheers!(好了各位,吃的马上好,现在,干杯!)”
她的母亲举着酒杯,高举着里面的香槟大喊着。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cheer!”
“happy new year!”
窗外的烟花在这一刻绽放,绚烂的烟火刻印在她的眼眸里。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槟,醇香的酒味弥漫在客厅的每一处。
眼泪顺着脸庞落入酒里,她很快将其一饮而尽。
“happy new y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