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体彻底恢复过来,林微起身开始收拾刚搬回来的物资。她先把需要冷藏的肉烤肠、包子、冰淇淋和关东煮半成品抱进左边房间。
她把窗户打开,又将门紧紧关上,隔绝了客厅的暖气,这里瞬间成了个天然小冰箱。剩下的矿泉水、方便面、奶茶和两箱香肠,她则按种类码在客厅角落。
看着那一小点物资,再对比空旷的客厅,与空旷的客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微坐在火堆旁边,愣愣的看着堆放物资的角落。
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便利店都被抢空了,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这场寒潮,真的只是普通寒潮吗?大家这么疯狂的抢物资,倒像是灾难要来了。
她想起以前看的灾难片,每次灾难来临前,总有人觉得只是小事,包括她也一样,可现在亲眼见了、亲身经历了,才知道情况在一步步变糟。
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必须早做打算。林微越想越慌:万一寒潮一直持续,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她现在这点准备,根本不够看,简直是杯水车薪。而且温度一天比一天低,照这个速度,不出两周,这里怕是要跟北极一样冷了,不做好准备,真的会被冻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思路:
第一,物资肯定是重中之重。现在很多人应该还靠着家里的存货窝著,没全出来找物资,她得抓紧这段时间多囤点。
等后面大家都耗光了存货,物资只会更难抢,到时候想囤都没机会了。
第二,保暖得跟上。要是气温真的降到北极那样,光靠火堆根本不够。
她忽然想起娜姐以前跟她说过北方的炕,娜姐老家在东北,每次聊起冬天取暖,总说炕最暖和,还把搭炕的步骤、原理细细讲过,还给她们看过搭炕的视频。
林微虽然没亲手搭过,但原理都记在心里,长什么样也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又不是盖房子,慢慢摸索总能搭起来。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有个炕就能少遭不少罪。
不过搭炕需要的材料得好好想想,还有烧炕的木柴,楼下那点柴堆,最多烧一个星期。
好在工地里有不少木头,不用跑远,把那些木头搬回来就行。不过木柴的事不用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物资。
早上搬东西时天刚亮,现在也应该才九点十点左右。刚才喝的那点麦片已经消耗完了。刚搬了物资,也不要太小气,于是林微烧了点开水,泡了桶方便面,连面带汤吃了个干净,浑身都暖了起来。
她趁著这股热乎劲,开始收拾出门的装备:把帽子、围巾裹得更严实,又找了两双鞋带,把裤脚和靴子紧紧扎在一起。
这样雪就不会钻进靴子里,也能少受点冻。一切准备就绪,她拎上收纳箱,推著小推车再次出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得抓紧时间多囤物资,顺便找找搭炕需要的材料和工具。等明天就开始准备搭炕用的材料,对于搭炕,她心中已经有点雏形了。
斗志满满地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最近的大超市。果然,超市的玻璃门早被砸得稀碎,雪从门口灌进去,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林微刚迈进去,就看到里面有两三个人推著购物车,埋头往车上搬东西。他们看到林微,只是抬了下头,没说话,又继续忙自己的,超市太大,东西太多,光靠这几个人根本搬不完,犯不着为这点物资起冲突。
林微松了口气,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货架上虽然空了不少,但剩下的物资还是很多。
她不浪费时间,直奔粮油区,找了四袋二十公斤的大米,费力地搬上购物车,八十公斤的重量,压得购物车轱辘吱吱作响。往回运的时候,林微几乎是半拖半推,这么冷的天,鼻尖愣是冒了层薄汗,胳膊也酸得发沉,走一段就得停下来歇口气,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硬生生走了快四十分钟才把大米运回去。
歇了十分钟,林微又往超市赶。这次她绕到超市侧面,意外发现了一个小门 —— 推开门一看,竟然是仓库!
里面堆著不少没拆封的货物,她眼睛一亮,赶紧搬了一箱盐、两袋面粉和一大袋挂面,这些东西沉是沉,但比大米好搬些,她咬著牙,慢慢往回拖。
等第三次到超市时,里面的人明显多了起来,空气里也多了几分焦躁。
卖米区那边,两个老太太正拽著最后一袋大米互相拉扯,谁也不肯松手,她们身后跟着的小辈,推著购物车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显然觉得抢东西不好,却又没办法阻止。
林微暗自庆幸:幸好第一趟先搬了大米,不然现在跟老太太抢,她还真不好意思下手,而且还抢不过人家老太太。
不过她也不慌,仓库里还有大米,一会儿去仓库搬就行。再往里面走,方便面区已经有人打了起来,两个人揪著对方的衣领,互相推搡,旁边还有人在起哄。
林微赶紧绕开人多的地方,直奔干货区:香菇、木耳、海带结,她一袋袋往收纳箱里装;敞开卖的冰糖块、红糖块,她扯了几个塑料袋,各装了满满几袋。
等收纳箱装不下了,她又去仓库搬了两袋二十公斤的大米,她也想多拿点,但是再多她也拖不动了。
推著购物车到超市门口,雪又下了起来,购物车在雪地里根本推不动,林微只能把大米和收纳箱一件件搬到小推车上。
刚搬完,就有两个男人盯着她的大米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打量。林微心里一紧,赶紧开口:“超市里面还有好多东西,你们现在进去还来得及,再晚一会儿,怕是就被抢光了!”
那两个人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超市里面,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他们对视一眼,没再看林微的物资,转身小跑着进了超市。林微松了口气,不敢多耽搁,赶紧低下头,使劲拽著小推车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