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姜潇潇,这次我运气一般,只在凡人之中收了一个紫色气运苗子,哎!”
姜婉婉说着,故意轻叹一声,可那双桃花眼中藏不住的得意,任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倚在门框上,指尖有意无意的绕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眩耀:“想必————”
“你这回收获,一定比我更好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朱竹清站在姜婉婉身后,敏锐的察觉到姜潇潇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似乎在说————
好气啊!
但异样,一闪而逝,随即她已经换上了一副淡然的模样。
甚至唇角还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根本就没把姜婉婉的话放在心上。
“是叫朱竹清是吧?”
姜婉婉一愣,“姜潇潇,你怎么知道?”
毕竟这可是她刚带回九重天阙没多久的人,按理说除了执事殿那边登记过,消息不该传得这么快才对。
姜潇潇没有立即回答,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优雅地侧过身,从旁边轻轻拉出一个少女:“她是朱竹清的姐姐朱竹云,虽然不是紫色气运,但也是蓝色————
“我这次,也不算没有收获。”
朱竹清听到这话,瞬间一惊,连忙看向那个少女————
只是一眼,朱竹清就认出,那少女真的是自己的姐姐,朱竹云。
她先是下意识保持警剔,但很快想到————
这里是遮天世界,身旁又有着姜潇潇和姜婉婉在,自己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姐姐会对自己出手。
这才不由复杂、好奇道:“姐姐,你怎么也来了,而且也添加了天庭————”
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朱竹云终于从白帝城带来的震撼中缓缓回神。
她眨了眨眼,目光聚焦在朱竹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在星罗帝国时,她看这个妹妹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算计,甚至杀意。
没办法!
因为她们,生来就是敌人,皇室的规则让她们不得不为生存而互相残杀,哪怕她不想————
可如今!
朱竹云心中轻叹一声。
环境变了,一切都变了。
当她们离开斗罗大陆,来到这个名为“遮天”的浩瀚世界,曾经那些你死我活的斗争,忽然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因此,她看向朱竹清,主动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坦诚,“此事说来话长。”
朱竹云说着,目光扫过身旁的姜潇潇和房间内的姜婉婉,然后重新看向朱竹清。
“等会儿我们两个单独说吧。”
朱竹清先是一愣,她没想到朱竹云会是这个态度!
毕竟在星罗时,她这位姐姐从来不会用这种坦诚的、近乎平等商议的温和语气跟她说话。
更多的时候,是命令,是试探,是带着笑意的威胁。
“可现在————”
“难道姐姐也跟自己一样,在见识了遮天世界的浩瀚与强大后,萌生了不再永久返回斗罗大陆的念头?”
“如果是这样————”
朱竹清觉得,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毕竟如果她不打算再回去争夺那个星罗帝国的皇位,那她们姐妹之间,就再也没有必须生死相杀的理由。
在斗罗大陆之外,这个更广阔的遮天世界里————
她们甚至可能成为彼此唯一的、可以绝对信任的亲姐妹。
这个念头,让朱竹清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欢喜。
一时间,对天幕、对遮天世界、对那位天帝陛下,都充满了感激,也多了几分归属感。
很快,朱竹清回过神,点了点头。
“好!”
她知道自己姐姐的意思,她是想说:有姜婉婉和姜潇潇这个遮天世界的人在,她们很多话都不好说。
毕竟她们都来自斗罗大陆,而这个事情————
她们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姜潇潇和姜婉婉说。
她们很怕万一说了之后,遮天世界会打斗罗大陆的主意。
她们可是知道遮天世界的强大的,只要遮天世界之人有了这个想法,那斗罗大陆就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因此,她们现在暂时都不准备透露斗罗大陆的存在。
不过随着对遮天世界归属感的逐渐加深,未来会如何————
朱竹清觉得,那可就不好说了。
而朱竹云见此,再次笑了笑,拍了拍朱竹清的肩膀。
“妹妹!”
“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想着改变什么,身为妹妹————永远都不要想着超过自己的姐姐!”
听到这话,朱竹清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姜潇潇先笑了。
“听没听到?”
姜潇潇挑眉看向姜婉婉,眼中满是得意,故意重复道:“身为妹妹,永远不要想着超过自己的姐姐!”
“呵!”
姜婉婉闻言,冷笑一声,“但有些人,天生就不如她的妹妹。”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姐姐?”
“姜婉婉!”
姜潇潇瞬间气恼,“你不要太得意!”
“你不就是运气好捡了个紫色气运的苗子吗?真以为能骑到我头上?”
“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帝后,到时候你看到我就得跪拜!哼哼!”
姜婉婉笑意盈盈”,“是不是运气,姐姐心里清楚。”
“上次在白玉京服侍陛下沐浴,是谁等了三个月都没有见到陛下,最后灰溜溜地离开?”
“可妹妹我啊,第二天就服侍陛下了呢~”
姜潇潇不服:“但一年后,我也见到陛下了啊!”
“那不还是比我晚一年?”
“你!”
姜潇潇一时间,无比气恼。
而就在姐妹怄气间,朱竹清悄悄看向朱竹云,用眼神询问:她们一直这样?
朱竹云回以无奈的眼神:我也刚认识,但看样子————是的。
而就在姜潇潇和姜婉婉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乎要当场动手之际咚—!
一道悠远、浑厚、仿佛自九天之上载来的钟声,毫无征兆的在九重天阙内响起。
而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姜潇潇和姜婉婉脸上的愤怒”、嘲讽、得意,所有情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出一辙的严肃、躬敬。
随即,面向九重天阙最深处的方向,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