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猝不及防地扭捏起来了。
乔伊实在没忍住。
给了他大脑袋一巴掌。
“你正常点。”
“现在是你胡思乱想的时候么？”
慧能更气。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里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么？”
他话音刚落，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大门总算打开一道半人宽的缝隙。
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好啊！”
“大家快加把力，很快就能出去了。”
慧能面上扬起一丝笑意。
却没着急让人开门，而是对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僧人，招了招手。
“离开前，把麻烦解决掉。”
他下颌抬起，目标很是明显。
几个僧人立马点头。
向着小和尚和乔伊所在的高台围了过来。
小和尚眉心折起一道浅痕。
他下意识挡到乔伊身前。
乔伊感受到他紧张的情绪，唇角微微扬起。
口中默默数着什么。
“三。”
“二。”
“一！”
随着她骤然抬眼。
接连的倒地声响起。
不光是眼前的僧人，就连屋内的其他醉汉，也感觉手软脚软，纷纷倒了下去。
反而是离得远些的慧能和络腮胡，身上还有一些余力。
络腮胡眉眼骤冷。
“你下毒了？”
他鹰隼般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袖口滑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目标直直对准乔伊。
乔伊早有准备，侧身躲到一根圆柱子后，笑吟吟扬起眉眼。
“才发现么？”
她进门之后，并不是随意游走，是在观察地形。
指甲中隐藏的药粉，自然地散落在各处。
那些路过的烛台，她自然也没有落下。
“可惜晚了。”
随着乔伊话落，地窖外开始传来零散的脚步声。
慧能陡然一惊。
“怎么回事？”
“这里地形隐蔽，每次带人过来，都要绕上几圈，怎么可能有人找过来？”
他凶狠的视线直逼乔伊。
“贱女人，你是官府的人？”
“你一个孕妇，竟然愿意冒险，给官府做眼线？”
这也是他大意的原因之一。
乔伊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官府的眼线。”
“谁让你们抓了不该抓的人。”
乔伊的眸光，轻飘飘扫向身侧的小和尚。
小和尚怔忪片刻。
眉眼间浅浅漾起一丝暖融融的笑意。
乔姑娘果然是为了他来的。
“小僧给你添麻烦了。”
“为了报答施主，不如……”
他话没说完，就被乔伊打断。
“等等。”
“我不用你报答。”
“我也不会与你成亲。”
小和尚这点心思，几乎直白地写在脸上了。
乔伊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小和尚眉眼瞬间耷拉下来，似乎有些失落，“哦。”
两人说话的工夫，上面的脚步声越发响亮。
络腮胡和慧能不敢耽搁。
相互搀扶着，走到铁门前。
阴沉地眉眼，狠狠瞪向眉眼含笑的乔伊，用胡语说道：
“本王记下你了。”
“若是再见面，本王一定取你性命。”
乔伊缓缓扬起眉梢。
手腕抬到与肩膀持平的位置，语气平静，“那你就别走了。”
“宇文王爷。”
随着她话音落下，袖口中的袖箭再次射出。
贯穿声十分明显。
络腮胡左胸口从后向前被短箭穿过。
若不是他意识到不对，向着旁边侧了下身子，这一箭说准已经取了他的性命。
只是这却不是他最惊讶的。
他神色讶异地看向乔伊，“你能听懂胡语？”
大雍人一向看不上胡族，觉得胡族茹毛饮血，粗鲁好战。
像是乔伊这样的大家小姐，宁愿多研究些针线女工。
也不会让自家贵女浪费时间，去学胡语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才对。
乔伊轻瞟他一眼。
“人活得久了，总要学些杂乱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她这确实是实话。
宇文王爷却觉得她是在故意嘲弄。
“你若是只学习了胡语，还可以解释说，是随意为之。”
“但本王从没有暴露身份，只凭借只言片语，你就能断定我的身份。”
“这般细心，你对祭月怕是早就下了不少功夫。”
祭月民风开放，前几任王，都不是洁身自好的人，人妇兄姊，只要看上的，便随性而为。
这祭月最多的，不是将领。
而是沾亲的王爷。
“我们祭月有十几个王爷，你为何能这般精准猜出本王的身份？”
乔伊扫了眼他的脸，悠悠眯起眼，“你与故人的眉眼很有几分相似。”
“宇文那个老东西，现在可还活着？”
宇文王爷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你认识我父亲？”
只是按照乔伊的年龄，应该没见过他父亲才对。
“问你什么就说。”乔伊当然不认识。
认识宇文老王爷的人，已经死了。
裴瑾怀的尸体被分尸，就有那老东西的手笔。
这仇，她一直记着。
宇文王爷脸色阴沉，“家父已经亡故，请你说话尊重一些。”
乔伊有些遗憾，“死得倒是痛快。”
没办法亲手把那老东西分尸，现在收点利息也是好的。
她手中的袖箭再次抬起。
宇文王爷一惊。
他想也不想，拽住身侧正在试图扒开大门的慧能。
慧能身高太矮。
瞄准宇文王爷的箭矢，插入他的肩膀，疼得他惨叫一声。
“王爷！属下对您忠心耿耿。”
“这么多年，我暗中帮着祭月，招揽了多少势力。”
“您竟然要用我挡箭！”
他气得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
宇文王爷面色也不好看。
“你把本王带入如此危险的境地，还指望本王记你的功劳不成？”
两人瞬间反目。
这狗咬狗的戏码，看得乔伊津津有味。
正巧此时，最后一道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布衫的儒雅老者，带着官兵，急匆匆冲了进来。
进来后，第一眼便是看向乔伊。
见乔伊安然无恙，无声擦掉额角的冷汗。
“师妹，你既然身怀有孕，怎么还敢出来冒险？”
“若是让老师知晓，我让你怀着孕做诱饵，定然连家门都不会再让我进去。”
听着这啰里八嗦地絮叨，乔伊不用回头，就知道成县令这个师兄来了。
“唠唠叨叨。”
“你怎么不等人都跑了再过来，还省得费力抓捕了。”
乔伊挑着眉，满脸不高兴。
对着成县令，毫不客气地嘲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