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一刚跨进第三关，嘴里那颗糖还没化完，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他没理，反而张嘴打了个嗝。一股带着焦糖味的气流从喉咙冲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雾。系统立刻捕捉到了，数据流像被钩子扯住一样，猛地朝那团雾聚拢。
“你采样生活，我腌渍规则。”叶天一边笑边又打了个嗝，这次声音更响，糖雾也更浓，“回甘不是情绪反馈，是权限漏洞——你自己说的。”
林婉儿迅速展开血符，指尖在空中划出几道轨迹，把飘散的数据碎片收进符纸里。“它在分析你的生理反应，试图归类为系统错误。”
“那就让它归。”叶天一盘腿坐下，手拍着肚子，“我倒要看看它怎么解释‘打嗝触发权限认证’这件事。”
赵无极站在他身后，刀已经出鞘一半：“你真打算靠放糖屁通关？”
“通关是顺带的。”叶天一又打了个嗝，糖雾喷到赵无极鞋面上，黏糊糊的，“重点是让系统承认——我的味觉，我说了算。”
系统沉默了几秒，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建议无效。”叶天一直接回了一句，然后冲林婉儿招手，“帮我记一下，这是第几次它用‘建议’开头了？上回是痛觉注册，再上回是辣条绑定。”
林婉儿低头看血符：“第七次。每次都是你先动手，它后补丁。”
“补丁越多，漏洞越大。”叶天一咧嘴一笑，又嚼了口糖，这次是故意含在舌根底下，等甜味慢慢渗出来。等回甘冒头时，他猛地仰头，一口气把糖渣全吹出去。
糖雾在空中炸开，像一团微型云爆。音卡顿了一下，接着语速变快：
【是否启动漏洞修复程序？
“不修复。”叶天一抢在系统前开口，“我要申请漏洞认证——认证名称：回甘即权限。”
赵无极皱眉：“你这名字起得跟菜市场促销似的。”
“好记就行。”叶天一拍拍裤子站起来，“系统最怕的就是用户自定义。它想标准化，我就给它个性化；它想控制变量，我就给它塞一堆不可控因素。”
湖面中央，糖浆开始翻腾，老李头的残影从雾里浮出来。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叶天一的喉咙，又做了个“切”的手势。
叶天一看懂了：“甜后藏刃——前辈是说回甘之后才是真正的攻击点？”
老李头点头，身影却开始变淡。
林婉儿抓紧血符：“他在提醒你，终极权限不在正面突破，而在余韵渗透。”
“懂了。”叶天一转身面对系统光幕，“我不急着砸门，我先抠门框。”
他重新坐下，这次不打嗝了，改用舌头慢慢顶着糖块在口腔里转圈。每转一圈，就有一丝甜味渗出来，又被他压住不让扩散。等积攒到一定程度，他才轻轻一咬，让回甘瞬间爆发。
“解析不了就别解析。”叶天一吐掉糖纸，“直接给我开权限。”
系统没回应，但湖面颜色开始变化，从金黄变成暗红，再变成灰白，最后凝成半透明胶质。数据流在胶质里乱窜，像被糖浆裹住的蚂蚁。
赵无极挥刀劈向最近的一团数据雾，刀锋过处，雾气散开，露出一行小字：味觉裂隙渗透模块已解锁。
“成了。”叶天一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糖渣，“下一关摆摊用的跨界面权限，就靠这个模块了。”
林婉儿收起血符：“你确定这模块能带出去？上回试用版协议离开界面就注销了。”
“这次不一样。”叶天一指着自己喉咙，“我把认证刻在生理反应上了——只要我还能打嗝，系统就得认账。”
赵无极摇头：“你这招太损了，以后吃饭都得防着你突然放糖雾。”
“那是你的问题。”叶天一笑着往前走，“我的问题是——系统现在是不是特别想给我发个‘最佳污染源’奖状？”
【备注：本权限依赖宿主持续输出非标准生理反应维持】
“早这么爽快多好。”叶天一掏出口袋里最后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非要我打三个嗝才肯给。”
初代意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里又递来一颗新糖。叶天一接过直接咬碎，这次的味道更复杂，苦涩辛辣混在一起，最后才冒出一丝甜。
“这糖里有系统源码？”叶天一嚼着问。
初代意识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成型，门框上刻着“美食界面·第四关通行许可”。
叶天一没急着进去，而是转身对林婉儿和赵无极说：“记住，咱们不是在闯关，是在教系统怎么当用户。”
赵无极点头：“教它什么叫佛系反杀。”
林婉儿轻声：“你总是能把最荒唐的事变成最合理的解法。”
“因为系统太正经。”叶天一推开门，“而生火，本来就不讲道理。”
他第一个跨进去，嘴里糖块还在嚼，打嗝的频率却明显加快了。糖雾一路飘进新界面，像一条歪歪扭扭的导航线。
林婉儿跟在他右侧，血符收在袖中，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后背。赵无极走在左侧，刀已回鞘，但手指还搭在刀柄上。
初代意识落在最后，看着叶天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掌心。
初代意识没回应，只是迈步跟上。
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糖雾却留在了门缝里，像一道没擦干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