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叼着炭印往前窜，叶天一慢悠悠跟在后头，嘴里奶糖还没化完。老李头虚影飘在最前，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林婉儿青烟缠上猫脖子，赵无极拎着酒壶晃晃悠悠。
“这猫带路靠谱吗？”赵无极问。
“不靠谱也得走。”叶天一打了个哈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猫突然停下，炭印指向一片荒坡。坡上杂草丛生，中间有块半埋的石碑，字迹模糊不清。叶天一蹲下身，手指刚碰到石碑，掌心炭印猛地一烫。
“哎哟！”他缩回手，“这玩意儿还带电？”
003玉牌贴在他胸口震动：“检测到高能波动，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不撤。”叶天一揉了揉手心，“都走到这儿了，总得看看是啥。”
他伸手按住石碑，炭印紧贴碑面。石碑表面裂开细纹，灰气从缝隙里渗出，缠上他手腕。林婉儿青烟立刻收紧，赵无极酒壶横在胸前。
“别乱动。”林婉儿说。
“没乱动。”叶天一眨眨眼，“它自己缠上来的。”
灰气越缠越紧，最后凝成个模糊人影，蹲在叶天一肩头。人影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谁把我吵醒了？”
叶天一侧头：“你谁？”
“懒道尊。”人影伸了个懒腰，“睡了几百年，刚做了个好梦，就被你打断了。”
003玉牌屏幕狂闪：“能量层级超化神，建议宿主立即跪下认错。”
“不跪。”叶天一摇头，“我又没请你出来。”
懒道尊哼了一声，从他肩头飘下来，盘腿坐在地上：“小子，你手里那块炭印，是我当年随手刻的玩具。”
叶天一低头看了看炭印：“玩具？那你怎么不自己收着？”
“懒得收。”懒道尊摆摆手，“扔哪儿不是扔。
炭灵在胃里尖叫：“胡说！那是我本源符文！你偷的！”
懒道尊瞥了眼叶天一肚子：“哟，小炭头还在啊？命挺硬。”
叶天一摸摸肚子：“你们认识？”
“老熟人了。”懒道尊咧嘴笑，“当年它追着我打了九十九个界面，最后被我塞进一块炭里，扔进了灵墟界断崖。”
炭灵气得直哆嗦：“你放屁！明明是你偷袭！”
“偷袭也是本事。”懒道尊打了个嗝，“现在它在你胃里，挺好，省得心。”
叶天一掏了块奶糖塞嘴里：“那这戒指呢？也是你扔的？”
懒道尊指了指他左手：“魔神戒？哦，那个啊，我睡觉的床。”
叶天一低头看戒指，黑漆漆毫不起眼：“你睡戒指里？”
“不然呢？”懒道尊躺平，“外头太吵，里头清净，还能躺着炼宝。”
“炼宝？”叶天一挑眉，“怎么炼？”
“呼吸就行。”懒道尊闭上眼，“吸气收法宝，呼气养器灵，打个盹的功夫，神器排队认主。”
003玉牌震动：“检测到全新修炼体系‘呼吸炼宝’，是否录入？”
“录。”叶天一点头，“听着挺省力。”
懒道尊翻个身：“别光听，试试。”
叶天一深吸一口气，魔神戒突然发烫，戒面裂开道缝，里头滚出一堆东西——锈剑、破碗、烂鞋、缺角铜镜，叮叮当当堆了一地。
“就这？”叶天一皱眉，“全是废品？”
“急什么。”懒道尊眼皮都不抬，“再吸一口。”
叶天一又吸了口气，破碗突然发光，锈剑铮鸣，烂鞋蹦起来套在他脚上，缺角铜镜自动飞到他面前，镜面映出他流口水的脸。
“成了。”懒道尊打了个哈欠，“上古神器认主，连血都不用滴。”
赵无极凑过来：“这鞋能跑多快？”
“懒得测。”懒道尊挥手，“反正比你灌酒快。”
林婉儿青烟绕上铜镜：“这镜子有什么用？”
“照妖。”懒道尊闭着眼，“不过现在妖少，照照人脸也行。”
叶天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能照出炭灵吗？”
“能。”懒道尊翻身，“但没必要，它就在你胃里，又跑不了。”
炭灵抗议：“我能跑！只要消化完我就——”
“闭嘴。”叶天一拍拍肚子，“再吵把你拉出来当柴烧。”
003玉牌屏幕亮起：“山门进度189，解锁‘懒悟者·法宝自驯术’——控鼾即引器灵臣服。”
叶天一打了个哈欠：“控鼾？意思是打呼噜就能驯服器灵？”
“对。”懒道尊点头，“鼾声越大，器灵越服。”
赵无极咧嘴：“那你打个试试。”
叶天一干脆躺平，闭眼装睡。片刻后，鼾声响起，低沉绵长。地上的锈剑突然颤动，剑身浮现出细密符文，破碗腾空旋转，烂鞋自动系带，铜镜镜面泛起涟漪。
“成了。”懒道尊满意点头，“以后它们见你就磕头。”
叶天一睁开眼：“这么简单？”
“本来就简单。”懒道尊伸懒腰，“修炼嘛，越折腾越累，躺着最舒服。”
林婉儿青烟缠上他手腕：“真不用主动祭炼？”
“不用。”懒道尊摆手，“主动祭炼累死人，被动炼宝才是王道。”
赵无极不服：“我洗个澡不就行了？”
“懒得等。”懒道尊打了个哈欠，“再说你也没戒指。”
叶天一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接下来干嘛？”
“吃饭。”懒道尊指了指远处，“那边有家面馆，老板欠我九碗面。”
叶天一站起来：“管饱吗？”
“管。”懒道尊飘在前头，“吃垮他。”
三花猫蹭了蹭叶天一裤腿，炭印还叼在嘴里。叶天一弯腰接过：“还给我？”
猫眨了眨眼，转身窜进草丛。叶天一揣起炭印，跟着懒道尊往前走。
“你腰上那玉佩，”叶天一突然问，“刻的是炭灵符文吧？”
懒道尊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腰间玉佩：“眼挺尖。”
“炭灵说那是它的本源。”叶天一说。
“是啊。”懒道尊笑了笑，“当年打赌赢的，它输不起，赖账跑了。”
炭灵在胃里骂街：“你耍诈！明明说好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懒道尊嗤笑，“你差点把我炼成炭，还好意思提点到为止？”
叶天一摸摸肚子：“那现在算和解了？”
“不算。”懒道尊摇头，“它在我徒弟胃里打工，我白赚个劳动力，挺划算。”
炭灵气得冒泡：“谁是你徒弟！”
“他啊。”懒道尊指了指叶天一，“戒指都认主了，不是徒弟是什么？”
叶天一叹气：“我没答应拜师。”
“不用答应。”懒道尊摆手，“躺着就行，我教你呼吸炼宝，你帮我看着炭灵，双赢。”
003玉牌震动：“新任务已更新：净化灵脉。奖励：懒道尊亲传秘法《躺平诀》。”
叶天一摆手：“不接，太累。”
“不累。”懒道尊咧嘴，“躺着就能完成，边睡边净化。”
叶天一犹豫：“真不用动？”
“真不用。”懒道尊保证，“你打个盹的功夫，灵脉自己就清干净了。”
林婉儿青烟缠上他手腕：“试试？”
“行吧。”叶天一点头，“先说好，我要是睡过头，别叫醒我。”
懒道尊大笑：“放心，睡一百年都没事，我给你守着。”
赵无极灌了口酒：“那我干啥？”
“喝酒。”懒道尊指了指他酒壶，“喝醉了躺旁边，也算帮忙。”
一行人走到面馆门口，秃顶老板探出头：“几位？”
“四位。”懒道尊飘进门，“老规矩，最大的碗，加蛋。”
老板手一抖：“您您怎么来了？”
“讨债。”懒道尊坐下，“九碗面，连本带利，今天结清。”
老板擦擦汗：“炭灵大人说——”
“炭灵在我徒弟胃里。”懒道尊指了指叶天一，“工资它付。”
叶天一摸摸肚子：“我没钱。”
“不用钱。”懒道尊摆手，“让它吐块炭抵账就行。”
炭灵尖叫：“我不吐！那是本体碎片！”
“由不得你。”懒道尊打了个哈欠，“再废话，我让徒弟打呼噜震碎你。”
叶天一配合地张嘴，鼾声预备。
炭灵立刻怂了：“别！我吐！我吐还不行吗！”
老板松了口气，赶紧
“不用叫。”懒道尊闭眼，“香味会自己钻你鼻子里。”
林婉儿青烟护住他额头，赵无极蹲在旁边灌酒。003玉牌贴在叶天一胸口，屏幕微光闪烁。
“宿主心跳平稳，灵气吸收速率提升300。”机械音轻响。
懒道尊嘴角微扬，腰间玉佩闪过一丝暗光。炭灵在胃里嘀咕：“这老头比你还佛”
叶天一迷迷糊糊应了声：“那当然躺着赢才叫真赢”
面馆外，三花猫蹲在屋顶，尾巴轻轻摆动。远处云层翻涌，一道灰影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