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信?就凭你?”
赵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不上捂那半边肿得老高的脸指著江牧笑得浑身肥肉乱颤“你以为你是谁?还给苏总打电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穷酸样!装什么霸道总裁呢!”
她根本不信江牧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
苏凝雪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冰山女魔头工作狂!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看起来像无业游民的男人随叫随到?
“行你要装是吧?那咱们就走着瞧!”
赵太太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家老公的电话哭腔瞬间拉满变脸速度堪比川剧演员。
“老公!我在楼下大堂被人打了!呜呜呜就在公司大堂!是个带着野种的穷鬼!你快下来啊再不下来你老婆儿子都要被人打死了!”
挂断电话她一脸怨毒地盯着江牧咬牙切齿道:“死穷鬼你给我等著!我老公马上就带保安下来。待会儿不把你那两条腿打断,我就不姓赵!”
江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之前擦过手的手帕轻轻按在糖糖还在渗血的膝盖上。小丫头疼得缩了缩腿却咬著嘴唇没敢叫出声只是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爸爸。
“疼就喊出来不用忍着。”
江牧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记住爸爸的话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谁让你流血爸爸就让他流泪。”
“爸爸,那个阿姨好凶”糖糖小声抽噎“我们会不会被抓走呀?”
“抓走?”
江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员工“在这个江海市,能抓你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话音刚落专属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挺著啤酒肚、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身后还跟着几个满脸横肉的保安。
正是苏氏集团的副总裁赵刚。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老婆!”
赵刚一声暴喝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赵太太一见靠山来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个还在打嗝的小胖子冲了过去指著江牧哭喊道:“老公!就是他!他不仅打了我还踩坏了壮壮的变形金刚!你看看我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
赵刚看着老婆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火气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在苏氏集团混了十几年虽然只是个副总,但平时连苏凝雪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在这栋大楼里他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小子挺狂啊?”
赵刚带着保安大步走到江牧面前满脸横肉都在抖动“连我赵刚的家属都敢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苏氏集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横著出去?”
江牧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优势,让他即便是不说话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淡漠地扫了赵刚一眼。
“你是赵刚?”
“废话!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刚怒吼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跪下给我老婆儿子磕头认错,赔偿一百万精神损失费否则”
“否则怎么样?”江牧打断了他。
“否则老子让你把牢底坐穿!”赵刚狞笑着挥手“保安!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几个保安刚要动手。
“我看谁敢!”
一道清冷至极的女声仿佛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紧接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急促而有力地响起。
苏凝雪从另一部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身后跟着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的秘书和人事总监。那强大的气场让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刚一愣随即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脸迎了上去。
“苏总!您来得正好!”
他指著江牧恶人先告状“这个暴徒闯进公司大堂不仅殴打家属,还恐吓员工!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我正准备让保安把他扭送派出所”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次,动手的不是江牧而是苏凝雪。
赵刚被打懵了。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虽然冷淡但还算客气的女总裁:“苏苏总?您打我干什么?打人的是那个混蛋啊!”
“赵刚你被解雇了。”
苏凝雪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冷得掉渣。
她径直走到江牧身边看着糖糖膝盖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心疼。她想伸手去抱女儿却被糖糖下意识地躲开了。
那一躲让苏凝雪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赵刚还没反应过来“解雇?苏总我在公司干了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为了这么个外人,你要解雇我?”
“外人?”
江牧突然笑了。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苏凝雪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纠正一下。”
他看着赵刚,眼神戏谑“我是苏凝雪合法的丈夫苏氏集团的第一女婿。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女儿还想打我老婆的主意赵副总你这路,走窄了啊。”
全场哗然!
所有员工都瞪大了眼睛。那个传说中苏总养在家里的“软饭男”?就是眼前这个气场两米八、帅得掉渣的男人?
这特么是软饭男?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本裁好吗!
“你你是江牧?”
赵刚傻眼了赵太太也傻眼了。
“人事部。”
苏凝雪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冷冷地看向身后的人事总监“立刻给赵刚办理离职手续。查清楚他经手的所有项目如果有一分钱的账目不清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是!苏总!”人事总监擦著冷汗应道。
赵刚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屁股底下干净不干净自己最清楚。这一查别说工作没了搞不好真的要进去踩缝纫机。
“苏总!苏总饶命啊!”
赵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抱苏凝雪的大腿“看在我是老员工的份上我不知道那是您先生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滚。”
江牧一脚将他踹开嫌恶地皱了皱眉。
处理完大的江牧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缩在赵太太身后、已经吓得不敢出声的小胖子身上。
“还有你。”
江牧蹲下身视线与小胖子平齐。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却多了一股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小朋友刚才那只脚踹的我女儿?”
小胖子“哇”的一声又要哭。
“憋回去。”
江牧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小胖子吓得一个激灵硬生生把哭声咽了回去满脸涨红,鼻涕泡都出来了。
“道歉。”江牧指了指糖糖。
“对对不起”小胖子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没吃饭吗?”
“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兔子!不该推你!”小胖子吼了出来眼泪哗哗直流。
江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刚才在车上私家侦探顺手塞给他的,上面印着一家全封闭式特训学校的电话。
他随手把名片扔给瘫在地上的赵刚。
“既然你们不会教孩子,那就送去让专业的人教。”
江牧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听说这家学校专治熊孩子这学费我替你出了。明天如果我看不到他在学校的入学证明赵副总我们在牢里见。”
说完他不再看那一地鸡毛弯腰抱起糖糖另一只手牵起还在发愣的苏凝雪。
“走吧老婆。”
江牧看着怀里已经破涕为笑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那个眼神复杂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下班了,咱们回家吃饭。”
直到坐进宾利车里苏凝雪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她看着正在给糖糖处理伤口的江牧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那一幕。那个挡在她身前、一句话定人生死、霸道护短的男人真的还是那个窝囊了七年的江牧吗?
“怎么被我帅晕了?”
江牧抬头正好撞上苏凝雪探究的目光。
苏凝雪脸一红迅速移开视线嘴硬道:“少臭美。你刚才那太嚣张了。赵刚在董事会有些人脉你就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麻烦?”
江牧给糖糖贴上一个印着小猪佩奇的创可贴漫不经心地发动了车子。
“老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苏凝雪一眼。
“从今天起在这个江海市只有我们找别人麻烦的份。谁敢让你不痛快我就让他这辈子都不痛快。”
“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让糖糖知道”
江牧握住方向盘油门踩下,宾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冲入夜色。
“她的爸爸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