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们在吵什么?宋祁言不知何时已经来了。
顾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没吵什么啊。说完转身就走。
时兼一脸奸笑道:没吵什么,在等你呢。
宋祁言皱眉,显然是不信他们的说辞,但也没再说什么。
都准备好了吗?宋祁言问道,随后走到顾年身边。
顾年定点了点头,嗯,早好了。
其实顾年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就是换下病服,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上罢了。
宋祁言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件大衣,披在了顾年身上,外面冷,你穿的太薄了。
顾年一愣,缓缓抬头看向宋祁言,见宋祁言身上也穿这一件大衣,不由得疑惑道:你这是哪来的?
宋祁言微微一笑,我回家拿的,外面冷,怕你冻着。
顾年嘴唇微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避开宋祁言那柔情的目光。
咳咳,这旁边还有人呢,你们注意点啊。时兼轻咳两声,他实在是没眼看这俩人,这对于他一个被老婆赶出家门的人来讲就是纯纯虐狗啊。
这样一说,顾年更不好意思了,头都快睇到地里去了,就那么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
宋祁言见状,安慰道:别管他。
哎,你们能不能不虐狗了。时兼白了这俩人一眼。
俩人都把东西收拾好后,在临行之际,顾年对时兼道:谢谢你,时医生。
他确实要感谢时兼,先不说时兼的人品好坏,再医德这方面他还是很尊敬时兼的,毕竟如果不是时兼,他可能也好不了这么快,当然,还有宋祁言。
时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你也甭谢我,要谢就谢宋祁言吧。
毕竟宋祁言可是偷偷替你补了很多医药费,而且也是宋祁言特地强调要用最好的药。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既然宋祁言执意的隐瞒,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顾年微微一躬身,但还是要谢谢你的。
哎呦,你这么客气干嘛,咱都认识挺久了,就当是朋友了,还这么见外干嘛。
说完,时兼就要张开怀抱,给予顾年一个兄弟之间的拥抱。
顾年也顺势的张开臂膀,想要回应。
一直站在一旁的宋祁言却突然张开胳膊,抢先一步狠狠的抱住了想要抱顾年的时兼,并且用力的拍了拍时兼的背,皮笑肉不笑的道:真是谢谢你了,兄弟。
宋祁言将兄弟两个字咬的极重,时兼也不是傻子,知道宋祁言是什么意思,也笑着拍了拍宋祁言的背,哈哈哈,兄弟见外了。
这俩人甚是友好的相拥,可在一旁微张着手臂的顾年有些尴尬,心想宋祁言这是搞哪出呢?
与时兼告别之后,俩人就出了医院。
刚到一楼大厅,一阵冷风呼啸而来,顾年不自觉的裹紧了大衣。
此时已经十一月份了,顾年还穿着单薄的长袖和牛仔裤,多亏了宋祁言拿来的大衣,否则顾年伤口刚好又得感冒。
宋祁言见顾年哆哆嗦嗦的样子,笑道:冷吧。
顾年点了点头,有点。
再坚持一会,车就在前面。
俩人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宋祁言停车的地方,宋祁言先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进去吧。
顾年愣了两秒,最后还是坐了上去。
随后,宋祁言坐进了驾驶位。
宋祁言开的是他平时工作时的商务车,这车还是从他的司机小张手里要来的,也就是说,宋祁言真的每天就是在公司和一条线上奔走。
进了车里,俩人陷入了一阵小尴尬。
顾年转过头,望向窗外,而宋祁言则专心致志的开车。
别看平时俩人斗嘴吵架的完全没有一丝尴尬,可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尴尬。
最终,尴尬的局面是宋祁言率先打破的。
宋祁言眼睛目视前方,问道:你住哪?
顾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在富康小区。
富康小区?宋祁言在车屏上导航了一下,还挺远的,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哦。顾年闷闷的回答着。
俩人又陷入一阵沉寂之中。
顾年将头继续转向窗边,看着窗外的一闪而过的风景,心思也不知不觉飘向远方,渐渐的困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间,顾年缓缓睡了过去。
宋祁言时不时的转头看看顾年,发现顾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宋祁言微微一笑,还真像只小猫。
第49章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他们到达了富康小区。
宋祁言停下车子,转头看向旁边的顾年,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宋祁言轻轻拍了下顾年的肩,顾年,到了,快醒醒。
顾年缓缓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睡的有些浮肿的眼,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要下车。
宋祁言轻叹一声,安全带。
顾年这才反应过来他还系着安全带,他说怎么动起来这么不方便呢。
宋祁言帮顾年将安全带解开,随后率先下了车,然后给顾年打开车门。
顾年看着宋祁言高耸的身形,微微低下头,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
站在小区门口,顾年抬头看向那不算高的老旧的楼房,他已经挺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他那小屋成什么样了。
此时冷风袭来,顾年缩了缩脖子,裹紧了大衣。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他穿的是宋祁言的大衣。
顾年顺势将大衣脱下,递给宋祁言,谢谢你的大衣,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宋祁言没有接过大衣,你的谢我收下了,这大衣你穿吧。
其实这件大衣是宋祁言特意按照顾年的型号买来的,并不是从家里拿的,所以他不打算收回去了。
顾年嘴唇微抿,那我洗好了还你。
顾年误会了宋祁言的意思,他以为宋祁言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穿过的衣服。
见顾年执意要还给自己,宋祁言也没在推脱,况且还是顾年亲手洗的衣服,宋祁言饱含笑意的说: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说完,顾年转身就要往小区里走。
宋祁言急忙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年停下脚步,想了想自己那小茅草屋可是容不下宋祁言这尊大佛。
顾年微微侧头,我那小屋太破了,不方便招待你,下次我请你吃饭吧,这次是我请。
宋祁言知道顾年这是拒绝了他,也不再执意的要进去了,其实他就是想去看看顾年生活的地方,她想看看顾年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宋祁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
顾年转头就向小区走去,在即将要进入小区门口时,顾年停下脚步,朝宋祁言挥了挥手,再见。
随后便走了进去。
宋祁言看着顾年消失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小声喃喃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开心扉呢。
顾年进了楼道后,便在兜里掏钥匙,掏出钥匙顺带连手机一同掏了出来。
顾年低头看着这台手机,才想到自己的手机至今都下落不明,而他也渐渐的习惯了宋祁言送他的这部手机,如同他早已习惯了宋祁言在他身边一般。
哎。顾年长叹一声,心想:习惯这种东西真是让人苦恼,又让人难过。
顾年现在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这段时间与宋祁言的朝夕相处如同梦境一般,现在梦醒了,宋祁言还是宋氏集团的老板,而他依旧住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每天没日没夜的跑单。
顾年打开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席卷而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顾年只觉清冷,也许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热热闹闹的缘故,他现在有些受不了现在这个环境。
顾年有些想哭。
他觉得他太凄惨,太悲凉了,原本他以为他喜欢冷清,可经历过热闹的氛围后,他才发现曾经的他是麻木了,他也渴望着温暖,他也渴望着被爱。
可没有人能爱他,他只能在无数个黑夜里,自己麻痹自己。
顾年抽了抽鼻子,眼中饱含泪光,他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将大衣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在床边。
随后顾年瘫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屋内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此时也比不上顾年内心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通电话打破了室内寂寥无声的氛围。
顾年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陌生且粗犷的声音传来,喂,你就是顾年吗?
顾年朦胧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显示来电,只是一串号码,顾年又将手搭在眼上,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