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韩相婵在天还蒙蒙亮时就从李知风家里偷偷跑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
她没敢跟睡在主卧的李老师说再见,语文课上更不敢和男人对视。
李知风是一点都无所谓,青春期的小孩子情绪反复无常也是没什么大不了,但韩相婵心里的那股别扭感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强。
她整个上午都没听进去课,最擅长的语文默写也错了两个句子。
最终,韩相婵选择去医务室找老师,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凤城猫毛实验学校的校医,在划水带薪上班的同时,也担著照顾学生心理健康的职责。
似乎永远都没有活力,懒懒散散的应桃还是那样子躺在床上。
“应老师,我今天感觉头一直晕晕的,在学习上完全提不起精神。”
应桃知道这些青春期的少女或多或少都一个德行。
她还是半睁著朦胧的睡眼,一副肯定的语气:“有喜欢的男生了?”
“嗯。”韩相婵点点头,又很快否定自己,“也不是,而是我喜欢上了一个已经结婚的大哥哥,但我也很清楚对方是不可能接受我的。”
“少女,很有前途嘛。”应桃骤然睁大眼睛,以一种吃瓜的眼神看向韩相婵。
说起这种八卦,她可就不困了。
不过有一点还是要反驳的:
“结婚还叫大哥哥?那不就是大叔嘛,整日唠唠叨叨,操心着永远都不会让他解决的问题,还有养点小花小草什么的。”
“老师大哥哥才不是这种男人!”韩相婵音量加大,但很快又萎靡了下来,“就是因为他太优秀、完美,我才得不到他的爱。”
“可以嘛少女,和我一样,都爱人夫。”
明明五官是美少女的模样,脸没动过,声音清冷的要命,白大褂裹在身上也保守极了。
但韩相婵看着应老师这副模样,就总感觉躺在床上翘二郎腿的对方跟个抠脚大妈一样,边搓著小白足上的死皮边幻想着帅哥。
猥琐死了。
“应老师也?可是人夫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
“那又怎么了,少女,看你还不谙世事,为师教你一招焚诀。”
在韩相婵三分疑惑七分嫌弃的注视下,应桃晃着小手指,娓娓道来:
“被老婆,或者说女人陪伴的越久的男人,他的技术就越好,被开发的就越完善、成熟,你懂了吗?”
“请应老师你不要用理所应当的口吻问我,没懂,完全没懂。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少女羞红的脸庞暴露出来她的不真诚,大人们的世界距离小小的韩相婵还是太远了。
本来坐着椅子的她站起身,假装看看窗户外的风景。
因此没注意躺在床上的应桃耳朵尖也在发红。
“你怕了?”
“怎么可能!”
“你看看,虽然平时跟其他同学吹β、口花花,说着要以后的男朋友怎样,但真要到了实战,却是最纯的一个。
我们世界的大多数普通女人,一辈子就是待在下层的鼠鼠罢了。过冬的时候偶尔任性一下又能怎样。”
窗户外什么风景也没有,只能眺望阴云密布的学校上方的天空。
细而稠密的雨滴,被风裹挟着落入校园,最终撞在了韩相婵盯着的那块玻璃上。
明明早上还没下雨,凤城的雨季实在太难以捉摸。
“老师,那我到底应不应该放弃啊?”
“唉,这情商也干不成什么大事了,韩相婵同学,那我问你,你是真的真的喜欢你的那位已经结了婚的大哥哥吗?”
“真的喜欢。”
“那你有没有,想过占据他?望着他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控住不住自己的手?”
韩相婵这次连犹豫的害羞都没有:“有!”
“好,很有精神。”
应桃从手机里抬起视线:“接下来就是行动,只有多多黏着他,让他习惯你的存在,同时降低你的进攻性,最好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
“放手去做吧,小韩同学。”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够疯狂了,不要让以后的自己留下遗憾。
这正是韩相婵正在进行的作战计划,她肯定的点点头,感觉应老师蛮专业的,不愧是心理老师(医务室老师)。
应桃老师说得对。
没有结果怎么了?反正结局摆在那,只要大家在开始阶段恩爱、甜蜜不就好了?
让自己先舒适当下,以后的困难就留给以后的自己吧。
本来只是因为宿醉而头晕的韩相婵,就这样误打误撞的获得了攻略李知风的办法。
医务室的门,被她饱含敬意的轻轻关上。
应桃躺着上班的姿势都更惬意了些,开导一个学生,她连工作的辛苦也舒缓不少。
两人对话结束后的医务室安静下来,隔着一层窗户的雨声,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剧。
风的声音,也越刮越响。
女人把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切换到微信。
身为裴今的闺蜜,又和对方丈夫在同一个学校工作。
每天保持健康的联系也是十分必要的。
因此,裴今还委托她帮忙在学校照顾好自己的患有分离焦虑的丈夫,不要被其他老师给欺负或者排挤。
桃:小裴你就安心吧,有我这堵城墙保护着,你的男人绝对没有机会被别的女人欺负。
嗯。
她好像——
好像忘记八卦韩相婵同学喜欢的是哪个老师。
另一边,因为还下著雨,所以韩相婵决定走楼梯回班级。
‘李老师,我承认你很温柔。’
她默默回想着昨晚的李老师。
将作为男人的夫味与贤惠完全释放出来后,自己甚至只能通过装醉的方式来逃避那温柔。
‘不过呢,一旦接受了自己的软弱,那我就是’
‘无敌的!’
韩相婵刚给自己打完气,决定好好让李老师发现她的女性魅力,就看到心里一直思思念念的李知风正站在楼下,和穿着教师装的权准颜交谈。
几秒后,女人从怀中拿出一张卡,直接塞给了对面还要据理力争的男人。
“”
韩相婵才创建起的信心,又要崩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