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风以完全没听到女人这句小声疑问的姿态,坐在椅子上。
防御性的抱着手臂。
好在洛时雨并没有继续提问他,而是少女似的笑了起来。
李知风雪白的肌肤透著淡淡的红,就像偶尔捉摸过云层的阳光。
很养眼。
她这会倒是发自真心的祝福起同教学组的老师们:“不管怎么说,潇彤刚刚能站着和我们开玩笑,就说明这事是有可能成的。”
齐潇彤都27了,还是个大黄金矿工,难道男人们真的喜欢年龄比自己大的吗?
好在预备铃打响。
原本站一起的老师们,这才散开,各自拿起教书做自己的事。
今天的洛时雨总给李知风不一样的感觉。
那女人一定发现了什么不对。
自己暴露了,该怎么办?
她为什么要这么关注我?
她在看不起我吗?
觉得我在和权做交易?
李知风从抽屉里拿出药盒,就要拨出两片塞入嘴中。
那种整个人被不安抽离的感觉又回来了。
因为权准颜的关系,李知风实际上还是蛮厌恶控制欲旺盛的女人。
金毛的手轻轻盖住李知风的手腕。
两人视线交汇。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那强势的、侵占的目光,现在全都化作了春夜里最温暾的月光
这温柔无声地流淌过来,将他安静地笼罩住。
那个最呵护自己的女友短暂的回来了。
约莫,过了两分钟。
“谢谢”
已成人夫的男人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将药盒放了回去。
“怎么回事?”
“精神疾病。”李知风抿著唇,犹豫一会,接着说道,“和你没关系。”
“是和我一起的时光没关系,还是和我没关系?”权准颜故作遗憾道。
李知风坚持着自己原则:“我是有家室的男人,不能和你继续玩无聊的游戏。”
“你难道不想让裴今在热爱的工作上更进一步吗?”
“”
目的不再掩饰,只是在哄好男人之后。
坏坏的金毛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男友的后盾,什么时候可以逗男朋友玩。
还没感动多久的李知风,又因为权准颜的贪婪而再度面色难堪起来。
宛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活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关于金毛中午不在办公室的事,是因为她在经过仰卧起坐事件后起了鼓瑟之欲,给李知风发了微信,要男人来顶楼的卫生间满足满足自己。
屏幕上弹出的极为明显的消息,被李知风大胆的无视掉了。
当时的男人觉得不能再让自己被动下去,就跟割城一样,今日五座,明日十座,何时是头?
这也是他时隔六年之后的第一次尝试。
从前分手再复合,除开另一位恶女的强势介入以外,单对单的情况下李知风到了最后,几乎全都服软于权准颜之下。
说是怕对方,但实际上还是因为爱。
现在不一样了,他心底【唯一】的位置被裴今牢牢占据着。
在李知风用余光观察和注意著权准颜的一举一动时,女人也在直勾勾地看他。
这几乎让年轻男人好看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将余光撇了回去。
权准颜回想着当时他应付齐潇彤的话语,是客气的夸赞了对方很温柔。
男人评价一个女人很温柔的时候,往往只有两个起因。
一,她很优秀。
二,她太平庸。
齐潇彤已是前者。
不经过努力,人是不会变的优秀的。
并非指的是外在的权力与财力,而是人内在的品格与能力。
权准颜自认为,她能放纵李知风做许多出格的事,只为了能让对方开心,然后原谅自己。
但现在看来。
无私的爱,太可笑了。
“风,中午想怎么解释?”
这次称呼换成了从前权准颜最常用的、对李知风的昵称。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正经中带着妩媚,但落在男人耳中,却是惩罚降临的前奏曲。
“中午在医务室睡着了,没看到。”
“医务室吗真是个好孩子呢,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权准颜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怀念般提起了从前。
那时的李知风比现在青涩许多,权准颜也一样。
没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懵懂,因为爱而互相吸引,最后像磁铁一般贴合。
“那还是拜托你忘掉吧,我以前太单纯了。”
“足够用来防备你。”
“风,下次别没看见了,不然产生的后果你一定也不想知道吧。”
“我尽量。”
男人含糊其辞,权准颜却跟不再那么在乎一样,“嗯”了一声就在笔记本上开始写写画画。
这只臭金毛居然没有额外的表示?
也好,他可不想晚上再拖时间离不开,让妻子独自一人孤独这么久。
接下来的一天,权准颜好像真的如蛰伏的猛虎似的,没有多余动静。
李知风跟妻子视频、电话、语音,都没让她斜眼看过一次。
然而。
晚上下班,李知风婉拒了权准颜的送行服务。
在那辆宝马8拐出学校后,他这才迈步走下地铁口。
坐了几站地铁,手表上的指针如何跳动。
都没在意。
从电梯走出,家门的灯光就亮在那里。
“小裴,我回来?”
裴今不挑衣服,穿搭都是由李知风安排。
此时,一双妻子绝对不会穿的鞋子,正静静摆在门口的鞋柜旁。
‘她居然还真敢。’
李知风莫名的有些心虚。
站在门口的他关好门,却不敢往里面迈进一步,明明以前这个时候最想看到的就是妻子。
还不知情的裴今迎面走来,面露春风,和丈夫来了个拥抱。
随后帮男人拿出拖鞋,催促着他穿好后,便挽著最爱的丈夫走向明亮宽敞的客厅。
同时摊出手对向优雅坐在他们家沙发上的金毛狐:
“老公,前几天就听说有新邻居搬来,我还在想着怎么打招呼呢,今天人家居然登门拜访了。”
换了一身从简居家服的权准颜,正心安理得摆出【客人】的笑容。
似乎是意料到李知风的愕然,她举起一只手,微微摆动了几下弯曲并拢的五指。
像是到访而来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