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替吕卓去死。不过这种事情只能是想想罢了,这又不是修仙,哪来的替人去死这一法。
吕布在一旁听的有些烦了,他可不会像吕卓那样对人都客客气气的。只见他冷声说道:
“行了,别哭了,人还没死呢。既然我三弟拼了命的救下了你妹妹,那你就好好珍惜吧,莫辜负了我三弟的一番心意。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我二弟两个人足矣,都围在这也什么都做不了。”
吕布不爽的下着逐客令,因为要不是为了帮他们,吕卓也不至于受伤。驱散了村民,吕布和典韦二人便像两个门神一般守在吕卓身边。
途中两人也曾试着唤起吕卓,但一切都是徒劳,吕卓始终都在沉睡,没有一丝起色。
直到下午的时候,两个村民才把郎中从县城里请来,那郎中年过五十,满头白发,走路都费劲。两个小伙儿见状便轮流背着他一路小跑回来的。
吕布看见郎中犹如看见了救星一般,赶忙焦急的说道:
“老先生你快救救我弟弟吧,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活我弟弟。”
老郎中看到吕布那着急的样子也不废话,立马开始给吕卓做了个全身检查。
其他人就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老郎中的治疗。
老郎中扒了扒吕卓的眼皮,又仔细的把了把脉,整个诊治过程中,他的眉头始终是紧锁着。
过了好一阵老郎中才叹了口气,然后才缓缓说道:
“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啊,他现在昏迷不醒一是因为失血过多,二是中了毒了。至于是什么毒,老朽也不知道。
也就是这位小兄弟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换了一般人怕是早就死了。
万幸的是这个一刀没有伤到心脉,不然神仙来了也难救活。
老朽能力有限,你们最好赶紧把病人送到大城市去,那里的郎中和治疗手段远不是我能比的,所以一定要尽快,也许病人还有一线生机。
我这有几副止血散,你们先把病人的血止住。切记不要让病人颠簸,伤口也不要沾水。”
吕布接过止血散,然后从怀里摸出十两黄金递给老郎中。老郎中一看吕布给了这么多,赶紧摇头拒绝道:
“您这给的也太多了,几副止血散不值钱,这钱老朽可不能收。
“唉,先生您尽管拿着,给您折腾过来一趟也是辛苦您了,所以这钱您必须收着。”
“可是老朽无能,治不好病人,实在是无功不受禄啊。”
“您老别客气了,这就当是您的出诊费。不管怎么说,您也费心了。”
老郎中见吕布坚持,最后也只好收下了金子。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找出一颗小山参,并交给了吕布然后嘱咐道:
“这是一棵二十年的野山参,你把它慢火熬煮两个时辰,然后把参汤喂给病人服下,应该会给病人多续几天命。
但是若是想救活病人,还是要尽快把病人转到大城市找神医治疗。”
吕布接过野山参,噗通就给老郎中跪下来,并且感激的回道:
“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吕布那是跪天跪地跪父母,还从没给其他人跪过。那个也许还跪过媳妇儿,历史上还跪过义父。但总得来说吕布的膝盖该是很硬的。
老郎中看见两米多的巨汉给自己下跪,急的他赶忙扶起吕布,然后感动的说道:
“这位小兄弟能有你这样的兄长还真是幸福,想必他现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抓紧时间带他看病吧。”
说完,老郎中便转身离开了,里正见状赶紧让身边的村民出去送送老郎中,同时他又赶紧安排着村里的妇人把野山参给煮了。
吕布这时突然明白吕卓临昏迷前说的那句话“仙人醉,华佗”的意思了。仙人醉就是给伤口消毒用的。
之前他听吕卓讲过,高浓度酒精能给伤口消毒,虽然他不明白消毒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这话他是记住了。
再然后华佗就不难理解了,吕卓这是让吕布找华佗治疗。想到这,吕布赶紧安排道:
“里正,你这有没有马车什么的,我这急需,我们今晚就得走,你放心等我回到西河,我保证十倍还你。”
里正听了吕布的话赶忙摆手回道:
“吕大人这是哪的话,吕太傅是为了我们赵家村才受的伤。我怎么可能要你的补偿。
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这村子哪里乘什么马车,不过村里倒是有头耕地的黄牛,不如套个牛车吧。
而且郎中说了,这病人不能颠簸,牛车也能稳一些不是。”
吕布知道,这头牛可是村里最值钱的东西,里正愿意拿出来给他已经实属不易,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便点头回道:
“那就多谢了,今日大恩,我吕布日后必有重谢。”
“吕大人客气了,这都是为了吕太傅,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里正便出屋前去安排,大概二个时辰过后,里正把牛车套好了,为了最大提升舒适度,他特意在板车上面铺了三层褥子。褥子上面还安排了一床被子。
这样吕卓躺上去是既松软又保暖,同时他还细心的给吕布三人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以备路上之需。
说实话赵家村自身也不富裕,不过各家各户还是都凑了些粮食,以报答吕布他们的救命之恩。
吕布给吕卓灌完参汤便和典韦小心的把他抬上了牛车。
出发前,吕布再次谢过所有村民,而那些村民也都自发的集体跪在地上给吕卓祈福。
吕布看着齐齐下跪的村民心中有些感动,于是便大声说道:
“乡亲们,我们就此别过,如果日后你们谁想来西河的,之前答应你们的都不变。
走了!”
说完吕布便和典韦离开了赵家村,直到他们身影消失,赵家村的村民还依旧跪在地上祈福。
吕布和典韦一心想早日回到西河,所以也顾不得什么走小路了,便直接走起了大路。
一路上他们都很少休息,实在累了就原地坐会儿吃些干粮,几天下去,俩人造的跟要饭的似的。